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咖啡馆七日谈》十世善人放铳大师

47、第47章 窗台空着 第47章窗

　　第47章窗台空着
　　备忘合上，放回吧台抽屉，抽屉推回去时发出一声很轻的摩擦声，木头碰木头，闷闷的。
　　温室话题结束以后，留兰香又坐了一会儿。
　　薄荷豌豆汤见了底，碗底剩一点绿色汤汁，表面凝了层薄薄的膜。他把勺子放在碗边，打开背包，把那盆活动植物重新取出来看了看。
　　状态仍然是生长中。离开温室以后，它更像一盆普通植物了。叶片安安稳稳地贴着花茎，陶土盆口的泥土很平整，盆沿上有一道浅浅的水渍。系统面板里，那条“曾进入展览状态”的记录还在，藏在详细信息里，要点开两层才能看见。
　　他看完，把面板关上。
　　不是我的菜过来收餐具，视线顺着他的动作落到花盆上。
　　“还要带回温室？”
　　“要带回去。它在温室里比较合适。”
　　他抱着花盆，却暂时停在桌边，看向窗台。
　　七日谈的窗台很空。一条窄窄的木质台面，边缘有些磨损，白天有一点光，晚上能看见门外的走廊灯。开店的时候上面放过一只木杯，后来收回了厨房，窗台就一直空着。
　　留兰香把花盆举高一点，像在估量宽度。
　　“菜菜，你这里可以放盆植物。”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窗台左边靠墙角，右边靠清单板，中间一段空位，放一盆小型植物正好。窗户外面是台阶和走廊灯，客人坐在屋里吃饭时，视角稍微一转就能看见那个位置。
　　她之前也想过添点装饰。经营界面里有很多推荐项——墙画、地毯、花瓶、壁灯、节日旗帜，系统给出吸引力数值，数值越高越容易提升客流评价。窗台植物也在列表里，价格不贵，吸引力很低，维护费也低。系统对它的介绍只有一句：装饰性高于功能性。
　　“以后再说吧。”
　　留兰香点点头，把花盆收回背包。收之前又看了一眼窗台，像已经把那块空位置记住了。
　　之后两人各自忙手边的事。留兰香整理物品栏，把空碗推到桌边；不是我的菜把碗端回厨房，顺手把锅里的汤调到保温，灶台指示灯从红色跳成绿色。
　　店里的聊天还在继续。强迫症晚期和留兰香隔着半个屋子讨论家园摆放，讨论到一半发现彼此对“自然”的理解差很多——一个认为自然是完全放弃对齐，一个认为自然是在规则里保留一点不规则。两人各自截图举证，最后东北金渐层插了句“你们俩说的自然，外围的动物都不一定同意”，才停下来。虫别跑我截个图在频道里问有谁见过黄昏水沟蚊，回复零散：有人见过一次没截图，有人说攻略区有个帖子专门讲刷新时间，链接已经失效了。东北金渐层看了看坐标，说那地方附近有一只很烦的羊，下午三点准时到水沟边喝水，喝完不肯走，踩坏过好几次刷新点。强迫症晚期听说以后，认真建议给羊旁边放一个引路石，把羊的路线引开半米。东北金渐层说外围是公共地图，放不了引路石。这个方案维持了大概二十秒。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我该下了。”
　　他已经把配送包背起来。包是游戏里的任务道具，外观做得很旧，搭扣上有一点锈迹。明天还有现实里的复习计划，游戏里的短程件也排在早晨。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在吧台前买了一份面包带走。
　　不是我的菜把面包打包，棕色纸袋，袋口折了两折递过去。
　　“明天还送件？”
　　“送一趟短的。今天背单词进度太差，不能再在游戏里等半个游戏日。”
　　“那祝你路线正常。”
　　“配送任务的路线很少正常。”
　　他说完出门，提示铃响了一声，很快安静下来。台阶上他的角色往南廊桥方向走，背包搭扣在走廊灯下反了一点光。
　　留兰香也准备离开。
　　背包整理好，站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看窗台。不是我的菜以为他还要说植物的事，结果他只是把那本园艺笔记的目录发了一份到店里频道。
　　【温室夜班灯旁：坐十分钟，会开花】
　　【廊桥左侧：廊桥风铃草】
　　【外围中继站后：路边白花，注意羊】
　　【塔底礁石：退潮海草】
　　四行。
　　“以后谁路过，可以顺便看看。”
