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和我剪情侣 ...

  •   “吵架?你骂我可凶了,你不准骂桃子哥哥,不可以欺负他!”

      “是他要骂我。”

      真是厚颜无耻。

      陶思午牵起陈希程的小手:“我陪橙橙去买冰淇淋,才不和你哥吵架。”

      肖域跟着两人穿过人群,陈希程牵着陶思午的手蹦蹦跳跳,他看得碍眼,伸手把手机抢了回来:“冰淇淋自己买。”

      橙橙圆圆的大眼睛瞪他,“呜呜”叫了两声,欲哭无泪,骂她哥:“肖域是全世界最坏的大坏蛋!”

      陶思午也瞪了他一眼,然后弯腰把橙橙抱起,说:“我请橙橙吃冰淇淋,不用他买。”

      “桃子哥哥你做我哥哥吧,我不想要这个哥哥,”橙橙圈着他脖子,眼珠滴溜转了一圈,又说,“还是算了,我以后是要娶你的,做哥哥就不能娶你了。”

      来到流动冰淇淋车前,陶思午让她随便挑。

      肖域把橙橙从他身上揪下来,拉着陶思午来到路边:“江凌境从来没和你提过我吗?”

      陶思午摸了摸路障球,凉的,他坐上去,看着冰淇凌车旁的橙橙:“没有。”

      “她和你说我是她表弟?”肖域也坐在路障球上,长腿一伸。

      陶思午瞥了眼他伸出去的长腿,又曲膝把腿收了回来:“不是表弟,难不成还是她亲弟?”

      肖域没说话。

      橙橙一手一个冰淇淋向他们跑过来,陶思午看着奔向自己的陈希程,对身旁的人道:“江凌境似乎挺讨厌你,不过你这人是有点讨厌。我知道你接近我是为了江凌境,要不是因为橙橙,我大概懒得理你。”

      “桃子哥哥!”橙橙跑到他面前,举起右手的冰淇淋,“桃子味的冰淇淋!给你,我的是橙子味的!”

      “谢谢小橙子。”陶思午接过冰淇淋,舔了一口,甜甜的。

      陶思午还没吃过桃子味的冰淇淋。

      甜,喜欢。

      “所以那天你是生气了?”夜晚的街边车来车往,晚风吹过,肖域看着陶思午被风吹乱的头发,“撇开江凌境,我其实挺乐意交你这个交朋友的。”

      陶思午哼出一声笑:“你是什么少爷王子吗?这话说得就像赏我一个成为你朋友的机会似的,你乐意我还不乐意。”

      “虽然我喜欢挤兑江凌境,但她不乐意的事,我也不是非得给她找不痛快。”

      一辆路虎停在路边按了两声喇叭,陶思午回头,陶霏从后车窗探出脑袋,眯起一双眼:“午仔,回家啦!”

      她定睛一看,这不是江凌境的小表妹吗,她没忍住,打开车门下来揉橙橙:“bb给姨姨抱抱。”

      陶思午一把拦住陶霏,将人送回车里:“你喝酒了,不要和小孩靠太近。”

      “哎呀!怕什么,”陶霏扬扬手,“你小时候不知道闻过多少酒,也没见怎么着。”

      “上车,回家。”陶思午把她塞进车里,回头看向肖域,“带橙橙回去吧,宛城没什么好玩的。”

      车启动,后视镜里橙橙吃完冰淇淋去丢垃圾,而肖域依旧坐在路障球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呕!”后座突然传来陶霏的呕吐声,陶思午急急忙忙找了个垃圾袋递过来,“今天怎么喝那么多?”

