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意想不到 竟然是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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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反复，终会相遇于命运节点。
纪知雪趴在陆缚云的背上，下巴抵在左肩上，柔软的唇瓣含住耳垂，舌尖轻轻舔舐那颗红痣，阖眼汲取后颈腺体散发的信息素。
陆缚云对纪知雪的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他缓步前行，想让他能尽量舒服一些，余光瞥见纪知雪放松的眉眼，唇角勾起。
他很珍惜。
“还有多久才能到头啊？”
纪知雪埋在颈窝闷闷出声，指尖捏着耳垂，凉凉的，很舒服。
陆缚云跨过半具残尸，望向前方，那里依然是无际的的长廊，依然躺着无数尸块。
他说：“不知道，应该还要一些时间。”
“我们走了有半小时，还没有走出去，”纪知雪懒懒道：“鬼打墙？”
“不是，”陆缚云回答道：“鬼打墙是自认一直朝前走，却反复回到同一处，不断兜圈子，这里每一具尸体都不一样。”
“哦。”
纪知雪除了之前看了几眼后，就再也没将视线转移到他们身上。
因为，它只是残缺的定在，理念无法在此显现，既无形式之美，亦无内在的善，不具备自在的价值。
而欣赏美的纪先生自然不会将他们纳入自己视野中。
纪知雪双手环住陆缚云的脖颈，虎牙不断咬着颈环，如果不是颈环被牢牢锁住，否则他一定会把那个碍事的东西咬开扔掉。
“……别咬了。”陆缚云喉咙上下滚动，语气勉强维持平静，声音低沉克制。
他虽然习惯与纪知雪的亲密接触，但两人信息素匹配度是百分百，时间久了，实在受不了他这么造。
纪知雪慢慢松开颈环，又埋到右侧颈窝，不断用鼻尖蹭着他，他想用这种方式在陆缚云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如果陆缚云是羊绒毯的话，纪知雪可以一天都裹着它在床上打滚玩耍，让它沾满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陆缚云长舒一口气，继续前行，熟门熟路地躲过这里的机关。
他对这里很熟悉，唯一变数就是满地尸体，因异能觉醒剂导致失控死亡的异能者。
失控……
他突然想到了“214”事件的主要肇事者，一回忆起他们，陆缚云有一瞬的失神，但耳边传来纪知雪难受的闷哼声。
他立马回神，脚步猛地一停，紧张道：“哪里难受？”
“哪里都难受，有异能放大了我们的……情感，”纪知雪闷闷出声，“让我很不舒服，我讨厌这种感觉。”
心脏高于大脑，情感压着理智占领高位，主导权被剥夺的感觉让他感到厌恶。
陆缚云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有说，眼底闪过怅然，纪知雪脑袋难受，没有注意到他细微变化，继续说：“还有五……六个碳基生物来了，嗯……要弄死吗？”
陆缚云问：“能弄死吗？”
纪知雪思考了一会说：“需要时间，这里的构造我还没有完全探完，嗯……他们会解决的吧？”
“应该，”陆缚云又补了一句：“他们不能都死。”
要是都牺牲的话，两人作为仅有的幸存者，只会被重点关注，做一些事情时，会很麻烦。
再者，纪知雪可一直被某些玩意关注。
纪知雪蹭了蹭他道：“我暂时探查不到他们，不过能被派来应该是有能力的，轻易不会死。”
陆缚云抬眼望向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纪知雪现在是树懒抱树，脑袋昏昏沉沉，什么都不想管。
长廊空寂无声，但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声。
“啊——”
焦泽宇已经不知多少次踩到地上的腐肉了。
徐渡全程都是满脸鄙夷地瞅他被吓得上蹿下跳。
一想到这货是和自己一队的，徐渡扶额道：“喊够了没？鬼来了都要被你叫喊吓跑。”
焦泽宇立马收声，有理有据道：“我这是发泄情绪，是为了更好应付接下来的危机。”
“呵。”
徐渡没有跟他多费口舌，皱着眉头环视四周，长廊尽头一眼望不到头，一路上做的标记也没有遇见过，尸臭味久久不散，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味道。
焦泽宇低着头，一只眼留出一条小缝，另一只已经闭上了，他小心再小心地越过尸块。
可刚抬起膝盖他就感到异常，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的缘故，他感到浑身都动颤不得，冷汗直冒，他觉得自己可能被鬼上身了。
