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咖啡馆七日谈》十世善人放铳大师

39、第39章 夜场散场 第39章夜

　　第39章夜场散场
　　她看了一眼清单板。
　　主备注已经写着“第三排观众有工作”。副备注下面有“小鹿从后门回家”“喷泉能喷水”。还剩一格。二级店铺的副备注最多三条，再往下就要覆盖前面的内容。
　　她输入：
　　【钥匙在今日位置。】
　　系统保存成功。提示音和之前一样轻。
　　计时塔钥匙不保管人看见这行字，点了点头。他的角色做了一个很小的点头动作。
　　“准确。”
　　东北金渐层问：“你明天还去找吗？”
　　“去。”计时塔钥匙不保管人说，“我想确认它有没有固定循环。如果位置变化有规律，比如按星期几轮换，或者按天气变化，我就能做一个计时塔钥匙日历。贴在办公室门口，以后接任务的玩家不用像我一样翻八个抽屉。”
　　不是我的菜把新一份派放进烤箱。派皮在烤盘里排列整齐，她关上炉门，设置好时间。烘烤进度条从头开始，慢慢往前走了一小格。
　　七日谈在傍晚重新热闹起来。旧站区的几件小事被几个人带进来，放在吧台上，放在本地频道里，放在清单板那几行字之间。小活动室第三排观众有工作，喷泉能喷水，钥匙在今日位置。它们挤在一起，各自保持原来的样子。
　　旧站区夜场散场以后，七日谈来了不少人。提示铃隔一会儿就响一次，比白天热闹很多。
　　他们大多只坐一会儿。有人点一杯水，喝完就走。有人买一份打包面包，站在门口等系统生成纸袋。还有人站在清单板前看那几行故事记录，从头看到尾，看完以后指着“第三排观众有工作”问这是什么意思。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很有经验地给他们解释——去旧站区小活动室，傍晚六点进场，坐到第三排，演到门后有人时系统会弹出选项，你要帮小鹿选敲门、绕路还是坐下休息。
　　“选了以后猎人会换台词。”他说，语气已经像一个看过演出的老观众，“三个选项台词都不一样，奖励一样，都是装饰币五枚。”
　　有两个玩家听完，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转身出门往旧站区走。提示铃连着响了两次。其中一个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买了一份烤土豆打包。
　　我不快乐坐在吧台前。他的快乐值保持在健康水平，绿色进度条稳定在七十以上，状态栏旁边的黄色三角图标没有再出现过，整个人看起来比刚进门那会儿稳定许多。他给不是我的菜看了夜场截图。
　　东北金渐层看完，把烤土豆的盘子放在取暖器旁边的矮桌上。
　　“你坐第三排的时候，比背书认真。在店里你打开复习资料，看两页就要看一眼本地频道。在剧场里你全程坐直，还截了图。”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把果汁杯放到桌上，杯底磕出很轻的一声。
　　“背书不会给我互动提示。系统不会弹出选项让我选‘继续背’还是‘明天再背’。”
　　我不快乐说：“旧站区小活动室欢迎你明天再来。明天傍晚六点还有一场，你可以选绕路。绕路结局的台词你还没看过现场，只看过录屏。”
　　“明天再看。”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说，“我还想试试绕路。刚才看敲门，小鹿从正门进去，树和猎人在门口谢幕。绕路是从厨房进，我想看看那个后门的布景在夜场灯光里是什么颜色。”
　　计时塔钥匙不保管人在旁边听了半天。他从吧台前转过身来。
　　“绕路会不会经过计时塔？”
　　我不快乐认真想了想。他把录屏调出来，重新看了一遍绕路结局的走位路线。
　　“舞台布景里有一扇后门，小鹿从后门进厨房，厨房布景在舞台左侧后方。计时塔在剧场外面，不在舞台布景范围内。不经过。”
　　“可惜。”计时塔钥匙不保管人说，“我需要更多人关心钥匙。旧站区计时塔任务接的人太少了，论坛上连攻略都没有。”
　　水压不稳定也回来了。他从旧站区喷泉那边过来，推门时风铃响了一声，他身上还带着维修状态，手臂上的工具带没卸下来。他告诉大家，喷泉夜间会亮灯，池子周围有一圈埋在地砖里的小灯，灯光的颜色和旧站区走廊灯一样。水流仍然很小，但灯光打上去以后看起来比白天体面，水柱被照成了暖黄色。
　　喷泉中央的石雕鸟在夜里喷水，水柱不高，水面上有几圈波纹，波纹边缘反射着池边的小灯光。周围挂着旧站区走廊灯，暖黄色的光晕在截图里形成一圈一圈的模糊光斑。小活动室门口站着散场NPC，领票员正在收拾票台上的儿童票，舞台监督站在门口和几个观众NPC聊天。远处计时塔露出一部分塔身，钟面亮着，指针指在刚过散场时间的位置。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看完，把截图放大，盯着石雕鸟喷出来的水柱看。