      “你姿姨从日本回来,给她接风洗尘。”陶霏绑上垃圾袋,靠在后座醒了醒神。

      回到家,陶思午煮了个醒酒汤让她喝下,照顾人睡下才回房洗漱。

      一楼住着陶霏,两个卧室,一个书房,还有一个她的健身房。

      跃层二楼是陶思午的,上楼是个室内阳光房,中间一个大大的活动室,穿过活动室才到卧室。

      卧室的落地窗很大,能俯瞰到宛江江景和江对面的摩天大楼,也能看到楼下挑空的露台。

      阳光房的天窗打开可以看星星,关上又是一个影音室。放着一个沙发床,一张简单的圆桌椅,嵌入式书柜上胡乱堆了些杂书,还有他的学习资料。

      活动室是开放的,能够俯瞰整个客厅,既是他的书房又是乐器房。

      说是书房,其实陶思午写作业从来不固定地方,有时候在卧室,有时候趴在阳光房的沙发上写,有时候在一楼客厅或者露台,哪儿方便哪儿来。

      那里放着一架陶霏庆祝他上中学的礼物——钢琴,周末休闲在家时,陶霏在楼下客厅敷面膜,就让他上楼弹钢琴。还有一些他兴致来时买的各种乐器,多半都是浅尝辄止,半桶水。

      而书架上手办和手工艺品比书还多。

      顶楼除了热点,其他都挺好。

      打算搬来宛城的时候,她挑了很久,别墅还买不起,这顶楼也不算太高,户型可以,而且临江视野开阔、小区环境也不错,附近还有好几所重点初高中的学位,离陶霏公司也不远。

      陶霏当机立断就买了,做好在宛城扎根的打算,把房子的制冷系统一应换了最好的。

      屋子里冷气十足,陶思午洗完澡出来猛地被冷了一下,把空调调高了两度,才回房写作业。

      辅导班布置的物理作业写得他有点烦,瞥了眼时间,十二点,陶思午还不困。

      从书架上挑了本书,跑到露天房,趴在沙发床上看书。

      他知道天窗外有星星,但城市的灯光太亮了,谁也没办法站在一片耀眼灯光里看见稀薄的星光。

      陶思午看了会儿书,眼皮开始耷拉,随手关了落地灯,趴在榻榻米上睡觉。

      快要睡着时,地毯上的手机猛地震动几下,他抬腕看表,已经一点多了,谁还给他发消息。

      陶思午不想理,但手机震动接二连三吵得他睡不着,于是伸手去够手机,够不着,夜猫子安乐仔亮着幽绿的眼睛走过来,把手机推近了一点。

      166222:手办给你买了,来明鹿园拿,过时不候。

      XY:你不是说她不在宛城吗?

      XY:[照片]

      陶思午点开照片,是江凌境站在明鹿园栅栏外,花丛隐去她下半身,只看得见她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是棍还是什么的东西。

      陶思午困得厉害,手办都没能激起他起床的念头,眯眼看了下就睁不开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肖域发来的视频。

      他点开一看,脑子瞬间清醒。

      江凌境手里的打火机燃了几次,却不是点烟,而是看着镜头的方向。

      卧槽,江凌境不会蠢到杀人放火吧?

      陶思午也顾不得身上还穿着睡衣,趿上鞋就出门,这时间地铁早关了,他就算骑小电驴过去也得四十多分钟。

      跑到马路上拦了辆深夜出租,司机狂踩油门,不到十五分钟把陶思午送到了明鹿园。

      陶思午狂奔向别墅,远远就看见江凌境抡着根长棍,正发狠地抽打栅栏上的花瓣。每一下抽打都带着股暴力和蛮横的劲儿,花瓣四溅。

      她头发剪了,额前的发丝半掩着低垂的眉眼,整个人透出股说不出的阴冷。

      陶思午到的时候,肖域正从别墅里出来。

      陶思午轻声说:“江凌境,他出来了,有什么不痛快说出来,别拿花撒气。”

      陶思午见她动作慢下来,试图去拿她手里的长棍,结果被江凌境的蛮力带了一下,长棍磕在他额头上。

      肖域原本停在离栅栏一丈远的地方,脚步不自觉往前挪了一步:“江凌境,你够了!”

      陶思午恍惚了一瞬才站稳,视线聚焦,看见江凌境将长棍直直指向肖域,攥着木棍的指节在路灯下泛着白,棍尖微微震颤。

      “鸠占鹊巢的垃圾,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声音在发抖,陶思午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觉了。

      认识近五年,江凌境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学校更是高冷不易近人,似乎没什么事能让她如此波动情绪。

      “离开这里,离开宛城,永远不回来。”一字一句清晰愤怒,每个字都像冰珠子般砸下来,“江霄域,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的吗?”

      江霄域?江凌境?

      都姓江?

      陶思午突然懵圈了。

      他和江凌境之所以能一起玩四五年,有一个原因就是两人从不过问彼此的往事。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往事,那或许是一道疤,也或许是一滩烂泥。只有保持缄默,小心维护彼此的不堪,友谊才能长存。

      所以陶思午除了知道江凌境父母离异,有一个人渣爹之外,对她的家事一无所知。

      就连明鹿园,他也只知道这是她外公外婆的老房子,去世之后一直没卖,两人经常跑这里来躲夏、放飞自我。

      “那他妈是谁种的!”江凌境棍尖转向,指着被开垦过的花园,“鸠占鹊巢不够,还把外人带进来!真够恶心的。”

      江凌境抬脚要跨进栅栏,陶思午拽住她小臂:“江凌境,我的手办呢?”

