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飞向南方》四叶心

10、第 10 章 最近学

　　最近学校食堂换了个新的大师傅，据说是个东北人，炒菜特别舍得放油，连炒个白菜都香得不行。

　　姜浩作为学校最灵敏的雷达，第一时间就探测到了这个情报。中午刚下课，他就像个炮弹一样冲出了教室，嘴里喊着：“冲啊！晚了就没有红烧排骨了！”

　　陈阳看他跑得飞快，也赶紧拎着饭盒追了上去：“等等我！给我留个位置！”

　　李泊言收拾好桌上的书本，拿出自己的饭盒，不紧不慢地往外走。他不喜欢挤，反正人再多，他也能安静地排在最后面。

　　顾安泽双手插兜走在他旁边。最近天气微凉，风吹过来不像之前那么燥热了。顾安泽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卫衣，看起来人很精神。

　　到了食堂，果然人山人海。打饭的窗口排着长队。

　　李泊言安安静静地站在队伍里，顾安泽就站在他身后。前面的人往前挪一点，顾安泽就往前走一点，正好挡在李泊言后面，替他隔开旁边乱挤的人群。

　　李泊言感受到了顾安泽的站位，心里觉得特别踏实。

　　排到李泊言的时候，他指了指一个番茄炒蛋，又指了指一份素炒豆芽，然后拿出饭卡刷了钱。大师傅舀了一大勺菜放进他饭盒里，因为看到李泊言不能说话，大师傅还特意多给他加了一勺鸡蛋。

　　李泊言愣了愣，赶紧竖起大拇指，无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身后传来顾安泽的声音：“你要那么多鸡蛋干嘛？也不怕噎着。”

　　李泊言回过头，看了顾安泽一眼，把饭盒举到他面前，然后用手比划了一下：“给你一半。”

　　顾安泽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默了默，没接：“自己吃吧，我不爱吃番茄。”

　　李泊言皱了皱眉，硬是把饭盒塞到顾安泽手里，然后拿起他的饭盒，打开看了一眼，把他里面的红烧肉夹了一块到自己碗里。顾安泽看着李泊言这个举动，嘴角扯了一下，没再说话，拿着饭盒走到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食堂很吵，到处都是说话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李泊言吃得很慢，他夹起一块番茄，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这时候，姜浩端着满满一大盘红烧排骨挤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李泊言旁边，嘴里塞得满满的：“唔唔唔，这个排骨绝了！你们尝尝！”

　　陈阳也跟了过来，满头大汗地坐下，憨憨地笑着：“泊言，你这番茄炒蛋看起来好下饭啊。”

　　李泊言想把自己的饭盒推过去让他尝尝，结果还没动手，旁边突然坐下来一个人。

　　是赵启。

　　赵启穿着隔壁班的校服，手里端着个空餐盘。他没看别人，就看着李泊言，语气有点别扭地开口：“你……你最近怎么老吃这么素啊？是不是没钱了？没钱我可以借你啊。”

　　李泊言停下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在纸上写了三个字：“不用了。”

　　赵启撇了撇嘴，还想说什么，抬头就撞上了顾安泽冰冷的视线。顾安泽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特别明显。赵启后背一凉，喉咙里那句“我给你打饭”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行行，我自己吃自己的。”赵启嘟囔了一句，端着空盘子灰溜溜地走了。

　　苏禾和江遥后知后觉地端着饭过来了。江遥直接拿筷子敲了一下姜浩的脑袋：“你吃这么多，今天下午物理课你又不睡？”

　　姜浩嗷了一声：“遥姐，我吃饱了才有力气睡觉啊！”

　　苏禾在旁边笑出声，扭头对李泊言说：“泊言，你爷爷最近身体好点了吗？我上次听你提过，他一直咳嗽。”

　　李泊言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放下筷子，在纸上写：“还是有点咳，我晚上回家让他多吃点药。”

　　苏禾点点头：“那你要多注意，天凉了容易犯老毛病，让爷爷穿厚点。”

　　李泊言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番茄，突然觉得肚子里的饭沉甸甸的。爷爷这两天咳得越来越厉害，昨晚他半夜起来喝水，听到爷爷在隔壁房间压抑着喘气的声音。他偷偷攒钱买了两盒止咳药，但爷爷好像吃了一点用都没有。

　　顾安泽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他抬眼看了李泊言一下，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了李泊言的饭盒里。

　　“好好吃饭，别想东想西的。”顾安泽的声音不大，但很平静，像是有一种能让人安心的魔力。

　　李泊言抬起头，看着饭盒里多出来的那块肉，眼眶有点热。他低下头，用筷子夹起那块肉，慢慢地放进嘴里嚼。肉很香，咬下去肉汁都出来了。

　　他吃完那块肉，偷偷看了一眼顾安泽。顾安泽正低着头扒饭，侧脸轮廓很清晰。李泊言想，就算以后的日子再难，只要有顾安泽在身边，他应该能撑下去吧。

　　吃完午饭，李泊言和顾安泽一起往回走。经过学校操场的时候，李泊言看到操场边有几片叶子落了下来，打着转飘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那片叶子，没有在意。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回家，怎么给爷爷熬点热粥喝。

　　风又吹过来了，比上午更凉了一点。李泊言把那件灰色的厚棉服拉链拉好，快步跟上前面的顾安泽，一起走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