　　“水确实小。”
　　水压不稳定点头。他的角色安全帽上还贴着那张扳手贴纸，在室内灯光下有一小块反光。
　　“但已经在喷了。”
　　这句话被大家接受了。东北金渐层点了点头，我不快乐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计时塔钥匙不保管人把这句话记进了聊天框，大概觉得它也可以用来形容旧站区的其他东西。
　　不是我的菜把打包面包装进纸袋，递给一个路过玩家。纸袋上印着七日谈的名字，下面是今日出品。对方付完积分，把纸袋抱在怀里，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清单板，把那几行故事记录读完，才推门离开。提示铃响了一声，风铃跟着响了一声。
　　风铃响起，又停住。吊片碰撞的声音在夜间比白天更清楚。
　　店里慢慢安静下来时，已经接近深夜。取暖器的指示灯从明亮的橙色转成了暗红，光在地板上投下的影子变小了。NPC客人已经走完，靠窗的座位空着，桌上的果汁杯被收进了水槽。
　　东北金渐层先走。他从取暖器旁边站起来，把巡查手套戴好，巡查员外套的下摆整理了一下。
　　“外围明早还有巡查，老路线的路标如果又转向，我得去看一眼。上次路标转错了方向，把一个采蘑菇的生活玩家引到了坡地边上。”临出门前，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配送员如果在步道迷路，可以报我的名字。巡查员在外围地图里有寻路加成。”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认真记下。他在聊天框里打了“巡查员寻路加成”几个字。
　　“我尽量先不迷路。”
　　“路线这事很难保证。”东北金渐层说，“上次你说站内短程件理论上安全，收件NPC去了水边喂鸭子。”
　　他推门出去，身影很快转过台阶。巡查员外套的下摆在走廊灯下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水压不稳定接着离开。安全帽重新戴正，工具带的扣子收紧。
　　“我明天还要去看喷泉水压。如果水柱维持今天这个高度，就给旧站区喷泉写一份‘可接受’结论。喷泉维护记录里现在还空着，没有任何评价。有了结论以后，后面的玩家至少知道这个水压不是故障。”
　　计时塔钥匙不保管人也准备回计时塔办公室。他把布手套摘下来放进背包，想了想，又重新戴上。
　　“我想在早上八点前蹲守保管人放钥匙。今天是第七天，如果能连续观察一个完整的星期循环，也许能找出规律。”
　　两个人在门口讨论了一会儿旧站区维护路线。水压不稳定说喷泉到计时塔之间有条近路，穿过小活动室后面的窄巷，不用绕广场。计时塔钥匙不保管人说那条窄巷他走过，晚上没有灯，摄像机会被两面墙夹住。最后他们一起往小活动室方向走，安全帽和布手套的背影在走廊灯下慢慢变小。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看了眼现实时间，发出一个痛苦表情。那个表情包是一个小人趴在桌上，头顶冒出一个写着“deadline”的气泡。
　　“我今天真的得背书了。刚才看剧耽误了一个小时，回去还要看两章。”
　　不是我的菜给他打包了一份面包。纸袋折叠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很清晰。
　　“路上吃。”
　　“谢谢菜菜。”他说，“明天如果我还活着，就来讲站内短程件。今天那个收件NPC果然没在原位置，我找了他十五分钟。”
　　我不快乐看向他。
　　“背书不会造成角色死亡。”
　　“精神上很难说。”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收下面包，把纸袋塞进背包，推门出去。提示铃响过之后，他的脚步声在台阶上往远处去了。
　　七日谈里只剩下我不快乐和几个NPC。
　　我不快乐从高脚椅上下来，把胸前钥匙整理好。钥匙串被他一条一条归位，剧场钥匙、道具间钥匙、后台钥匙各自挂回固定的位置。剧场管理员制服在室内灯下很整齐，白天那种因为快乐值过低而产生的“疲惫”贴图已经完全消失了，袖口平整，领口笔挺。快乐值也维持在安全范围，绿色进度条稳稳地停在七十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