突然，他身躯猛地一松，身体因为惯性前倾，眼前出现一道人影，他以为是徐渡下意识就抓着他稳住身形。
隔着衣服焦泽宇能感受到对方冰冷的体温，但脑子还没有转过来，熟悉的窒息感就袭来。
徐渡感到自己能动了，气还没舒完，余光愕然偏见多了一个人，立马就拽着呆愣的焦泽宇往后跑，与那人拉开距离，还不忘夸赞他，“牛逼，兄弟，怕鬼战胜了怕僵尸。”
焦泽宇被他拉着后领跑，徐渡觉得他好像要窒息了，赶忙松开衣领。
“咳咳，”焦泽宇终于有机会喘口气，他刚想回头但对方是僵尸，他立马打消这个想法，他问：“怎么还有僵尸？”
“诈尸。”
徐渡目视前方，身体紧绷，摆出攻击姿态。
焦泽宇注意到，向前看，只见无际的长廊走出一道人影，对方身形消瘦，脖上戴着铁圈，皮肤苍白，血管在脸上凸起，头皮上有几块血肉已经脱落，他甚至看见了对方裸露出的头骨。
焦泽宇猛打寒战，火焰浮在掌心。
徐渡说：“我对付他，你对付后面的那个。”
焦泽宇立马回应，但想起后面的那人是僵尸，“嗯”的音调直接拐了个弯。
但来不及变换了，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动作。
那位僵尸像是刚醒，眉眼间还带着困倦，打了声哈欠，瞥见三人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反正与正事无关，就转身离开了。
焦泽宇转过去的时候就只看见对方离去的身影。
“呃……”
诈尸僵硬地活动四肢，口中断断续续发出呻吟声，像是在求助。
但二人来不及细想，他迅速朝二人袭来，指甲不断伸长锋利，利爪朝徐渡面前划去。
徐渡退后几步，诈尸下方的重力瞬间失控，他被定格在半空中，焦泽宇放出的熊熊烈火烧满全身。
焦泽宇说：“僵尸走了，先解决他。”
徐渡察觉到诈尸似乎向前了几分，手掌下压，诈尸重重被压在地上，火焰对他的伤害为不可察。
他皱着眉头看向诈尸，透过火焰，那张还没有遭受腐蚀的半张脸，他看得愈发眼熟……
突然，他心脏一沉，灼热的火焰此刻就像冰窖一般，寒刺头骨。
徐渡语气轻浮，带着颤音道：“他有点像……”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来了，曾经的战友难道自己要亲手杀死他吗？
焦泽宇将火焰收回，他终于看清对方的脸，尽管已经满目疮痍，但他还是能与记忆里阳光少年重叠。
他接下未说完的话，“曹珩。”
西南二组的组员，曹珩。
他们找了六天的人，居然是这样见面的。
整个廊道陷入寂静，只有曹珩的挣扎声。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姚瑶声音颤抖，紧紧抓住朱妍蕊的胳膊。
“等等，你别说，还真有。”宁舒遇手中攥着刚刚从兜里摸到的护声符，应该是父母偷偷塞进去的。
看到眼前的一幕，三人瞬间屏息止步。
距离她们不久的距离，廊道被碎石堵住，与她们初次来到这个地方的情况一模一样。
“……鬼打墙？”姚瑶说。
“咚咚——”
还没开口，三人都听到了响声，像是有什么人用东西击打地面的声音。
三人背靠背警惕起来，那道声音愈发清晰，从四面八方传来，分辨不清方向，但声音的距离似乎停留在某个位置。
朱妍蕊环顾四周，这里除了不知死了多久的残尸，什么都没有，唯一可能发出声响的地方就是碎石的后面。
“要挖开吗？”
姚瑶大概也能猜到声音的发出的位置，但她不确定碎石的后面是什么。
万一有什么危险，她会后悔一辈子。
朱妍蕊和宁舒遇对视上，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异口同声道：“挖！”
纪知雪垂着眼趴在陆缚云背上，指尖轻轻捏着他左耳耳垂，唉声叹气道：“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陆缚云说：“应该快了。”
纪知雪又捏捏他的脸颊，故作生气道：“你都说了好多遍了，快了是多久？你还不让我下来，我快无聊地想睡觉了。”
陆缚云顺着他，柔声道：“地面脏，这里环境也不干净，困了等出去再睡，好不好？”
纪知雪又重新埋在脖间，愉悦地“嗯”了两声。
“哦，还有，”纪知雪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你知道精怪管理局对……异能觉醒剂的了解有多少吗？”
“只要不涉及精怪的利益，他们不会管，”陆缚云解释说：“异能觉醒剂目前只能对普通人类起作用，精怪就算注射用处也不大，至于制作原料，国际管理局给出的答案是只有精怪才能种出来的异草，两方现在正在合作，目前精怪管理局知道的信息和异能管理局大差不差。”
“这样啊，”纪知雪点点头道：“难怪有僵尸进来了。”
