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游鱼》木七实

6、第 6 章 禁止诱拐儿

　　陶思午看了一眼消息，将手机锁屏扔进车门边上的小兜里。耳边传来陶霏不断感慨的声音。

　　“这个小bb好得意啊！是叫橙橙是吧？”

　　“阿境怎么从来没提过。改天让她带家来玩一玩。”她用手肘碰了碰陶思午。

　　“可爱啊？中意啊？”陶思午凑近陶霏，声音带着点撒娇，故意问她，“那和你男朋友领证生一个？我给你带。”

　　“得了吧！还领证，姓孙的前两天刚跟我分手。”

　　陶霏弹了下他额头，似乎完全不为分手的事伤心：“顺产的哪有顺手的得意。你小时候可没少折磨人，两岁了还没断奶，大半夜哭得我头都大了，我那时候才刚进职场，每天精神紧绷得神经都要衰弱了，你不知道你有多烦人。”

　　前排的黎清闻言，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陶霏分享欲来了，倾身往前靠：“阿黎我跟你说，他小时候可皮了。趁他妈拿东西的功夫，疯狂往糖粉里加柠檬汁，估计在她妈肚子里酸的吃多了，现在倒是喜欢吃甜的了。”

　　“七八岁的时候特别喜欢养金鱼，一星期死一条，还给每条金鱼办葬礼，最后一条也没养活。”

　　“霏姨！”陶思午脸皮薄，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

　　陶霏笑他：“瞧瞧，还不让人说了。”

　　陶思午靠过来八卦：“你真分手了吧？他要是求复合你可不能心软哦。”

　　陶霏眯眼打量他：“陶思午你很关心我的情感状况？期末成绩我可是看到了，物理五十多，政治七十都没有，哇塞，陶思午你怎么有勇气选自己最差的两科啊。”

　　“霏姨我们不要互相伤害，我这都进步好多名了。”陶思午给他霏姨捏肩，“虽然没你厉害，但书肯定是有读的，说不定努努力还能上你母校嘿嘿嘿。”

　　“吹吧你。既然选了物理就多和阿境学学，不指望你达到她的程度，但咱得把物理提上去啊，定个小目标，下次考试物理上七十好不好？”

　　陶思午为难地笑了笑：“我尽量。”

　　司机先送黎清回家放了行李，然后把陶思午送到家，陶霏让他把行李提上去，转头又回了公司。

　　他掏出手机，想着告诉江凌境似乎肖域还得待一段时间，但手办必须买。

　　肖域的消息他还没回，也不打算回。

　　结果刚给江凌境发完消息，就收到肖域的来信：前两天橙橙中暑，我又去集训了，她好几天没见你，现在嚷嚷着要和你视频。

　　视频？我们很熟吗？

　　陶思午推开门，刚放下行李，肖域的视频就弹了过来，陶思午一时没反应过来，手滑点了接听。

　　“桃子哥哥！橙橙还想和你跳舞，桃子哥哥什么时候再带橙橙去跳舞啊？”满屏都是橙橙肉嘟嘟奶呼呼的小脸蛋。

　　陶思午见到她，心情不自觉好了点。刚坐进沙发，安乐仔就爬到他身上。

　　陈希程一脸惊喜：“猫猫！桃子哥哥有猫猫！”她转头看向镜头外，“哥哥我要猫不要狗，我们能不能养猫咪不养杜宾啊？”

　　镜头外传来肖域的声音，“要养猫找你妈去，焦耳是我的。”

　　橙橙立马垮着个脸，委屈极了，“妈妈回家了。”

　　肖域：“那你也跟着回去。”

　　陶思午突然问：“你们什么时候离开宛城。”

　　“嗯？”橙橙立马看向镜头，大大的眼睛看着屏幕里，似乎没怎么听清他说的话。

　　肖域突然伸手拿过手机，陶思午的视角里，屏幕天旋地转，变成黑色和肖域手上的肤色，镜头外是橙橙大喊的声音：“坏蛋抢我手机，我还要和桃子哥哥视频！”

　　“这是我手机。”肖域朝楼下的橙橙说，“爷爷在花园种花，你可以让他帮你种草莓。”

　　肖域拿着手机上楼，推开一扇门，又关上，橙橙的呼喊声被隔绝门外。

　　视频里的画面变成后置摄像头，是一个星期前他和江凌境抽烟的房间。

　　房间空荡荡的，应该被打扫过，地上的杂志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书桌上。

　　“这是小时候我和江凌境住过的房间。”肖域将镜头对着被涂鸦过的白墙，“小时候我不爱说话，和外界唯一的沟通方式就是乱写乱画，江凌境总是第一个知道我要说什么的人。”

