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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请问这是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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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思午把手里未拆封的烟盒扔她怀里,嫌弃地说:“臭死了,洗个澡,出去吃饭。”
“我特么一晚上没睡,你能不能有句好话。”江凌境踹了他一脚。
“乐!你耍我说他是你表弟,这账怎么算。”
江凌境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陶思午“啧”一声,将烟头摁灭,说:“好了境姐,我饿了,陪我去吃早饭。”
两人很默契地没有提昨晚的事,也没人再提肖域。
还有一个星期开学,江凌境9月份要参加全国数学联赛,原本学校安排去宛大集训,但她一意孤行跑去上海,这么一颗能冲国集的好苗子,教练当然时刻关注。
这也许是江凌境这么多年难得的任性,一声不响跑去上海又跑回来,教练打了一晚上电话也不接。
陶思午瞥了眼沙发上一直响的手机,趁江凌境洗澡,陶思午接通电话,跟教练解释了情况。
吃完饭,陶思午说:“上海有个艺术展,我霏姨给我买了票,你什么时候回上海。”
江凌境看了他一眼,把手机购票记录拿给他看,下午的飞机。
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江凌境。
江凌境知道艺术展是编的,但还是让他陪自己一起去上海。
正好辅导班的课他不想上,陶思午找了个理由和陶霏说江凌境单独辅导他,就这么和江凌境飞去了上海。
事实上江凌境几乎很少细心辅导任何一个人,包括最好的朋友陶思午,写个解题步骤是她最大的极限,其他人来问她,一律只甩答案。
上海其实没啥好玩的,人生地不熟,还不如在宛城自在。
陶思午白天瞎逛,晚上在家等江凌境回来就一起学物理,幸得理科学神境姐屈尊降贵指点一二,陶思午该不懂还是不懂,但好歹把暑假作业写完了。
外卖到了,陶思午起身去开门,手机随手搁在桌上。
有消息弹进来,陶思午的消息弹窗是直接展示详细信息的。
江凌境余光瞥了一眼弹窗,脸色瞬间沉下来。
等陶思午回来,江凌境黑脸将手机举到他面前,手机人脸识别自动解锁,她打开微信,果然看见了肖域的微信消息:
XY:你们不在宛城?
“你还有他微信?”江凌境声音发冷,“不是说不熟吗?到底谁是叛徒?”
“哦,忘了删。”陶思午神色自若地接过手机将肖域删了,“你便宜弟弟加我打探你消息。”
江凌境下颌紧绷:“他不是我弟。”
陶思午淡淡地说:“嗯,他是傻逼。”
天底下应该没有比陶思午更好的朋友了。
当天晚上江凌境特别耐心的教他做物理题,陶思午恍惚间以为自己见了鬼。
暑假过得很快,两人收拾收拾回了宛城。
现在才八月上旬,但高三已经开学两周。
今天周一下午两点,高二学生返校报道。
宛中今年高二一共二十个班,十五个理科班,五个文科班。
其中1个竞赛班,5个数理重点班,剩下7-15班为数理实验班,按选科平行分班。
其实重不重点是其次,宛中大部份学生成绩好又自觉,更重要的是家长卷,除了在学校认真学习,在家也各种补习不落下。
分班表早就出来了,江凌境毫无疑问去了竞赛班。其实江凌境高一的时候就应该去竞赛班的,但她以傲视群雄的实力和财力拒绝了竞赛班的橄榄枝,果断和陶思午在一个班待了一年。
高二就不行了,陶思午选了物化政,江凌境这个天才理科脑是不可能选文的,而且走竞赛的基本都是物化生组合,所以今年她只能乖乖滚回了竞赛班。
陶思午在十班,整个班都是物化政组合,不用走班实在爽。
敖灵依旧是他的班主任,昨天还给他发消息让他早点来帮忙布置教室,江凌境看见,调侃他:“龙女舍不得把你交别人手里。”
找到自己的教室,敖灵已经在教室张贴座位表和信息表。
“敖姐。”陶思午进来和她打了声招呼,李千璞已经到了,正在打扫卫生。
“陶思午你来了,来来来,帮我写板报。”
陶思午拿着她给的模板,在黑板上写下“领跑新学期”几个大字,随手勾勒了些装饰图案。见杨彦砚进来,把人拉来涂色。
原来班级留在本班的同学大概有五六个,这在选科分班的情况下已经算多了。
陆续进来的同学们见到敖灵,和正帮她处理报道事宜的陶思午,别提多亲切,就好像并没有分班,还在那个热情有爱的高一十班。
三点整,所有同学回自己位置坐好。敖灵开了个简短的新学期动员会,然后让陶思午和李千璞把各科暑假作业收上来,接着带了几个人去图书馆搬教材。
陶思午站在讲台前,挨个点名,被叫到的同学依次上前,从整齐码放的教材堆里一本本领取自己的全套新书。
敖灵正指挥几个男生挂“天道酬勤”的横幅,墙灰从图钉缝隙簌簌飘落。
“贺源——”念到这个名字,陶思午顿了一下。
“他还在比赛,陶思午你帮他拿一套书放他桌上。”敖灵转身对他说。
贺源也是他们原来班上的,一级游泳运动员,正在参加全国锦标赛。
敖灵走到讲台:“还有那个叫什么……郑樊的,就算是特长生弹性上学,开学也得露个脸啊。”
郑樊……,这个人陶思午略有耳闻,看来以后的优秀班级难拿了。
教材发的差不多了,陶思午把讲台让给敖灵,回到靠窗的座位。
敖灵拍拍黑板:“咱班以后禁止迟到以及无理由请假。迟到的写八百字检讨,再五十个上下蹲。不是体育生吗?爱运动就多运动。”
说起来郑樊也是体育生,学散打的,上半年拿了省散打冠军,之前学校公众号和公告栏还嘉奖过。
可惜人品不咋地。
忽然,门口传来叩门声,一个挺拔身躯逆光立在门外:“报告,请问这是高二十班吗?”
