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分开的八组》茶焚雪

10、这比赛真是神助攻啊

　　软式棒垒球联赛的分组抽签结果出来了。
　　四班被分到了A小组，同组的对手是一班和十二班。小组赛采取循环赛制，每个小组的前两名晋级淘汰赛。
　　“一班和十二班。”陆仰止看着抽签结果，摸了摸下巴，“一班我了解，男生多，体育一直不错。十二班呢？”
　　“十二班是文科班，女生多。”易冉接话道，“但他们班有几个女生是校田径队的，跑得快，不能小看。”
　　“也就是说，两个都不好打。”凌不悔总结道。
　　“对。”左宜之点了点头，“所以明天的比赛，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比赛前一晚，晚自习结束后，四班的棒垒球队没有解散，而是自发组织了一次赛前集训。
　　十月的夜晚来得早，操场上空的夜幕已经完全铺开，只有几盏大功率照明灯把场地照得雪亮。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吹过来，吹得人胳膊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人都到齐了吗？”体育委员张浩阳清点了一下人数。
　　“到齐了！”
　　“好，那咱们今天不打对抗，就练配合。”张浩阳拍了拍手，“首发和替补分成两队，一队进攻，一队防守，轮流来。每人至少打一轮击球，防守方按正式比赛站位。”
　　“我先攻吧。”左宜之主动说，“我打第一棒。”
　　“行。”张浩阳点了点头，把球递给了投手——今晚负责喂球的是替补投手，凌不悔站在旁边观摩。
　　左宜之拿起球棒，站上击球区，深吸了一口气。
　　她初中打过两年垒球，击球的基本功还在。第一颗球投过来，她瞄准了挥棒——
　　“砰！”
　　球被打了出去，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中外场和中左外场之间的空地上。
　　“好打！”陆仰止在场边喊了一嗓子。
　　陈穗迅速启动，朝着球的落点跑去。他的速度确实很快，在球落地之前赶到了附近，一个滑跪把球捡起来，传向二垒方向。
　　左宜之已经跑上了一垒，看到陈穗的传球，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这家伙才练了几天，传球的准头就已经很不错了。
　　接下来轮到凌不悔进攻。
　　她走上击球区的时候，所有人都没太在意——毕竟她平时话不多，训练的时候也总是安安静静的，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强力打者。
　　投手把球投了出来。
　　凌不悔挥棒。
　　“砰！”
　　球像炮弹一样射了出去，直直地飞向左外场的深处。
　　全场安静了一秒。
　　“卧槽！”陆仰止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凌不悔已经扔下球棒开始跑了。她的跑姿并不标准，但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阵风一样掠过一垒，冲向二垒。
　　左外场手追到球的时候，她已经稳稳地站在二垒上了，而左宜之也顺利上了三垒。
　　“不悔姐！”陆仰止在场边大喊，“你也太猛了吧！”
　　凌不悔站在二垒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表情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运气好。”
　　“这叫运气好？差点儿就全垒打了！”
　　“就是运气好。”
　　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显然对自己的表现也挺满意的。
　　陆仰止站在场边，看着凌不悔从二垒上走下来，步伐稳健，短发被晚风吹得微微扬起，在灯光下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不太对劲。
　　他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别的地方，但余光还是忍不住追随着她的身影。
　　“你怎么了？”易冉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没怎么啊。”
　　“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
　　“晚上十点了，热？”
　　“我刚跑了一圈！不行吗！”
　　易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轮到首发防守的时候，左宜之回到了二垒的位置，陈穗回到了中外场。
　　进攻方换成了替补队，击球员的水平参差不齐，有的能打出不错的球，有的连球都碰不到。
　　就在这时，替补队的一名男生打出了一个软绵绵的高飞球，落在了二垒和中右外场之间的位置。
　　左宜之迅速启动，朝球的落点追去。
　　与此同时，陈穗也从中外场方向冲了过来。
　　两个人都盯着空中的球，都没有注意到对方也在靠近。
　　“砰！”
　　球落下来的那一刻，左宜之和陈穗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左宜之的肩膀撞上了陈穗的胸膛，两个人同时失去了平衡，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球从他们的缝隙间落了下来，滚到了草地上。
　　“哎哟！”左宜之捂着肩膀叫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陈穗赶紧稳住身形，伸手想去扶她，又觉得不太合适，手悬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没事没事。”左宜之揉了揉肩膀，弯腰把球捡了起来，“是我没注意到你过来了。”
　　“我也是，光顾着看球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尴尬地笑了。
　　场边的易冉看得津津有味，用胳膊肘捅了捅陆仰止：“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撞在一起了嘛。”
　　“啧啧啧，偶像剧经典桥段啊。”
　　“你想多了吧？”
　　“是你想少了。”
　　左宜之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对大家说：“对了，咱们以后防守的时候，谁要接球就喊一声‘我来！’这样就不会撞在一起了。”
　　“好主意。”凌不悔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张浩阳附和道，“以后追高飞球的时候，谁先喊‘我来’，其他人就退让，避免碰撞。”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左宜之说完之后，下意识地看了陈穗一眼。陈穗也正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灯光下短暂地交汇了一瞬，然后各自移开了。
　　“再来一球！”左宜之冲着击球区喊道，像是在掩饰什么。
　　晚风继续吹着，操场上的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训练一直持续到将近十一点才结束。大家收拾装备的时候，陆仰止难得安静了一回，一个人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冉走过去拍了他一下：“走了，回宿舍了。”
　　“哦，好。”陆仰止回过神来，站起身，目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了正在和左宜之说话的凌不悔。
　　凌不悔正在比划一个投球的动作，左宜之在旁边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陆仰止忽然觉得，自己报名参加这个比赛，真是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