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咖啡馆七日谈》十世善人放铳大师

48、第48章 紫薯布丁和灯会图纸 第48章紫

　　第48章紫薯布丁和灯会图纸
　　第六天上线时，主站区已经开始布置周年庆典。
　　不是我的菜刚出现在七日谈门口，就看见南廊桥小路旁多了一排灯架。灯还没点，纸面收着，颜色却已经摆出来——红、橙、白、金沿路挂过去，在早晨的天光里显得很安静。NPC工匠站在梯子旁，反复检查绳结，偶尔互相喊一句什么。
　　世界频道比平时热闹。有人问庆典几点开场，有人收限定外观，有人组队跑预热任务。截图玩家最积极，已经开始讨论从中庭塔座拍庆典主街，还是从廊桥头拍水道倒影。讨论到最后没有定论，因为两边光线不同——塔座角度能看到整条街的灯，廊桥角度能把倒影一起收进来。
　　七日谈的位置比主街偏一些，但门口也分到两盏小灯。灯罩是纸做的，收在木架上，等晚上会有NPC来点。
　　系统提示她可以选择是否参与节日装饰。参与以后，店门前会临时挂上灯串，营业期间获得少量活动客流加成。需要支付一点材料费，不贵，几枚积分。
　　她把确认框打开，看了预览图，点了参与。
　　门口的小木牌旁边立刻多了一串红色小灯。灯串绕过招牌边缘，顺着窗框挂了一圈，白天看起来有点突兀，等晚上点起来应该会好一些。
　　她推门进店。店里还是空的。取暖器自动亮起，清单板刷新出今日菜单，昨天填好的红豆烤年糕排在第一行，后面带着免单标记，系统自动加了一个小花图标。
　　她去厨房检查材料。红豆、糯米团、糖、少量黄油。制作比汤麻烦一点，要先把年糕烤到两面上色，再浇红豆酱。系统动作做得很细——烤盘放上去以后，年糕会慢慢鼓起来，表面先起一层小泡，然后变得金黄。她试做了一份，端到吧台尝味道，饱食度增加，味道评价为适合节日活动。
　　这句评价很宽泛，但今天正好用得上。
　　她把红豆烤年糕加入推荐菜单，又把谷物饮料换成果茶。果茶颜色更浅，装在透明玻璃杯里，和节日菜单放在一起更搭。清单板刷新以后，门口很快来了第一批NPC——两个庆典工匠，点了烤年糕和果茶，坐在靠门的位置聊天。
　　他们的台词围绕庆典。
　　“廊桥头的灯架还要再检查一遍。”
　　“龙鱼灯的位置最显眼，千万别出错。”
　　“今年主街入口要比去年亮一些。去年那排灯笼挂得太密，远看像一堵墙。”
　　不是我的菜把餐盘端过去，听见“龙鱼灯”三个字，当时没多想。活动NPC总会提前说一些场景台词，用来提醒玩家主站区正在变化。龙鱼灯大概是今年庆典的一件大装饰，负责在某个重要位置撑场面。
　　上午客流慢慢变多。有玩家进门拍照，站在窗边找角度，把灯串和取暖器一起收进截图里。也有人看见红豆烤年糕顺手点一份，吃完在频道里说这家店的红豆酱分量很足。活动还没正式开始，大家都在主站区里等着，偏一点的小店反而成了临时休息点。
　　东北金渐层是最早进门的熟客，点了一份烤年糕坐在吧台前。他说今天外围任务不多，巡查路线也短，正好趁活动开始前吃点东西。
　　“周年庆典每年都差不多，灯挂上去，人走一圈，截图发完就散了。”他咬了一口年糕，“但今年好像多了几个新灯种，公告里提到了纸船灯和水上灯阵。”
　　虫别跑我截个图在旁边翻图鉴本，闻言抬头。“水上灯阵的话，水道边可能会有特殊飞虫刷新。节日活动期间的昆虫图鉴通常只开放一周，错过就要等明年。”
　　“你的黄昏水沟蚊拍到了吗？”
　　“还没。”他把图鉴本翻到新的一页，“它要求太阳落山前两分钟，水沟旁边有猫经过。我今天傍晚去蹲。”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推门进来，配送包还背在身上，显然刚送完一趟短程。他听见“猫”字，在门口停了一下。
