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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糟糕感觉 羁绊超越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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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临祉和Hollis(霍利斯)听利奥尔说纪知雪醒来就立马赶到病房。
再怎么生气他把自己弄进医院,两位老父亲看见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就什么气都消了。
“爸爸~”纪知雪扑在纪临祉大腿上,将头埋在他腹部,刚喝完daddy煲的大补汤躺在爸爸怀里很舒服,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我真的就和Aubépine出去玩,不会有危险的,你们就先去陪爷爷奶奶吧。”
纪临祉生得一副清冷相貌,黑发黑瞳,耳骨上戴着一对紫钻耳钉,眉眼浅淡柔和却带着距离感,鼻梁线条干净,整张面孔素净淡然,像蒙着一层薄霜,自带一股疏离感。
他轻轻揉揉纪知雪的脑袋,语气温柔道:“可以啊,但你们要去什么地方要跟爸爸说。”
一旁的Alpha靠在纪临祉脖间,“别到时候让我去捞你俩。”
纪临祉瞪了他一眼,Alpha回应一笑,纪临祉立马就看愣了。
霍利斯的长相是极具冲击力的浓颜,金色长发,像星星般璀璨的紫眸,眉峰锋利如刀刻,鼻梁挺拔笔直,下颌线利落清晰,整张脸的骨骼感极强,一眼望去,自带强烈压迫感。
纪知雪除了眉眼像纪临祉,其他完美遗传到了霍利斯的长相。
“Daddy!”
纪知雪突然想起他哥跟莫今樾的地下恋,刚才来的时候听霍利斯说他好像去追人家了,“我哥什么才能结束地下恋啊?”
霍利斯这会来了兴趣,“一般来说需要达成共识、小范围试探、正式公开、关系稳定,这四步走,但你哥可能还卡在第二步。”
纪知雪仰着头说:“应该是第三步,我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霍利斯凭借过来人的经验说:“我们偷偷知道跟两人官宣是有区别的,到时候要是闹别扭了,跟别人好上了你都不知道和谁说,说不定还是同一个负心汉。”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朝纪临祉那边委屈地看了一眼。
“……”
纪临祉想,都多少年了怎么还过不去这个坑,再说了当时被分的又不止他一个,还有人陪他喝酒解愁呢。
纪知雪想了想说:“不会有别人,我查了——”
但话为说完就被纪临祉捏着脸颊打断,“好啦,我们做家人的在背后支持他,在迷茫之际开导他,让他自己知道是否应该做这件事,至于结果如何,那是两人之间的私事。”
纪知雪似懂非懂地望向他,纪临祉笑说:“你也一样,才21岁,可以有无限体验,‘愛’这个字很复杂也很简单,不计后果的冲动,是愛,细水长流的陪伴,也是愛,念念不忘的回忆,也可以是愛。”
“可愛也包含亲人、朋友、恋人,怎么分得清是恋人?”纪知雪问。
“用你的感受,用你的脑子,”霍利斯轻轻敲了一下纪知雪,“书上会告诉你什么是愛情,会提醒你这是错误的,该怎么谈恋愛,可你才活了21年,虽然总是表现得跟小大人一样,但你接触到感情关于愛情的,为零。你经历的人和事足以让你明白你想要什么样的伴侣,如何对待处理这种关系,可真正当你陷入其中了,你又不会了,平时冷静理智的人遇到就会变得不知所措,你迷茫了。现在你需要重新思考这段关系,是继续还是就此结束,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体验,他可能会成为你心里最重要的人,也可能只是你这个时间体验的有趣过客,宝贝,你不需要告诉他人,只要自己知道就好。”
纪知雪愣住,他分得清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优解。
陆缚云确实是他21年间里第一个产生迷茫的人。
这种感觉很危险,他应该结束,然后离开,从此两不相见。
可,他自己却不想这么做。
他见识过天地辽阔,星河璀璨,也见到过人类的渺小,人类的强大,他总是会站在高处垂目,像局外人一样不愿产生过多情感,也不屑与无趣的人类牵连羁绊。
大脑就如同计算机一般准确地为他规避风险,从一堆残玉里找到最贴切的暖玉。
他始终信奉理性至上,至少在今天之前。
现在脑海里一直都存在的陆缚云,化作搏动的痛感落在心上,理智还在权衡,心脏早已不受控制地狂跳。
大脑生出执念,心脏承受悸动。
可,那人若是没有心脏呢?
他会和自己一样认为是理智的脉动吗?
