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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前女友突然要请我吃饭意味什么 前女友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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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的北平秋意正好,天高地阔,风凉叶浅。
宋令微正在学区房里焦虑小组作业,托着脑袋,可脑海里想的却全是那次醉酒骚扰言清朴的记忆,实在是让人抬不起头,以前这样完全没问题,但现在太丢人了,还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之前的事是她对不起言清朴,她觉得既然都在宋家过活,总归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应该真挚的道个歉,想到这里,点开两人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一周前。
桌侧手机短促震动两声。
言清朴看了一眼。
开头又是那个熟悉的泥嚎小猫表情包。
eight:?
305: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eight:很忙,没时间。
305:我想真挚的,发自内心的向你道歉。
eight:不需要,我一点都不在乎。
那边没再发信息,言清朴放下手机继续办公,两分钟后,他又拿起手机点开浏览器搜索。
——前女友突然要请我吃饭意味什么?
1.单纯放下,想体面和解。
2.当下过得不顺,怀念你的好。
3.心里还喜欢你,试探复合。
4.带有目的性,有事求你。
5.攀比炫耀心态。
他迅速浏览完,又一次搜索。
——前女友找我复合该怎么应对。
言清朴看着网友给出的建议,眉头紧皱起来,有人说千万别心软含糊答应,他觉得这个建议不可取,片刻后放下手机,盯紧电脑屏幕上的报表,又过了十几秒,低头看向手机。
他答应了宋令微的约饭,只是她说回不了香港,要敢作业,他说他要去北平出差,顺便陪她吃个饭,不过最近有些忙,抽不开身。
等他落地北平时已经十月,上旬的秋意尚浅。
天色渐渐暗了,霞光一寸寸被暮色吞没。
校门口迟迟没有宋令微的身影,等到夜里九点半,将近四小时,沉默着望向窗外,靠在驾驶座里,烟气顺着喉管沉下去,缓缓吐向窗外。
熟悉的来电提示音反复萦绕,他喉间发紧,垂眸盯了几秒,还没拿起来,那边就挂了。
她应该不知道他来北平了。
“言清朴。”车旁阴影里忽然有一道身影猛地窜出来,整个人堵在半降的车窗跟前,她笑眼弯弯的看着。
看他迟迟不回答,只好正经一样,抿着唇说:“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
言清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再次开口:“你来北平出差呀?我请你吃饭吧?行不行。”
他看了看腕表说:“我很忙,吃饭就抓紧。”
宋令微立马绕到副驾上车,
黄铜锅子端上桌,炉膛里炭火烧得通红,热浪顺着高耸的烟囱往上翻涌,锅沿腾起白茫茫的蒸汽,瞬间模糊对面人的眉眼,以前两人都是挨着坐的。
言清朴别开视线,低着头涮肉,看到啤酒上桌,他看了眼,拧眉,下意识的话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不学好。”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了半天,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低下头继续吃饭。
宋令微找补说:“就之前睡眠不怎么好,我就…跟姗姗去喝酒啊,嗯…就这样。”
“没人在意你是死是活。”言清朴漫不经心地往涮锅里送牛肉卷,把煮好的东西放在干净小碟里,又说,“再不吃凉透了。”
这顿饭吃得尴尬极了,走出店门就是胡同,十一点的胡同早褪去人潮,整条长巷只剩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路灯隔得远,光影一截亮一截暗,并肩走着,谁都不肯先开口。
“言清朴…我有话对你说。”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层复杂情绪,转瞬便敛得干干净净,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什么话?”
几杯酒落肚,醉意浅浅攀上眉眼,抬脸看向他,眼皮耷拉着几分慵懒,脸颊烧得温热,她说:“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想给你道个歉,嗯…对,然后…我们…”
言清朴的神色微妙地变了一下。
和好吧。
“做朋友吧,像以前一样。”
他神色淡漠,冷冰冰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暖意:“不需要。”
“那好吧,我给你道歉了,原不原谅是你的事,我只是想跟你和平相处。”
言清朴咬着牙关回头,看着她绕到自己面前,他浅浅皱着眉头说:“小姐,您的道歉我受不起,言清朴早死了。”
“他死哪了?”闻言她眼眶一热,猝不及防地哭了出来,肩头微微颤抖,抓住他身上的西装拍打,踉跄着没站稳,他伸出手,宋令微抓住她的手臂,埋怨说,“我就知道你不是言清朴,言清朴才不会对我这样,我要去找大师给你驱邪。”
“言清朴在你眼里就只是一条唯命是从的狗而已。”