　　“主站区东侧水道附近有只橘猫，送件时经常看到。它一般在下午三点左右出没，有时候会追着NPC的推车跑。”
　　虫别跑我截个图立刻把这条信息记下来。
　　“追推车的猫，这个线索很有用。”
　　“不客气。”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走到吧台前，把配送包放下，“今天件不多，我绕路去廊桥看了一眼。风铃草还在，昨天说的那个位置。雨天版本，花瓣垂着，上面有水珠。”
　　他发了一张截图到频道里。廊桥风铃草安安静静地长在草坡上，紫色花瓣挂着水滴，背景里廊桥的栏杆上也有雨水痕迹。
　　“你专门绕路去看的？”不是我的菜问。
　　“顺路。”他说得很简短，但手指在吧台上敲了两下，节奏比平时快一点。
　　不是我的菜没有追问，给他倒了一杯果茶。
　　留兰香进门的时候，手上还拿着那本园艺笔记，封面卷了一个角。他听见大家在讨论庆典和风铃草，在门口站了片刻，把笔记翻开又合上，然后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今天温室没什么事，过来坐一会儿。”
　　不是我的菜看到他进门，手里的杯子在吧台上停了一下。她很快低头继续倒茶，但杯子和桌面轻轻磕碰的声音比平时多响了一拍。
　　“红豆烤年糕，”她把菜单推过去，“今天免单菜。”
　　“好。”留兰香翻开菜单，目光在窗台那只空花盆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看菜单。
　　强迫症晚期是在这个时候到的。他一进门就听见东北金渐层在说庆典布置，立刻加入了话题。
　　“灯会布置算不算家园系统的延伸？主站区公共区域的摆放逻辑和家园应该差不多，都是基于格点和吸附。”
　　“但公共区域不能微调。”留兰香说。
　　“所以才容易出问题。”强迫症晚期坐下来，把背包里的小铲子取出来放在桌边，“我昨天研究了一晚上，发现主街的灯架底座和通道板材的缝隙之间有半格误差。如果灯架底座卡在缝隙上，系统可能会判定摆放不稳。”
　　“你怎么研究这个的？”东北金渐层问。
　　“路过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强迫症晚期说，“看完以后就忘不掉了。”
　　虫别跑我截个图问他有没有截图，他说没有，但下次路过可以拍一张。“不过活动期间人太多，截图可能很难避开玩家角色。”
　　“你可以凌晨去拍。”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说，“凌晨人少，NPC也少。”
　　“凌晨光线不好。”
　　“那就天亮前。走廊灯还没灭，天已经有一点光。”
　　强迫症晚期想了想，觉得这个时间可以接受。
　　不是我的菜在吧台后面听着，把这些对话一句一句收进耳朵里。玩家们讨论庆典、昆虫刷新、风铃草和半格误差的时候，用的语气和讨论任务攻略不一样。任务攻略通常很急，需要效率、最优路线、最短时间。而他们说这些东西时，像是在交换一些只有自己会在意的小事情。交换完了，也不期待对方一定理解，只是知道对方会记住。
　　快到中午时，提示铃响起来。
　　一个玩家抱着一卷图纸进门。
　　她的ID叫紫薯布丁。
　　外观也很配这个名字——紫色短外套，袖口收得很整齐，腰间挂着活动工具包，背后还插着几支没有展开的纸灯骨架。骨架用细竹条扎成，收拢时看起来像一把没有打开的折扇。她进门以后先在门口站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这里有没有空桌。
　　不是我的菜抬头。“吃点什么？”
　　紫薯布丁把那卷图纸放到吧台上，动作很慎重。图纸碰到吧台时发出轻轻一声响，纸卷的边角有些磨损，颜色比原本的纸面深了一圈。
　　“我今天不是来吃饭的。”