他不想问,也不敢问。
他害怕知道结果。
陆缚云就像落雨,看得见,碰得到,却只留下念想。
纪知雪能在狂风暴雨里淹没,但不能在霡霂霏微里挣扎。
潮湿闷热的梅雨季将他笼在朦胧雨雾中,让他感到迷惘又涩滞。
这是糟糕的感觉。
阳光穿透雨丝,晴雨轻洒。
重度监护室内,王与马卧在床上,龚天夏静静坐在床边相伴,一室沉静。
室外,景沐刚拿着记录好的笔录离开病房,跟门外的两位同事打声招呼就先离开,可让他没想到却遇到组长跟南乔木,两人关系有些僵硬。
景沐迎面笑道:“组长,南先生,好巧。”
南乔木率先回应,“确实好巧,刚看完病。”
景沐问道:“那组长没什么问题吧?”
刚从那么危险的地方回来,又被管理局的人叫去谈话,肯定没时间把伤疗养完。
前不久他刚去看望徐渡就被他抱着哭了一夜。
南乔木笑说:“当然,好多了。”
陆缚云淡淡瞥向他一眼,他问景沐,“如何?”
景沐将记录本递给他,说:“王与马只是运输交接人员,他不知道上面的老板是谁,黄山要他把货运到机场然后交给叫五三的人手里,至于同伙,不是八组抓到的人,是叫涂和,但他十天前就嗑嗨死了。”
陆缚云翻看记录本,他说:“八组那边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李组长不在,都是林楼副组长主持会议的,”景沐回答道:“根据他所说已经可以确认暗网洛基入口,而在背后操控人之一就是杨振,他是黄山在监狱里的大哥,八组抓捕落空了,现在两组正全面搜索。”
暗网洛基是在线上进行交易,可买卖信息,毒品,人命,异能觉醒剂等,一切你想要的。
虽然管理局有意摧毁,但架不住人性的恶。
陆缚云说:“现在异能觉醒剂与失踪案绑在一起,我们需要配合监察处的调查,等会告诉林楼,抓到了就给杨振装上抑能锁,被自爆死了,你们也是注意安全。”
陆缚云现在是监察处重点关注对象,虽然同意他可以继续任职,但不允许他使用异能,美其名曰保护公众安全。
“明白,”景沐说:“组长,那要是碰上监察处的人呢?”
陆缚云说:“要是没有提前沟通没有手续就按照我们的来,出了事我担着。”
“好。”景沐明白。
南乔木见景沐远去才说:“监察处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干啊。”
“不然呢,”陆缚云淡淡道:“像你一样成一个无业游民。”
南乔木反驳道:“我这是自由职业。”
南乔木的财运非常亨通,每次没钱的时候就去买张彩票,就够他玩一年的了,花完的时候又刮又中,如此循坏往复,被拉入黑名单。
现在纯靠买股票,赚了就存进银行吃利息,绝不疯玩。
南乔木说:“你说研究基地该怎么回应啊。”
陆缚云嘲笑道:“谎言谁都会说,你让他们想办法还不如让他们去死。”
“真希望明天见到他们的尸首,”南乔木想想都要睡不着,“我一定会在葬礼上放《好日子》,庆祝解脱。”
“加油期待吧,”陆缚云又想起什么,对他说:“聂笙来找我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南乔木随意道:“他现在没有我可以学习的了。”
陆缚云说:“那是你们的事,我告诉你一声是你应该知道的。”
聂笙是他四次男朋友。
南乔木择偶一直都贯彻学到吸引自己的地方,然后踹了他。
他从不相信愛这个抓不到的死物,但他总会缠上来,甩不掉。
“实验体配拥有愛吗?”南乔木问道,声音很低,也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陆缚云。
陆缚云垂眸,没有回答。
实验体配不配拥有他不知道,他知道自己需要愛,需要纪知雪的愛。
像玫瑰的荆棘刺穿心脏,盛开于沃土。
“你说人类没有心脏算什么?”
纪知雪盘腿坐在茶几上,怀里还抱着果盘,歪歪头对坐在沙发上看资料Omega说。
棕发绿瞳的Omega目光瞅见他锁骨上的两个小洞道:“算死了。”
“这个甜,”纪知雪将芒果喂给图卡,“那要是没死呢,算什么?”
图卡含下递来的芒果,有些嫌弃地道:“算没心没肺。”
“哦,”纪知雪说:“那,你觉得我对Chocolate是什么感觉?”
图卡终于抬眼看向他,思忖片刻道:“腰上还是腰下?”
腰上是精神的补充,腰下是□□的需求。
纪知雪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全身?”
“对于我来说,他是个有趣的人类,但他有太多不确定了,很危险,”图卡继续说:“可正因如此,他才吸引你,不是吗?”
陆缚云对纪知雪而言,他像是一串未知代码,是游戏,还是病毒,试了才知道。
这也是他最吸引纪知雪的优点。
就像霍利斯说的,无论结果如何,这只是他漫长生命中为数不多浓墨重彩的一笔。
纪知雪想清楚了,继续给图卡投喂其他水果,“国际管理局又换届了。”
“嗯,时间也到了,”图卡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上的信息,“根据多方调查总结,查列奥纳德确实跟辛克莱还有联系,但遗憾的是,出现在这里面的查列奥纳德家族成员都出现在失踪人口死亡名单里,死人是无法吐露信息的。”
图卡将像U盘一样的东西从电脑上拔出来,塞进黑色盒子里,递给纪知雪,他平静道:“给伯兰,或者索恩。”
纪知雪接过,诧异道:“你不叫哥哥了?准备分家了?”