      江凌境回头看他:“午哥,帮我杀了他。”

      陶思午:“杀人犯法。”

      江凌境短促的冷嗤一声:“暑假我不在,你跟他好上了?”

      他并没有被江凌境的话激到,他看了眼肖域,说:“我和他不熟。”

      “你还回上海吗?之前不是说想去西藏?我们去西藏走一趟。”

      “谁特么要去西藏!”江凌境一把甩开他,跨进栅栏,把花园里种的一堆花苗拍了个干净。

      肖域就这么站着,看她把花园里的花苗、橙橙要求的草莓苗打得乱七八糟。

      江凌境拍完苗,把木棍摔在他面前:“滚了就永远别回来!”

      木棍碾过青草地,滚到肖域脚边,他目不转睛看着江凌境翻出栅栏,从地上拿起一个大盒子塞给陶思午,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陶思午要追上去,被她吼了一句“别跟着我!”

      肖域捡起地上的木棍,跨过栅栏:“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叫过来的。”

      陶思午抱着手办盒子,怔怔地望着远去的背影,他问:“你和江凌境什么关系。”

      路灯高悬,落日般暖黄的光晕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肖域:“我们是双胞胎。”

      陶思午露出怀疑的眼神,因为这俩长得并不像。

      “异卵。”

      陶思午恍然大悟:“你俩骗我的时候倒确实挺有默契。”

      陶思午一身灰白色冰丝睡衣,裤管下晃着两条伶仃小腿。

      微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额角被木棍磕出的一片薄红,在冷调衣料的衬托下,愈发像雪地里碎掉的山楂,洇着素艳的红。

      肖域抬手企图去碰,这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作。

      陶思午突然垂下睫毛,似没看见他的动作,径直朝前走去。衣角带起的风扑了个空,只卷起几粒微尘在路灯下茫然打转。

      翌日,陶思午一早醒来就给江凌境发消息,如他所料,没回。

      来到观洲水岸,正巧碰到江洛明出来,他依礼叫了声“叔叔”,问他江凌境在不在家?

      江洛明兴许是昨晚睡得好,心情不错,开门让他进来:“她啊,昨晚好像回来了吧,你等着,我去叫她。”

      “不——”陶思午“用”字还没说完,江洛明已经上了楼。

      江洛明走到江凌境的房门前敲了两下,没人应,他又拧了拧门,是锁的。

      江凌境在里面。

      “江凌境,给你老子开门。”江洛明用力拍了拍门。

      “滚。”里面传出江凌境颓丧愤怒的声音。

      “你特娘的跟谁说话呢,信不信老子把这门给你踹烂!”江洛明在门上砸了两拳,又踹了两脚,不解气。把上前阻拦的陶思午挥开,一脚蹬在门上,门被踹开了。

      “我-操-你-爹!”

      一股呛人的烟味直冲门外,陶思午看不见江凌境人,只能听见一声不耐烦且立马要暴起的咒骂声。

      “你操谁爹呢!”江洛明随手抄起门边的落地灯。

      陶思午立马抓住落地灯,和他对抗着放回地上:“叔叔,你手机响了,是不是公司有急事。”

      把江洛明送走,陶思午返回江凌境的房间。满屋子的烟味,呛得他咳了几声。

      不知道抽了多少,也许抽了一整夜,得亏没装烟雾警报器,不然警察都得来。

      “江凌境?”陶思午在烟雾中叫她,走过去打开窗户。

      “滚出去。”江凌境现在是露头就秒、见人就喷的状态。

      陶思午寻着声音在沙发背后找到人,依旧是昨晚那身黑色T恤加迷彩裤。

      他走过去抽走江凌境手里的烟,盘腿坐她面前,两指夹着烟,撑在膝头看她,说:“抽多了要得肺癌。”

      江凌境从烟条里拿出最后一包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不过肺。”

      陶思午一声不吭把她烟盒和打火机收过来,捏在手里把玩,看了看她的头发,说:“和我剪情侣头?”

      江凌境忽地一笑,骂了句:“操,去你的情侣头。”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