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男成了我的伴读后》回春草

25、微微选择谁 谁才能站在

　　暮色裹住整片庄园，轿车停稳在主楼门前。
　　今天宋孝维竟然没有在门口等她，有些生气地看向站在台阶处的管家，愤愤不平地去找他。
　　言清朴把她的书包递给管家，叫她不要跑那么快，推开茶室的门。
　　宋孝维看了过来。
　　“微微啊，回来了，你还记得他吗？”
　　宋令微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男生，他穿着休闲，却从骨子里透出一种矜贵，长相有几分，而且性子看起来挺好的，一直在笑。
　　“微微妹妹。”
　　贺静生起身，走到他身边绕了一圈笑道：“你不记得我了吗？小时候还一口一个贺哥哥。”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和妈妈相识的好友家，他是那个小孩子，后来举家搬往澳门也就没联系了。
　　“贺哥哥。”她尽管想起来了却不太感兴趣，只是礼貌附和了几句就赶紧回房间躲清静去了。
　　言清朴从楼下端来糕点饼干和清茶，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面无表情地往她身边一坐，她的手机刚好没电，起身掏他的兜，把手机找出来继续玩小游戏。
　　“你跟他很熟？”
　　“还行吧，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
　　“我听你叫贺哥哥还以为你俩要在一起过呢。”言清朴酸不溜秋地说了句，推了推镜框垂眸打量糕点上的图纹。
　　“那不是礼貌吗？”
　　“我也没听你叫我一句。”
　　“那不一样啊，你是我的情哥哥。”
　　言清朴把头扭到一边，看别的东西，就是不理会她。
　　宋令微趴在他的肩头撒娇：“哥哥，哥哥，好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嘛。”
　　言清朴睨过去说：“我才没有生气，我跟他不一样，我是正宫。”
　　她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敲门声响起，两人拉开了距离，贺静生站在门口把礼物递出来，笑着说：“微微，好久不见，我要在香港多待几天，把事情办完再回去，晚上我们出去吃个饭？”
　　“谢谢，不用了，我要复习功课，要高考了。”
　　她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言清朴从后面走出来，贺静生愣了一瞬，他也就比言清朴大个一岁，面上始终笑吟吟的说：“你就是微微的伴读吧，我是贺静生，从小和微微一起长大。”
　　他斜了一眼说：“微微还要复习功课，就不多留你了。”
　　贺静生尴尬地点头。
　　宋令微有种不详的预感，贺静生举家搬往澳门长达十年，为何偏偏这个时候返港，还来她家里住下，不过这事还得慢慢打探，以防万一。
　　她从舞蹈室下课后就约了他，言清朴本来是不情愿的，但哄了几句也就好了。
　　贺静生开车接的她，两人去吃了西餐，餐后没往热闹的弥敦道去，专挑僻静的老街绕路走，一月入夜温差大，白日温和的气温落下去，穿薄外套刚好，风钻领口的时候，后颈会泛起一层薄凉。
　　斜坡路高低起伏，路边排着绿色小巴，车身上印着褪色的站点名，早收班了，安安静静停在路旁，两边铺子大半关了卷闸，只剩24小时便利店还开着。
　　“微微，这么多年没见面，你过得怎么样？”
　　贺静生先开口问。
　　宋令微笑着耸耸肩：“如你所见，挺好的。”
　　明明熟悉对方眉眼每一处轮廓，却忽然不知道该从哪句话说起，分寸感微妙地悬在空气里，掺着久别后的忐忑，贺静生捻着手指，瞥了她好几次。
　　他又说：“你觉得我长大了怎么样？”
　　宋令微扭头打量了一番说：“成熟了好多。”
　　贺静生轻笑出声：“我在帮家里打理公司，难免要做一些大人的姿态，你也变了，从前还会粘着我一口一个贺哥哥地叫着撒娇呢。”
　　宋令微嘴角勉强牵起一点浅淡的弧度，算不上开怀，只是个撑场面的笑意，回他的话：“那这么说你一点没变呢，一样的油嘴滑舌。”
　　他笑吟吟地望着她，不经意提起言清朴，问：“你跟那个伴读是？”
　　她回：“他成绩很好的。”
　　贺静生硬着头皮笑一下，换了个话题说：“记得小时候静婉阿姨还会带我们去游乐园玩，周围的阿姨总打趣让我们长大了就在一起呢。”
　　宋令微又干笑两声，唇角弯弯得格外勉强，目光慌忙飘向旁边街边。
　　贺静生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儿时，说起别人撺掇两人的事情，宋令微大抵是明白了贺静生此行的目的，他这半个月都会住在宋家，两人一道回的家。
　　宋令微终于可以喘口气，赶紧逃回卧室，窗外的夜景明亮，屋内就算不开门也能看个杂七杂八，视线还没适应昏暗，抬眼便瞥见沙发深陷的轮廓。
　　少年大半身子埋在背光处，只有一点窗外漏进的微光堪堪勾出他清瘦的侧脸。
　　她猝不及防对上那道沉寂的目光，心口猛地一缩，后背窜起一阵薄凉，随即反应过来快走了几步，把落地灯打开，紧接着坐到她身边，他身上还有外面的寒气。