国外那边对兄长都是不叫哥哥的,图卡受了纪知雪的影响才喊伯兰哥哥,就像他喊利奥尔哥一样。
图卡垂眸,解释说:“不想叫了。”
“哦。”
纪知雪有些失落,他盯上伯兰手里的那块地已经很久了,要是闹矛盾了,他现在就能去偷家。
图卡看出他想法,合上电脑,问:“走吧,去看看。”
纪知雪将剩下的水果都喂给图卡,才轻打响指。
图卡感到天旋地转,等回神时,眼前是碎裂的石门堆在两边,还有一滩干枯的血迹。
他愣在原地,看见纪知雪走到石像下方仰头望见兜帽下的那空荡荡的面孔,但纪知雪总觉得“祂”在垂眸凝视他。
图卡走到纪知雪身侧,冷眼看着周围跪拜的石像道:“两个好消息想听哪一个?”
纪知雪思考一会说:“第一个。”
“第一个好消息是这些人都在通缉榜上。”
“好吧,”纪知雪说:“算是解决社会危机了,第二个哪?”
“还记得纳博特吗?”图卡问他。
纪知雪笑问道:“还没死绝?”
“他死前说‘神生于未来,拯救现在,修改过去。’,”图卡走向石像,缓慢道:“像一些突然出现的邪神信仰的小事,管理局也无从查起,而近几年一直隐隐向我们传教的白痴,信仰的就是这位了,他们称‘祂’为轮回,也自称轮回。”
“你怎么还记得?”
图卡指了指石像脚边,纪知雪凑过去看。
地上有一段小字,如果不凑近看会很容易忽视,是希伯来语。
“האל נולדבעתידמציל אתההווה ומשנה אתהעבר.”
纪知雪仰着头对图卡说:“第二个,是这位邪神的势力已经涉及整件事中,而管理局却没有任何头绪,说不定上面几位也有信徒。”
他从来不信什么轮回,只信现在。
“嗯,”图卡看了他一眼,纪知雪说:“放心,暂时不会应激。”
图卡说:“他们信奉的是一位神,35年前的造神计划也是创造一位神。”
纪知雪沉默垂着脑袋,图卡继续说:“虽然被禁止,但研究基地又转变方向,研究多种基因相融,起初还是成年人类,但他们发现孩童的融合率更高,便运用胚胎技术孕育孩子进行研究,不过他们都异变死亡了,传闻倒是有两位实验体存活下来,但五年前的‘214’事件就是实验体失控死亡,影响很大,之后实验基地就严加控制实验体。”
异变?畸形?
纪知雪突然头疼地想吐,图卡赶忙安抚他,他接下话说:“这里是一个实验场。”
图卡心疼道:“好了好了,不想了,我们出去吧。”
纪知雪反握他的手,忍着恶心说:“不,这里还有一个地方。”
“阿尔塔,”图卡镇静语气里带着恳求,“不想做我们就不做了,好不好?”
纪知雪突然有种坦然的感觉,他笑说:“有一句说‘知天下之祸将终不能免也,则身任之而已。’,既然决定了,就玩到底。”
图卡见状便不多说,时刻关注他的状况。
这次,二人来到的房间和放石像的地方差不多,都是有雕刻精美的图画,不过,这个更显得残破。
这里被巨大碎石堆积,出口也被堵住,还有大片血迹。
纪知雪抬手控制碎石,但有些地方已经变成变成渣渣,拼接不上去了,就只能堆放在一起。
图卡说:“这个应该是个建筑,看环沿是镂空设计。”
“我看不出来是什么,当时这里阻止我的探查,”纪知雪蹙着眉头,叹道:“现在又没有了,我觉得被耍了。”
图卡将一块碎石放在石堆上面,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纪知雪见他突然呆愣住,就从后面抱住他道:“想什么呢?走啦。”
图卡一惊,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两颗脑袋靠在一起,他轻说:“阿尔塔,若是有一天我伤害了你,你,会恨我吗?”
纪知雪斩钉截铁道:“当然不会。”
图卡反问他,“为什么?”
纪知雪此刻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他嘟嘟嘴道:“你是不是搞研究忘了,我要是不愿,你根本伤不到我,我愛你,所以我允许你的伤害,就像我要是把实验资料都烧了,你会恨我吗?”
图卡说:“不会,就算你杀了我,我都不会恨你,因为我愛你。”
羁绊超越凡俗,是灵魂之上的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