陶思午闻声抬头,目光一顿。
“卧槽,这谁?好帅。”
“又来一个帅哥?”
“郑樊?”
“郑樊没那么帅。”
“群众的眼睛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帅哥,他以前肯定不是宛中的。”
“转学生?”
……
教室里突然一下沸腾起来,争先恐后地讨论帅哥。
“这不是那天看见的那个帅哥吗?”许乐缇往后靠,椅背磕在后排桌沿,和后面的杨彦砚说悄悄话。
陶思午坐在杨彦砚旁边,不用支棱耳朵就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那个违法养杜宾的?”杨彦砚说。
“你怎么就记得杜宾,那么大个帅哥你是一眼没看。”
杨彦砚:“我小时候被杜宾咬过,再说我一男的看帅哥干嘛。”
然后杨彦砚收获了许乐缇一个大大的白眼。
敖灵看向门外:“你是郑樊?”
“我不是——”
“跑那么快干什么?”肖域的话被人打断,教导主任余古通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鱼骨头怎么来了?真是转学生?”杨彦砚问。
“余主任?”敖灵走到门口,“你怎么来了?”
“这转学生,”余古通拍了拍肖域的肩,掌心拢到敖灵耳边,小声说,“成绩相当好,校长的意思是好好栽培,争取在下届屏蔽生里能拔得头筹。”
肖域仿佛没听见二人的悄悄话,视线在教室扫了一圈,落在窗边的陶思午身上。
陶思午正靠着墙,手撑侧脸望过来,与他四目相对,淡漠的眼神和被风轻轻吹起的淡蓝色窗帘相得益彰。
窗外绿木在阳光下闪着光,几束清湛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蓝白色的校服流动起一层薄薄的浮光。
肖域跟着敖灵走到讲台自我介绍。
“肖域,小月肖,大同境遇的域。”肖域刚劲有力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装上了?
陶思午淡淡地扫了眼讲台上的肖域。
敖灵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是颗好苗子,不知道省实蝉联五届的状元记录能不能被打破。
不过也难说,大多数理科状元都选物化生,没哪个状元是选政治的。
“肖域,你先找位置坐一下。”敖灵扫了一眼教室,指了指陶思午那一块,“就那儿吧。”
肖域走到陶思午后排,桌上有书,陶思午侧身,手横在后排桌上,抬眸看他,一股淡淡的死感:“这儿有人。”
肖域看了看桌上的书,说:“这不是给我准备的吗?”
听听,这么欠抽的话是人说出来的吗?
“那是贺源的位置,”敖灵看向陶思午,“陶思午你给他再搬张空桌椅放贺源旁边。”
宛中每班不能超过45人,他们班人比较少,加上比赛的贺源和请假的郑樊也只有41个,六列七排,单人单桌,多余的四张桌椅被单独拎到后排靠墙放着。
陶思午刚要起身,肖域就说:“不用。”然后自己搬了张空桌子,放在陶思午斜后方。
敖灵在讲台上讲解班级要务,陶思午察觉身后一道灼人的视线,他浑身不适,回头一看,却见肖域只是专注地听敖姐讲话。
陶思午在桌肚里给江凌境发消息:
午饭要吃饱:你傻逼弟弟转来宛中了,还转我们班来。他暑假没走?是打算常住宛城?
166222:???
166222:操!
午饭要吃饱:……
“陶思午!”敖灵一根粉笔头丢过来,准头简直堪比校篮球队,“低着头干嘛呢!信不信我把你手机没收,开学第一天就放肆,我看这班委竞选你直接弃权算了。”
“别啊敖姐!”
“咱午哥当得可好了,人民好公仆啊。”
杨彦砚和许乐缇带头开始哀嚎。
杨彦砚和陶思午关系还不错,不仅一起上补习班,他家还是开甜品店的,陶思午喜欢做甜品,没事就去他家店里帮杨妈研究新品。
而许乐缇,典型的颜狗一枚,致力于结交每一个帅哥美女。
陶思午在原来的班上就挺受欢迎,一是长得好看,二是当班长啥脏活累活他都干,班里好几个月拿了文明班,他功不可没。
一时间,原来高一十班的同学也开始插科打诨。
“不仅人民公仆,还才艺双全,长得好看,拿出去倍儿有面。”
“苦憋的日子开始了,敖姐你得让帅哥多到前面晃悠,给我们提醒神脑啊!”
“咱班帅哥美女挺多,势必要成为宛中颜值最高的班级。”
“陶思午一会儿我准投你。”
……
陶思午拍了拍脑袋上的粉笔灰,默默把手机塞桌肚里,其实这个人民公仆也不是非当不可。
身后传来一丝几不可闻的轻笑,陶思午偏头看过去,果真看见肖域嘴角还余一丝没收回去的笑意,忍不住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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