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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这次是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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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叫叶晓尔,是校交响乐团的大提琴手,我会唱歌和芭蕾。除此之外,之前高一十五班元旦晚会《黑天鹅与魔法师》的节目也是我编排的。如果我能当选文艺委员,我一定会倾听每位同学的意见,让我们班在各项文艺比赛中展现班级风采。请大家投我一票,谢谢。”
“班花班花,力挺你!”许乐缇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喊。
杨彦砚也跟着她一起鼓掌,好奇地问:“缇姐,这班花啥时候封的?”
“高一她就是十五班的班花,你不知道?”
“我上哪儿去知道?”
“校园墙是摆设?她、陶思午还有江凌境可是校园墙常驻人选。”许乐缇坏笑地看了眼后排的肖域,“现在可能还要多一位。”
杨彦砚想起来自己看校园墙不是为了转卖篮球,就是看学校哪儿又来了只流浪猫,确实没留意过谁给谁表白,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给自己表白,一会儿下课看看。
敖灵笑着和大家一起鼓掌,掌声落下后,她朝台下扬声道:“陶思午,你不上来?”
“你不都说让我弃权嘛。”陶思午接话,但还是从座位上起了身。
先前已经有一位叫杜乔的女生竞选过班长了,是一位行动力非常强的人,天生的领导家。
陶思午清清嗓子,看似起范:“大家好,我叫陶思午,成绩一般,长得一般,也没啥特长,硬要说有什么优点呢,就是仗义。”
刚说完这句,下面一片“咦~”。
“午哥你在谦虚什么,英语先下一次148再说。”
许乐缇:“陶思午你对自己的脸太没认知了。”
“班长你装过头了啊。”
“午哥,牛逼!”
……
肖域直勾勾地看着他,心道:仗义,确实仗义,江凌境一来就把我微信给删了。
陶思午点着头,双手压了压空气,示意大家低调,等大家安静下来他才继续说:“所以大家信得过我呢,给个副班长当当,信不过那我也不霍霍大家。”
众人:“???”
许乐缇:“不是吧陶思午,你这就认输了?”
“五班的班长怎么可以认怂!”
“陶思午你不行。”
杨彦砚:“午哥咱敖姐在这儿呢,你还怕选不上?”
“杨彦砚你上来?”敖灵环抱双臂朝他抬了抬下巴,“包你选上。”
杨彦砚立马摇摇头:“我好吃懒做,只能霍霍大家。”
敖灵回到讲台拍拍手,压下班里的躁动:“都是高二十班,不说什么认输不认输。杜乔的能力我之前听刘老师提过,陶思午的贡献我相信原来五班的同学也有目共睹,这样吧,还有没有其他人想竞选?”
敖灵等了一瞬,见没人再上来,说:“那没有疑问的话,班干部就这样定下来,希望两位班长能和其他班干团结协作,带领高二十班迈向新篇章。”
“另外,走读的下课就可以放学了,住校的晚上整理内务,今晚不晚修。”
敖灵说完,班上一阵欢呼雀跃,一个个跟峨眉山的猴子似得兴奋地嗷嗷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人类返祖了。
下课铃响,敖灵没发话,班上的人也都乖乖巧巧得等待开笼放闸。
“明天早上七点十分准时到校,不要让我抓到迟到的,听见没。”
一声声“听见了!”说得急不可耐。
“好,下课。”
话落,一群人蜂拥而出。
陶思午还坐在座位上对着窗外发呆,叶晓尔路过他的座位,敲了一下桌面,说:“陶思午,刚刚李指在群里发了开学典礼选曲,你可不可以投爱乐之城?大家都想演奏这个。”
叶晓尔说话的时候微微倾着身,一副拜托拜托的神情。
陶思午抬眼看向她,点了下头,等人走了才开始慢悠悠地收拾书包。
敖灵踏出教室,又去而复返,对陶思午说:“陶思午你带肖域同学去图书馆仓库拿套书。”
陶思午瞪圆了眼睛看向敖灵:“我?”怀疑敖灵叫错名字了。
他回头瞥一眼,肖域竟然已经背着书包等在门口了。
敖灵:“怎么,成了副班长就可以不干活了?”
“没。”陶思午蔫蔫地嘀咕道,“教材都上完了,领了挂闲鱼吗。”
“趁吴老师还没下班赶紧去。”敖灵没听见他的嘀咕,转身要出门,临了又回头说,“还有,说了多少次不准骑电动车来学校,你和江凌境怎么回事,出车祸了怎么办!下次别再让我看到,否则我让学校把你俩的电动车扣了。”
“知道啦~”陶思午撇着嘴收拾书包。
教室里空无一人,陶思午走到门口,肖域堵在门中间,高高的个头把落日遮了个严实。
少年人的心思总是藏不住,喜怒哀乐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此刻的肖域阴郁着一张脸:“午饭要吃饱。”
乍一听见这个名字,陶思午浑身起了阵鸡皮疙瘩,特随意取得微信名,怎么肖域一叫就这么别扭?
“你为什么又删我微信。”肖域没让开道,把陶思午堵在教室。
陶思午皱眉:“我为什么不能删?”
“你和江凌境那么要好?她让你删你就删?”
哼,陶思午被气笑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他是江凌境小弟。
陶思午:“远亲不如近邻,我们关系确实好,不仅无所不谈,还能两肋插刀。”
肖域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叫人捉摸不透。
“不过,微信不是她让我删的,我想删谁就删谁。”陶思午一把将人撞开,“让开!”