　　宋令微愣了愣问：“你出去了？”
　　言清朴倒吸口气说：“我一直在跟着你们。”
　　她彻底懵了，那贺静生说的那些话岂不是被他听得一清二楚，怎么会丝毫没有察觉。
　　“微微，是我耽误你了。”
　　宋令微简直百口莫辩。
　　他垂了垂眼睫，再抬眸看向她时，眼底已经蓄满了水光，“我不该阻碍你们，都是我不对，我不该横插一脚，你们青梅竹马知根知底，我又算得了什么？”
　　“我喜欢的是你啊，他都消失十年了，我怎么会记得他？”
　　他哽咽着：“这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我今晚就收拾东西回我家去，省得有些人把我当眼中钉肉中刺。”
　　宋令微无奈哄他说：“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我不是很在乎你吗？他哪里有你重要？”
　　言清朴靠着沙发，肩膀微微塌着，泪眼汪汪地锁着她，长睫垂落时，泪珠险些坠下来，一句话不说，她上前捧住他的脸亲了一下，扶着他的肩头依偎在他的怀里说：“你要是敢走，我就一辈子不理你了。”
　　他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弯了弯身子，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抱着她的腰嘤咛了几声就去亲她，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起初只是轻轻贴合，下一瞬轻响慢慢重了些，唇齿相碾，溢出微弱湿润的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声音便被无限放大。
　　他说：“别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狗，所以你不能弃养。”
　　宋令微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绵长又轻颤的喘息不断溢出来，下意识偏开一点脸，回他的话：“你不要妄自菲薄。”
　　言清朴理直气壮地说：“那些人想当你的狗还没机会呢。”
　　宋令微不知道怎么回他，只好一声不吭的缓几口气，他摘下眼镜丢到一边，又说：“他们都伺候不好你，只有我能。”
　　“你正经一些，别再浑说。”她面红耳赤地偏过脸。
　　言清朴紧紧搂着她，把脸栽进她的怀里说：“你要多疼疼我，这样我心里才好过一些。”
　　“言清朴。”
　　他抬起脸看她。
　　宋令微看到他这张脸又不忍心苛责，只好叹了口气。
　　“我要是出国的话，你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我知道了。”
　　“你发誓。”
　　言清朴拉起她的手。
　　她无奈发了个誓，叫他别再闹了，他起身去浴室放洗澡水，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她，然后吹头发，讲故事，等她睡着了好一会才肯出门。
　　下楼时在拐角撞见了贺静生，视线相交时暗自较劲，他是个笑面虎，至少在言清朴眼中是这样道貌岸然的一个人。
　　“你离微微远一些。”
　　“你以什么身份威胁我？”
　　“微微的未婚夫。”
　　贺静生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落过去，没有退让的意思，他说：“静婉阿姨在我们小时候就说了亲的，我相信宋叔叔也不会驳了她的面子，更何况还有我们两家的交情在，所以我和微微理应成为夫妻，共度余生。”
　　言清朴唇角一扯，轻嗤了声，目光冷淡淡掠过对面的人，回了他的话：“都什么年代了？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你看微微中不中意你？”
　　贺静生毫不在意地耸肩：“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至于你，到时候我跟微微的婚礼一定会给你发请帖，或者你想做伴郎吗？”
　　他极为挑衅，仿佛对这桩沉寂已久的婚约势在必得，言清朴沉默下来，暗自压着怒火，周身气压低了大半，心里不爽得很。
　　“微微选择谁，谁才能站在她身边。”
　　“你今天跟了我们那么久，难道没发现微微还念着往日情分在吗？”
　　贺静生早就发现了有人跟踪，借机除掉言清朴这个隐患也是个妙计。
　　他挑眉：“微微刚才还跟我说你哪里有我重要，还发誓说等我出国也要每天给我打电话发消息，可见她只是顾及你的颜面，没办法，我们微微就是这么体贴。”
　　贺静生的脸色沉了下去。
　　空气里的火药味却浓得化不开。
　　“窮小子，你等住睇！”
　　他丢下这么句话就撞开他回房间了。
　　言清朴的眼神也暗下去，不悦地皱紧眉头，走回房间在网上搜索了贺家，在澳门确实算得上高门大户，他是个独生子，在家里特别受宠。
　　喜欢这件事最藏不住，嫉妒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