宋令微抬起头皱眉骂他:“你才是狗,把言清朴藏哪了,还给我,言清朴才不是狗。”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言清朴沉了口气,搀住她的手臂,抵达车旁,他拉开车门,手臂托住她后背慢慢将人扶进去,等她坐稳,才直起身后退半步,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问了半路宋令微家在哪,她都守口如瓶,说什么不告诉坏蛋。
于是,他只能开了个总统套房。
她歪歪斜斜陷在大床中央,言清朴看不过去,把她捞过去,将外衣和高跟鞋脱下,拉过被子盖好,温度调到适宜的范围。
整座北平的深夜盛景平铺眼前,CBD摩天楼的霓虹明暗交错,长安街彻夜不息的车流织就光河,人间喧嚣尽数落在几十层楼下,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大约1278天,两人再一次见面。
长夜熬到尽头,天慢慢亮了,等她醒来时,懵圈的打开手机,眉头依旧浅浅蹙着,抱着枕头,看到许多信息,先打开言清朴的对话框。
他留言,我让酒店送了醒酒汤和早餐。
宋令微回想起昨夜的情景,揉眼的动作僵住,她跑到言清朴面前吃了饭,又发了一通神经,她将信将疑地挪开手,看了看手机,好像是这样的,瞬间炸毛,烦乱地揉了揉头发。
她吃了早餐就赶快回家,路上一直在跟伍佩珊聊这个,对面笑得快要窒息,还扬言给她推几个灵验的大师。
宋令微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言清朴应该会觉得她才要找大师看看吧。
她心如死灰。
两人大抵是没什么动线能够重逢的,两人的生活就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宋令微第二次约他的时候明显谨慎了不少,但言清朴说他忙。
她现在面对言清朴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贺静生来北平约她出去,这三年来两人见过不少次,每次她都心不在焉的。
宋令微再约他时,就听说他返港了。
这事就不得不搁置,她只是每天给他发些信息,美其名曰丰富他的日常生活,不好听点就是纯骚扰。
句号代表着冷漠敷衍,不想接话,隐忍无语,碍于情面不得不搭话。
总之,言清朴发句号已经是常态,有时很久都不回,更有甚者无视她的信息。
宋令微望着他的对话框,半月了,他发的信息就没有超过五个字的,或许人家早就放下了,只有她还耿耿于怀,那她也应该放下从前,去跟他相处。
十一月大半树叶被北风卷落,天地一下子疏朗清瘦下来。
两人产生的交集很少,她抽空返港时,是他来接她的,宋令微还有些发懵,行李箱被他接过放到后备箱,紧接着车门也被拉开。
“小姐,上车。”
站在路边出神的宋令微一下子反应过来,看向车后排敞开的门,放平心态坐了上去。
言清朴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去开车。
安静车内,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她迟疑片刻,放在耳边接听:“微微,听说你到香港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静生哥,我…没时间,要回家一趟,等改天吧。”
“这样啊,那好吧,言清朴回国了,你听说了吗?”
“嗯,我知道,先挂了。”
路灯流光一道道擦过车窗,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侧脸上,握着方向盘的指骨分明,熟悉的轮廓在明暗光影里反复晃过,和记忆里的模样重叠在一起,可却很是陌生,她快要认不得言清朴了。
“言清朴,当年…”
他突然开口:“我早放下了。”
宋令微局促地扯了扯嘴角,望向窗外,“祝你以后能过遇到更好的人。”
言清朴没有回答。
把她送到宋家,他就开车走了。
熬完整整一夜,天光终于落进来,宋令微心里酸涩,像是下定了某种信心,一番梳妆打扮出门去了。
裕隆集团分公司。
推开门踏入办公室,最先撞入视线的是整片望海玻璃,屋内色调偏冷,深木色家具搭配浅灰软装,办公桌也整齐有序。
她坐在沙发上等了半个小时,听到外面的步子声,和言清朴严苛的话语,说话冷冰冰的。
林助赶忙推开办公室门,言清朴身后乌泱泱跟着几个总监和经理挨批,刚开完早会,从会议室一路到办公室头也不敢抬。
“大小姐?”林助愣了一下,“您走错了吧,小宋总的办公室在那头第一间。”
总监经理齐刷刷地叫了声大小姐,紧随其后的是言清朴的一句小姐。
她说:“我找你。”
言清朴让他们出去,林助走之前还把门带上,看到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攥紧双手,几步路走得格外漫长,停在他办公桌前站定。
“我有话想对你说。”
“小姐有什么话直说。”
宋令微忐忑道:“我觉得我说这种话可能很混蛋,但我还是想说,这三年来我一直定期接受心理咨询,几乎每晚都睡不好,因为那次火灾,总激起我想起我妈妈那场车祸发生的爆炸,我不想让你们为我涉险,这样我会愧疚一辈子,你每次都不要命的保护我,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忽略了自己,如果你死了,我又该怎么办?我知道你或许放下了,但肯定生过我的气,我跟你道歉。”
言清朴站起来,视线自上而下沉沉压下来,带着一层散不开的冷淡:“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我死了又怎样?也是,你说话向来不算话,想一出是一出,我怎么敢生你的气?大小姐,我福薄,受不起你道歉。”
她抬着头望他,眼眶控制不住地热起来,水光一层一层漫满眼底,蓄得满满当当不敢落下来。
“你这样想我?”
“不然呢?我对前女友能有什么想法?从前是我一厢情愿,你就当从没有过我这个人,而且,没有人天生就应该伺候你。”
“混蛋!”
言清朴从前绝不会说这些狠话伤她。
时过境迁,两人早就不是少年情比金坚那一套了。
他怨恨她,痛骂她,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