走出教室,蒸笼一样的暑气扑面而来,陶思午也不管他有没有跟上,单肩挎着书包,转身就走。
他们班在四楼,五点多的夕阳漫过走廊,将教学楼染成橘红色。
连廊的白色护墙上投下两道颀长的影子。前面那道低头看手机,后面那道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
通往图书馆的路上有一条林荫道,两旁种满了高冠香樟。
夏末的香樟树撑着浓密的树冠,细碎地筛选阳光,风一过,那些光斑随着叶浪晃动,落在两人蓝白色的校服上,像一群跃动的游鱼。
目前只有高二高三开了学,林荫道上人不多,右侧是一个室外篮球场,有不少学生在那儿打篮球。
江凌境刚给他发消息说教练找她有事,放学不和他一起回。
午饭要吃饱:你傻逼弟弟不是来折磨你的,是来折磨我的。
午饭要吃饱:什么狗屎人选政治?
166222:你……
166222:他妈之前是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官,不难理解。
166222:以后别和我提他,我没这种垃圾弟弟。
陶思午看开头两个字以为她在骂人,回过神来才知道说得是他俩的亲妈。
其实他挺想知道肖域干了什么,能让江凌境讨厌成这样。就算是离异,按江凌境的性格,顶多就是当个陌生人,不至于恨成这样。
166222:你能不能转物化生,想让你到我班来,没有你不习惯。
午饭要吃饱:这话有点暧昧了。
午饭要吃饱:就算转物化生,我也去不了竞赛班。
166222: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
午饭要吃饱:境姐,这真暧昧了。
166222:晚上跳舞,来嘛。
一个球飞过来,陶思午还没来得及反应,耳旁一阵风过,肖域一只手抓住了飞过来的篮球。
“不好意思啊陶思午,麻烦把球扔过来一下。”一个高高黑黑的男生跑过来,隔着林荫道看向陶思午。
陶思午认识他,原来高一几班来着?他不记得了,只记得好像是校篮球队的,之前一起打过球,叫韦什么的。
“陶思午,今天怎么没和江凌境一起?叫过来一起打球啊!”那人站在球场外,冲他喊道。
“不了,回家。”陶思午朝他挥挥手,继续往前。
肖域看了那男生一眼,用力一扔,篮球从对方头顶飞过,穿过树干落在篮球场上。
身后传来肖域的声音:“走路不要看手机。”
陶思午:……
陶思午转了转手机,准备塞校服裤袋里,一个电话进来,他看了一眼,回头对肖域说:“往前左拐就能看见图书馆,里面有工作人员,你跟她说拿教材就行。自己去吧。”
陶思午懒懒散散地踩着夕阳,拇指按下接听键。电话里贺源雀跃的声音炸出来:“陶思午,你看我比赛了吗?”
想起昨天晚上贺源兴奋地给他发直播链接,告诉他出场时间,陶思午犹豫了一下,说:“呃……,看了。”
“你根本没看!”贺源一招拆穿他。
陶思午:“今天开学,龙女在呢。”
“借口!”
陶思午:“所以怎么样?听这语气拿牌了吧?”
“银牌!”
“恭喜啊!”陶思午嘴角不自觉上扬,声音也带上了一层笑意,“回来请客!什么时候回?”
肖域只在他跳舞时见过这种笑容,干净透亮,真诚肆意,像盛夏里的柠檬茶,毫无防备地漫出一丝清甜。
但陶思午这人惯会变脸。对普通人冷得像块冰,在朋友面前却很随性,到了学校又一幅生人勿近的样子。
拐角处香樟树摇晃的树影斜斜切过路面,陶思午步履不停,肖域依旧不远不近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像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陶思午挂断电话,回头一看,肖域居然还在:“你怎么还不去图书馆?”
“等你带路。”
“你路痴啊?这几步路也要带?”
肖域几不可闻地点了一下头,陶思午无语,拐道又往图书馆去。
吴老师正准备下班,拿出登记册让他们签了名,从仓库里拿了套教材给肖域。
陶思午任务完成,往后门走,电动车停在后门。
中午来得早,位置多,这会儿后门停满了电动车,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自己的车在哪儿。
其实校内有专门设置自行车停放区,大多数人还是骑自行车来上学的。但不乏有懒惰之人,如陶思午江凌境许乐缇之流。
后门不远处有排停放电动车的区域,不大,主要是蒹葭巷开店上班的一些人图方便。
学校禁止学生骑电动车上学,一是有些人没满十六岁,二是危险。
可不是谁家门口就有地铁站,挤公交害怕迟到,自行车确实得蹬好几十分钟,部分学生敲摸骑电瓶车,和蒹葭巷老板们的车停在一起,学校还能都查了去?
就算鱼骨头真来抓,和巷口的老板们打声招呼就能糊弄过去,只是千万别被校领导和认识的老师看到就成。
陶思午远远地按下车钥匙,电动车发出“嘀”一声轻响。正要迈步时,肖域拎着两杯柠檬茶过来:“给。”
陶思午:“不喝,谢谢。”
“这次是正常冰全糖。”
陶思午:“……”
树上的知了声嘶力竭地鸣叫,声音干涩急促,活像几辈子没喝过水。
肖域插上吸管怼到他嘴边,一串动作行云流水,陶思午还没来得及反应,大馋嘴巴先吸了一口,然后抬头就看见肖域把脸撇到一边,嘴角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陶思午一把抓过柠檬茶,也没说谢谢,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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