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余生皆梦你

11、石龙心 气氛冷到了

　　气氛冷到了底，林间的风停了。

　　“到了。”

　　银瑟的声音响起来。没了之前的俏皮。那点沙哑还在。

　　虞怜宛没追问。她蹲下，右腿一蹬，从枝头跃下，落在一座山壁前。

　　大山直插云霄。藤蔓青苔爬满岩面。像一头睡着的巨兽。

　　虞怜宛把手掌贴上石壁，闭眼。周围气流躁动。狂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风涡。碎石枯枝满天乱飞。

　　她站着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吐出一个字：“破。”

　　眼睁开。目光如电。

　　山体震颤。石壁裂开细纹，碎石往下掉。轰鸣回荡，岩壁崩塌，尘土扬起。

　　虞怜宛站着没动。视线穿过烟尘，锁住山体露出的空洞。

　　“找到了。”

　　她嘴角一扬，足尖点地，身形射出，直奔乱石堆里一块石头。灰扑扑的，粗糙斑驳，跟周围岩块没分别。

　　头顶一块巨石砸下来。

　　虞怜宛没抬头。一张符纸从袖中飞出，绕身一圈，迎着巨石炸开。

　　“砰。”巨石碎裂四散。碎石没能蹭到她。

　　她伸手，握住那块石头。

　　翻过来看了一眼。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纹路。普通碎石。

　　虞怜宛蹙起眉。可一路到了这儿，就这么放弃，不甘心。

　　算了，总比白跑一趟强。

　　石块表层漾开一层淡红微光。外壳片片剥落，露出里面的红宝石。红宝石一颤，像活物般跃起，径直没入她脚腕的铃铛。

　　铃身布满细密纹路，正中嵌着一颗艳红似血的宝石，微光流转。

　　她一晃，铃音响，宝石闪烁。

　　红光一闪，石壳彻底消散，铜铃躺在她掌心。

　　怎么可能。这铃铛是一位仙皇境元气所化。凡间竟然有东西能与它相融。

　　“站住——”

　　一道声音从近处响起。

　　虞怜宛抬眼。一个黑衣女子站在山洞口，眯着眼盯她：

　　“小娃娃，是你拿走了石龙心？”

　　“是又怎么样？”虞怜宛把铜铃收进袖中。

　　“交出来。”女子声音沉下去，“不然，我让你死无全尸。”

　　虞怜宛弯了弯嘴角：

　　“行啊。我倒想瞧瞧，你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放狠话的废物。”

　　女子不再废话。身影一晃，人已到了虞怜宛眼前。

　　没有风声，没有杀气，什么都没有。

　　剑锋劈下。

　　这一回，虞怜宛没有躲。

　　她双手合十，拇指相抵，拦住剑锋。灵力与利刃相撞，嗡鸣炸开，火花四溅。她咬紧牙关，脚往后退了半步，鞋底在石面上擦出痕，嘴里发甜，吞回去。

　　她反手一拳砸向对方肩头。拳风扫过时，一片殷红的花瓣从她袖口滑出，悄无声息地贴向女子手腕。

　　女子凌空旋身，长剑划出一道弧光：

　　“暗煞风刀。”

　　刀影裹着魔气压来。虞怜宛凝出符纸，引燃，化作屏障。符纸挡下大半攻势，仍有几缕剑气穿透。

　　女子没有停。她手腕一翻，剑尖朝下，直刺虞怜宛心口。

　　这一剑比方才更快。

　　几朵花瓣破开剑影，一些花瓣划过女子的肌肤。

　　女子偏头避开：“小公主，你不会以为，凭一片花瓣就能杀我吧？未免太——”

　　话音戛然而止。脸色变了。

　　一片花瓣贴在她手腕上，薄，边缘锋利。

　　“啊——！”

　　惨叫划破夜空。

　　被利刃擦过的皮肉腾起青烟。伤口外翻腐烂，白骨露出来。毒素蔓延。五脏六腑绞痛。

　　“让你狂妄。”虞怜宛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

　　女子眼前发黑。她嘶吼着扑上前，剑尖直刺虞怜宛心口。

　　没碰到衣角。毒素爆发。她往前栽倒，没动静了。

　　虞怜宛低头看着尸体。嘴角弯起来：

　　“千年了，还是不长进。收的徒弟，一个能打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