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分开的八组》茶焚雪

24、进步

　　运动会闭幕式上，当校长宣布“本届运动会团体总分第一名——高一四班”的时候，四班的方阵彻底沸腾了。
　　“我们是冠军！”
　　“总分第一！碾压贯通班！”
　　“四班牛逼！”
　　左宜之站在人群中，被人潮推来挤去，笑得嗓子都哑了。易冉抱着她的胳膊又蹦又跳，陆仰止激动得把陈穗抱起来转了一圈——陈穗被转得头晕眼花，落地之后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凌不悔站在一旁，嘴角带着笑意，手里还攥着那张写有总分排名的成绩单。
　　这是四班历史上第一个运动会总冠军。
　　王老师在班上自掏腰包买了两个大西瓜，全班分着吃。教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西瓜汁顺着下巴滴到课桌上，没有人介意。
　　运动会的热度渐渐散去后，日子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期中考试的通知贴出来的那天，全班都收起了玩心。毕竟运动会的光环再耀眼，成绩单上的数字才是硬道理。
　　“半期考试，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王老师在班会上敲了敲黑板，“这次考试之后要开家长会，你们自己看着办。”
　　全班发出一阵哀嚎，但哀嚎完之后，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翻开了课本。
　　八组自然也不例外。
　　左宜之依然是那个最稳定的存在——每天按时复习、做题、整理错题本，作息规律得像一台精密仪器。但这一次，她发现自己的竞争对手多了一个人。
　　陈穗。
　　自从寒假回来之后，陈穗的学习状态就像开了挂一样。他本来就聪明，现在比以前更加刻苦了——中午不睡觉在教室里刷题，晚自习结束后还要在走廊的路灯下多看半小时的书。
　　左宜之有一次晚自习结束后回宿舍，路过走廊的时候看到他站在路灯下背英语单词，橘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本想走过去打个招呼，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扰他。
　　半期考试在四月中旬如期举行。
　　两天考下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成绩公布的那天，王老师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不少。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视了一圈全班，缓缓开口：“这次半期考试，咱们班考得非常好。”
　　全班安静下来，等待着下文。
　　“全班平均分年级第二，仅次于贯通班。”王老师顿了一下，“而且，年级第一在我们班。”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年级第一？谁？左宜之还是陈穗？”
　　“肯定是左宜之吧，她上次就是第一。”
　　“不一定，陈穗这次也很猛啊。”
　　王老师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第一名，陈穗，总分六百一十二，年级第一。”
　　全班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议论声。
　　“陈穗第一？！”
　　“卧槽，他超过了左宜之？”
　　“六百一十二分！比上次月考还高了十几分！”
　　左宜之坐在座位上，听到这个成绩的时候，心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欣慰。
　　陈穗的努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王老师继续念：“第二名，左宜之，总分六百零八，年级第二。”
　　左宜之听到自己的成绩，松了一口气。虽然被陈穗超过了，但六百零八分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而且年级第二的位置也不算差。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穗的方向——他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成绩单，表情平静，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但他握着成绩单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
　　“第三名，唐欣怡，总分五百八十二，年级第十一。”
　　唐欣怡听到自己的成绩，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虽然没有进年级前十，但这个成绩已经比上学期期末进步了不少。
　　“第八名，凌不悔，总分五百六十一，年级第二十九。”
　　凌不悔点了点头，表情平静。从年级第十到年级二十九，虽然排名下降了，但这是因为大家普遍进步了，她的总分其实比上次还高了几分。
　　“第九名，陆仰止，总分五百五十八，年级第三十七。”
　　陆仰止听到自己的成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桌子：“我进步了！我从一百二十八名进步到三十七名了！”
　　“恭喜恭喜！”易冉在旁边鼓掌。
　　“你呢？你多少名？”
　　“还没念到我呢，急什么。”
　　王老师继续往下念：“第十二名，易冉，总分五百四十一，年级第五十六。”
　　易冉听到这个成绩，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左宜之，眼睛里闪着光：“我进步了！我从一百九十六名进步到五十六名了！”
　　“恭喜！”左宜之笑着跟她击了个掌。
　　成绩念完之后，王老师又讲了几句鼓励的话，然后开始讲评试卷。
　　左宜之低头看着自己的成绩单，心里盘算着各科的得失——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又扣了分，英语作文也还有提升空间。她正想着，一张纸条从旁边传了过来。
　　她打开一看，是陈穗的字迹：
　　“这次是我赢了。但下次，你一定会追上来。”
　　左宜之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拿起笔，在纸条下面回了一行字：“下次我不会输的。”
　　纸条传回去之后，过了一会儿又传了回来。陈穗在下面加了一行字：“那就一起进步。”
　　左宜之看着那行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夹进了笔袋里。
　　下课之后，八组的人聚在一起讨论成绩。
　　“陈穗，你也太猛了吧！”陆仰止拍着陈穗的肩膀，“年级第一！把左宜之都干掉了！”
　　“运气好。”陈穗淡淡地说。
　　“你每次都说是运气好，哪有那么多运气！”左宜之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下次我一定会赢回来的。”
　　“我等着。”陈穗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你们两个就别在这儿商业互吹了。”易冉打断了他们，“你们看看我，从一百九十六名进步到五十六名，这才是真正的飞跃好吗？”
　　“确实厉害。”凌不悔难得夸了一句。
　　“那是！”易冉得意洋洋，“我每天学到半夜十二点，头发都掉了不少，再不进步就说不过去了。”
　　“你学到半夜十二点？”左宜之惊讶地看着她，“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睡得早啊。”易冉理直气壮地说，“你每天十一点就睡了，我都是等你睡了之后才开台灯的。”
　　左宜之愣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原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大家都在默默努力着。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煽情了。”陆仰止大手一挥，“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出去搓一顿庆祝一下！”
　　“我同意！”易冉第一个举手。
　　“我也同意。”凌不悔说。
　　“我没意见。”陈穗说。
　　“那就走吧。”左宜之笑着站起来，“今天我请客，庆祝咱们八组全员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