　　她停顿片刻，又补充：
　　“我是来申请精神补偿的。”
　　吧台附近几个人同时看向她。东北金渐层把杯子放下，年糕咬到一半停在嘴边。强迫症晚期的小铲子从手里滑了一下，他在半空中接住。虫别跑我截个图把图鉴本合上，认真打量这位新来的玩家。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转过头，配送包的搭扣跟着动了一下。
　　不是我的菜看了一眼清单板。
　　“补偿项目目前只有红豆烤年糕。”
　　“可以。”紫薯布丁坐到吧台前，“我需要甜的东西。”
　　烤年糕放上烤盘，厨房里很快有热气冒起来，烤箱计时器开始滴答作响。紫薯布丁坐在吧台前，把图纸慢慢摊开。图纸占了半个吧台，边缘一直延伸到杯子旁边。上面画着主站区庆典的布置路线，线条很细，是用游戏内置的绘图工具画出来的。
　　廊桥头，主街，喷泉，中庭塔座，水道边小摊。
　　每个位置旁边都有标记，字迹不大，但写得很清楚。
　　兔子灯、莲花灯、纸船灯、月亮灯、花球灯。
　　其中廊桥头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好几次，旁边写着一行字：
　　【龙鱼灯】
　　不是我的菜把烤年糕端给她。年糕刚出炉，表面的红豆酱还在冒热气，甜味从碗里飘起来。
　　“庆典布置任务？”
　　紫薯布丁点头。
　　“策展任务。系统给我的职业称号是周年庆典策展人，其实就是到处确认灯挂没挂对。”
　　东北金渐层把剩下的年糕塞进嘴里，含混地说：“那你这图纸看着挺专业。”
　　“专业是专业。”紫薯布丁把叉子插进年糕里，在红豆酱里戳了一下，没有马上舀起来，“但我的鱼丢了。”
　　她说得很平静。
　　店里安静了一点。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刚把配送包放到脚边，听见最后半句，手停在包带搭扣上。
　　“什么鱼丢了？”
　　“龙鱼灯。”紫薯布丁把廊桥头位置点给大家看，手指在图纸上敲了两下，“本来应该挂在这里。玩家从南廊桥进主街，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它负责开场，负责引路，负责告诉大家，今年庆典从这里开始。”
　　不是我的菜看着图纸。廊桥头位置确实显眼——从南廊桥方向过来，经过七日谈，再往前走一段，就会到庆典主街入口。那里有一座小桥，桥下是主站区水道，水声白天不太明显，到晚上安静下来就能听见。
　　“然后它不见了？”
　　“布置清单里不见了，仓库里也找不到，廊桥头只剩一个空挂点。”紫薯布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茶，“空挂点还在，钩子也在，上面什么也没有。”
　　她把任务记录发到店里频道。
　　【周年庆典布置：确认廊桥头龙鱼灯】
　　【当前状态：待找回】
　　【提示：龙鱼灯已离开原定位置】
　　这句提示让大家看了几秒。沉默里带着一点困惑，又有一点好奇。
　　虫别跑我截个图最先开口：“它自己走的？”
　　紫薯布丁把烤年糕咬下一小块，认真咀嚼完。她的动作不快，像是在用吃东西的时间整理措辞。
　　“目前来看，系统认为它很有主见。”
　　东北金渐层立刻表示理解。他靠回椅背上，杯子里剩下的饮料晃了晃。
　　“路标也会自己换方向。”
　　留兰香坐在窗边，园艺笔记摊开在桌上，听到这里抬起头。
　　“灯也会转向？”
　　紫薯布丁转头看向他。
　　“灯直接离家出走。”
　　不是我的菜把果茶放到她手边。杯子在吧台上落定，发出轻轻一声磕碰。
　　“讲吧。今天免单菜等你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