　　东北金渐层把坐标收了，回了个“收到”。虫别跑我截个图也收了，说以后拍飞蛾可以绕路去看，他专门把风铃草的坐标和飞蛾刷新路线对照了一下，发现拐一下就能经过廊桥。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已经走远，频道里弹出一句：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我明天送件路过廊桥，帮你们确认风铃草。】
　　留兰香回了一个感谢表情，一个小人鞠躬，头上冒出小星星。
　　他推门离开，提示铃又响了一下。不是我的菜抬头看过去时，门已经合上。透过窗子，能看到他的角色沿通道往温室方向走，花盆大概已经收进背包里了。
　　七日谈重新慢下来。
　　后面几个客人进来吃饭，多数只点单、坐下、离开。没人讲新故事，聊天变成零散的几句。
　　她把最后几份薄荷豌豆汤卖完。厨房库存里剩一点薄荷和豌豆，薄荷叶子摊开看了看，颜色还绿，暂时不会坏；豌豆剩半袋，可以留到后天。
　　她打开明日菜单备选，在红豆烤年糕和烤苹果之间犹豫了一会儿。红豆库存多一些——前两天在市场收了一批，本来打算做红豆汤，后来改成薄荷豌豆汤就没用上。糯米团也快到保质期，系统提示还有两天存储时间。
　　她把第六日的免单菜填成红豆烤年糕。
　　【明日免单菜已设置：红豆烤年糕】
　　她看着这行提示，想到明天主站区有周年庆典预热活动。活动公告三天前就挂在中庭，很多玩家已经在准备庆典外观和截图路线。七日谈的位置在南侧，离庆典主街有一段距离，但活动期间路过南廊桥的人会变多。
　　也许明天会热闹一点。
　　关店前的收拾照旧。椅子归位，杯子回吧台，灶台熄火，水循环补满。这些事不用看，手上已经有固定的顺序。
　　整理到窗边时，动作停了一下。
　　窗台还是空的。木质台面上有一点系统默认的磨损纹理，靠左的位置能看到窗外的走廊灯。今晚天晴，台阶边缘干了，通道地面的颜色比傍晚浅了一些。NPC从灯下走过，衣角和篮子在窗框里短暂出现，又很快移出视野。
　　她打开装饰商店，搜索花盆。
　　列表弹出一排选项。小陶盆、木槽花箱、挂壁花篮、玻璃瓶水培、节日彩灯花架，每项都有预览图、价格和吸引力数值。小陶盆最便宜，颜色和温室里常用的那种差不多；木槽花箱好看，但宽度太大，放上窗台会伸出去一截；挂壁花篮不占台面，装在窗框上。她的视线在小陶盆的预览图上停了一会儿——素烧的颜色，没有上釉，和留兰香抱来的那盆用的是同一种。系统甚至标注了产地：生态舱手作，每只形状略有差异。
　　她从上往下看了一遍，把页面关掉。
　　今晚先算了。店刚开几天，窗台空着也很好。空位本身也可以先放在那里，等哪天真有合适的东西，再摆上去。不用为了填满而填满。
　　她关掉店里的灯，只留门口那盏系统小灯。
　　下线前，店铺界面弹出今日结算。
　　【今日营业结束】
　　【免单故事：温室的夜班灯】
　　【明日菜单：红豆烤年糕】
　　屏幕暗下去以前，她又看了一眼窗台。那里白天能晒到一点光。
　　第六天上线时，主站区已经开始布置周年庆典。
　　不是我的菜刚出现在七日谈门口，就看见南廊桥小路旁多了一排灯架。灯还没点，纸面收着，颜色却已经摆出来——红、橙、白、金沿路挂过去，在早晨的天光里显得很安静。NPC工匠站在梯子旁，反复检查绳结，偶尔互相喊一句什么。有个年长的工匠NPC对着一张图纸皱眉，把一盏金色的灯取下来，换到另一根横梁上，看了两秒，又换了回去。
　　世界频道比平时热闹。有人问庆典几点开场，有人收限定外观，有人组队跑预热任务。截图玩家最积极，已经开始讨论从中庭塔座拍庆典主街，还是从廊桥头拍水道倒影。讨论到最后没有定论，因为两边光线不同——塔座角度能看到整条街的灯，廊桥角度能把倒影一起收进来。
　　七日谈的位置比主街偏一些，但门口也分到两盏小灯。灯罩是纸做的，收在木架上，等晚上会有NPC来点。
　　系统提示她可以选择是否参与节日装饰。参与以后，店门前会临时挂上灯串，营业期间获得少量活动客流加成。需要支付一点材料费，不贵，几枚积分。
　　她把那个确认框打开，看了看预览图。
　　灯串的颜色是暖黄色的，和店里吧台灯接近。挂上去以后，七日谈门口那段台阶会比平时亮一点。
　　她点了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