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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公交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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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的第三天,八组五个人约好了一起去市郊的湿地公园玩。
出门的时候天气很好,秋高气爽,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五个人在校门口集合,陆仰止和凌不悔又是一起来的,易冉看到他们并肩走过来的样子,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但没有说出来。
去湿地公园需要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他们上车的时候人不算多,车厢里还有几个空位,但分散在各处。五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坐了,反正也就一个小时,站一会儿就到了。
五个人分散站在车厢中部的位置。左宜之站在靠近后门的位置,一只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路线。易冉站在她旁边,凌不悔站在易冉旁边,两个男生站在靠窗的位置,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把两个女生护在中间。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几站,上来了不少人,车厢里渐渐变得拥挤了一些。左宜之往里挪了挪,给新上车的人让出空间。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挤到了她身边。
那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有些油腻,个子不高。他挤进来的时候,左宜之并没有太在意——公交车上人挤人是常有的事。但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那个男人虽然在玩手机,但身体一直在往她这边靠。起初只是手臂偶尔碰到她的手臂,她没说什么,往旁边挪了挪。但那人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又跟着贴了过来,这一次,他的整个身侧都贴上了她的后背。
左宜之的身体僵了一下。她往前迈了半步,试图拉开距离,但那人又跟了上来。
她的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她转头看了那人一眼,想说什么,但那人低着头在看手机,表情无辜,好像一切只是无意之举。左宜之咬了咬嘴唇,心里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在拥挤的公交车上指控一个人性骚扰,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很容易被反咬一口。
她攥紧了吊环,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猛地把她拉了过去。
左宜之踉跄了一下,转头一看——是易冉。
易冉的脸色很难看。她的目光越过左宜之的肩膀,冷冷地盯着那个中年男人,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她用自己的手肘,狠狠地顶了那个男人的肋骨一下。
那男人闷哼了一声,捂着被撞的地方,抬起头瞪着易冉:“你干什么?”
“不好意思啊,车太晃了,没站稳。”易冉面无表情地说,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
她说完之后,又往左宜之身前站了站,用自己的身体把她和那个男人隔开。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男人,像一只护崽的猫,浑身散发着“你再敢靠近一步试试”的气息。
那个男人看了看易冉,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两个男生——陆仰止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正皱着眉往这边看,一米八的个头在人群中很有压迫感;陈穗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那种冷静的审视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不安。他又看了一眼凌不悔——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已经不动声色地站到了靠近车门的位置,堵住了他下车逃跑的最佳路线。
那个男人显然意识到了形势对自己不利。他嘟囔了一句“神经病”,然后挤到车厢的另一头去了。到了下一站,他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公交车重新启动之后,左宜之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了下来。
“你没事吧?”易冉转头看着她,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怒意。
“没事。”左宜之摇了摇头,“幸好有你。”
“那种人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易冉咬着牙说,“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直接喊,别忍着。”
“我知道了。”
陆仰止从旁边凑过来,表情严肃:“刚才那个男的是不是骚扰你了?我看他一直往你身上贴。”
“嗯,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妈的,早知道我刚才就该过去揍他一顿。”陆仰止愤愤不平地说。
“揍什么揍,在公交车上打架,到时候闹到派出所,有理也变没理了。”凌不悔冷静地说,“易冉的处理方式是对的,让他知难而退就够了。”
陆仰止挠了挠头,忽然笑了一下:“话说回来,易冉你那几下肘击是真的狠,我看到那男的脸都绿了。”
“活该。”易冉冷哼一声。
“我本来还挺生气的,一看到你那个肘击,我差点没绷住笑出来。”陆仰止模仿了一下易冉的动作,夸张地往后一顶,“就这个姿势,跟母鸡护崽似的。”
“你说谁是母鸡?!”
“比喻!比喻而已!”
“你才是母鸡!你全家都是母鸡!”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车厢里的气氛重新轻松了起来。左宜之站在旁边,看着易冉和陆仰止斗嘴,嘴角带着笑意。
她的目光落在易冉身上——她还在跟陆仰止吵,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整个人充满了活力。左宜之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她伸手拉了拉易冉的衣袖:“好啦,别跟他吵了。”
易冉这才收了声,转头看了左宜之一眼,语气软了下来:“你真没事吧?”
“真的没事。”左宜之笑着说,“有你在,我能有什么事?”
易冉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她的心跳有点快。
但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公交车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郊区的绿树和田野。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五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快到站的时候,陆仰止忽然说了一句:“诶,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八组真的挺好的?”
“怎么突然说这个?”易冉问。
“就是有感而发嘛。”陆仰止耸了耸肩,“不管遇到什么事,总有身边的人帮忙顶着。这种感觉挺好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嗯。”凌不悔第一个应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确实。”陈穗也点了点头。
左宜之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但她往易冉身边又靠近了一些。
易冉感觉到了她的靠近,没有转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公交车在湿地公园的站台停了下来。
“走吧,到了!”陆仰止率先跳下了车。
五个人鱼贯而下,阳光明媚,秋风送爽,刚才的不愉快已经被抛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