难怪你会把整条街给查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账本，没看出来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难道有其他用处？
算了，与我有什么关系，他腹诽道。
陆缚云不知道他没说出来的话，继续道：“西南妖精管理局共有五位僵尸，但这五位目前应该在执行其他任务。”
“新的？”纪知雪问。
陆缚云想了想说：“不知道，精怪管理局应该也插进来了，麻烦了。”
是啊，麻烦了，不能都死，管理局已经发现了，躲不掉……
这么想着，纪知雪突然朝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陆缚云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耳朵迅速泛红。
纪知雪重新捏起耳朵，热热的，很舒服。
他又将头埋在颈窝，鼻息间那股青草香的味道更加浓郁，甜甜的。
刚想咬住颈环，就感到周围空间似乎都凝固了，这种感觉作为空间系异能者，他再熟悉不过。
猎人准备清剿被困的猎物了。
空间的凝固对陆缚云似乎并不管用，他缓缓走了几步才停下。
远处不断扭曲的空间走出两道人影。
一位身形高大，但皮肤却是异常红色，像皮肤下的血肉，脖上带着铁质颈环，另一位身形比较消瘦，嘴巴两边巨大的口子被针线缝起，脖子上的青筋有几根突出皮肤外。
陆缚云淡淡地瞥了一眼他们，便找干净的地方将纪知雪放下。
起初纪知雪还不想下来，他不理解只是两个弱小的碳基生物为什么两人就要分开，直到陆缚云轻轻拍拍他大腿外侧，他将颈环调到最高档，才不情不愿地下地。
脚尖刚落地，纪知雪从后面抱住他，脑袋抵在陆缚云后背蹭了几下，这样似乎能在心理上减少头疼。
陆缚云低头朝后面看，只能看见他金色发顶，手心覆盖手背，温暖的温度给予他安慰。
裂口的那位看见两人腻腻歪歪跟连体婴儿一样，完全没注意到这里还有其他人，裸露在外的青筋居然抖动了几下。
大概等了几分钟，眼见两人还是在哪倘若无人地抱在一起，他似乎终于忍不住了，双手击掌，嘴巴张开，缝合的针线被拉长。
他说出第一句话，“移。”
纪知雪听到噪音，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从陆缚云背后探出脑袋。
但刚探出头，眼前瞬间一花，怀中空无一物，他有些呆愣地垂下脑袋。
裂口跟他同时出现在一道巨大威严的石门前，两人距离相隔十米远。
纪知雪不知怎么心里莫名生出一阵烦闷，他讨厌这种感觉。
裂口想要上前与他单独谈话，但他发现自己怎么都动颤不得，原本带着优越感的眼神瞬间被恐惧替代。
“我……”
只说了开头，周身空气里析出层层晶面，如无数抛光镜面，棱角规整，泛着冷冽银辉，每一面都映出扭曲重叠的倒影。
他眼中看见无数个场景朝他靠近，耳边什么动静都没有，世界仿佛失声了。
纪知雪仰头呼出一口浊气，他掀起眼皮，眸中无光，藏着说不清的阴郁，冷而晦暗。
他弯起唇角，调整眉眼变得舒缓，又恢复成刚才模样。
有一件事陆缚云说的很对，单论眼睛，他的底色不是他的表色。
他需要用强烈鲜明的表色掩盖住他的底色。
陆缚云在那一瞬恍然回神，身边没有纪知雪的踪迹。
久违的惊悚像潮水一般朝他袭来。
他眼底的冷静寸寸碎裂，往日的克制尽数崩塌，情绪冲破所有枷锁，再也压不住。
灰雾缓缓从他周边扩散，那名异常肤色像是没看见一般，呆呆站在那里，表情抽搐。
陆缚云握紧拳头，他默然喟叹，气息缓缓吐出，努力平复情绪，眼神复杂地看向那人。
西南二组组员，李鑫。
红色血液从晶体中缓缓流出，流到地面的时候，血液里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这种细微的声音逃不掉纪知雪的耳朵，他歪歪脑袋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明白对方是什么东西。
“原来是缝合物，”他自言自语道：“你们引我来这里，是想让我看看石门背后的东西吗？你们偷走了‘棱骸’，就只是想把这个建筑装进去，借此供养你们的神？这里难道还藏了什么东西？虽然这里的异能能放大我的情感，可我为什么要去？”
刚想离开转身却找陆缚云，大脑却自动播报Aubépine的叮嘱，犹豫一会还是走向石门。
可能正郁闷，他看什么都烦，每走一步石门就出现裂缝。
“砰——”
石门骤然炸开，碎石浮在半空，自动为纪知雪让出一条路。
纪知雪缓缓走进，定定看见眼前一幕，似乎觉得好笑，他嗤笑道：“哇哦，真恶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意想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