　　“这里，有一次她想把我的画藏起来，”他把镜头对准书柜顶，然后又移到书桌桌角，“结果妈进来，她一着急，额头磕出了血，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留疤。”

　　陶思午没兴趣听俩人的恩怨情仇，他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屏幕，“哦，说完了吗？”

　　肖域顿了顿，问：“江凌境去哪儿了？观洲水岸几天不见她人。”

　　江凌境就住在观洲水岸，是她亲爸江洛明的房产之一。

　　陶思午忍着立马挂视频的冲动，说：“要不我把她电话给你吧，你们有什么屁事去火星上聊，少烦我。”

　　陶思午挂断视频，懒懒地把手机扔在地毯上，安乐仔“喵”叫一声，对着他手机抓了抓，又爬上沙发攀到他肩膀上，用小猫爪轻轻碰了碰他耳侧的头发。

　　陶思午仰躺在沙发上，高举安乐仔，自言自语说：“他们姐弟俩真烦人。下次江凌境来，你扇她两巴掌，再抓她两下，记住了没？”

　　今天周五，吃完晚饭没到六点，孟瑶在群里吆喝去晚上去悦湖广场。

　　他和陶霏先打了一个小时的球，壁球馆离悦湖广场仅一站地铁。结束后，陶霏开车去和朋友喝酒，而他则坐地铁去了悦湖广场。

　　陶思午享受跳舞，但他不喜欢被人看，但凡录视频或出户外，必定口罩帽子全副武装，遮得严严实实。

　　今天孟瑶提议玩随机舞蹈，音乐响起时，会跳的人就主动加入舞群。渐渐地，其他舞蹈室的成员也开始加入。

　　陶思午蹲在前面看了有将近二十分钟，愣是一步都没挪。因为现场女孩居多，随机播放的多是女团舞曲。

　　孟瑶瞧他憋得慌，干脆踩着舞步凑过来，一把将他拽进舞群：“代课的时候你不是教得挺溜嘛？怕什么羞啊！你看看大朝，跳得比我们还女团。”

　　吴奕朝收放自如地踩着舞步，抬手朝俩人竖了个国际手势：“不准蛐蛐我！我这叫男女通吃！”

　　反正戴着口罩帽子，谁认识谁啊，陶思午跟着孟瑶滑进舞群。不过他是跳hiphop的，所以跳起来身体框架会比跳爵士的大，动作也更劲朗些。

　　悦湖广沉浸在璀璨的灯火里，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影，笑声、各种混杂的音乐声和鼎沸的人声交织在一起。

　　而他们所在的舞区——清一色的中学生和大学生，连灯光下的影子都带着蓬勃的朝气。

　　陶思午正专注着节奏，忽然看见地上的影子多了个小尾巴。

　　那影子生涩却意外地卡准了每个节拍，天生的节奏大师。

　　他回头看，发现橙橙正有模有样地学他的动作，小胳膊小腿的，虽然扭地乱七八糟，但可爱极了。

　　他匆忙停住脚步，小不点撞上来。陶思午把她拉出舞群，环顾四周，没看到肖域人影。

　　“橙橙你爷爷奶奶呢？”陶思午问她。

　　“爷爷奶奶今天没来，我和哥哥来的。这几天我天天来这里，跟着那些爷爷奶奶学了好几个舞呢。”

　　看来橙橙也是海纳百川啊，学得是什么舞咱就不说了。

　　陶思午没有带陈希程去找肖域，因为小家伙特别喜欢和他跳舞，便带她在舞群外圈一起跳。

　　孟瑶看到他带着个小娃娃，特意去放了首儿歌，给舞室的人整不会了，但看到橙橙跟着节奏乱跳，又觉得好玩，都按自己的风格跳儿歌。

　　广场上的小孩被吸引过来，一时间都快分不清这里究竟是舞蹈区还是游乐园。

　　陶思午带着橙橙跳了半小时，小家伙跳得小脸通红，他停下来，问她哥去哪儿了。

　　陈希程指了指广场另一边：“哥哥给我去买冰淇淋了。”

　　然后就把你扔这儿了？

　　陶思午往广场另一边看过去，压根没看到肖域的身影。手机响了，是霏姨的。

　　“喂，霏姨。”陶思午把陈希程拉到花坛边，点开免提，“你不喝了？”

　　“我叫了代驾。”陶霏的声音带着点微醺，“你跳到几点？”

　　陶思午看了看陈希程：“不跳了。”

　　“那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挂掉电话，陶思午拉着橙橙的小手：“橙橙要不要来我家看猫猫？”

　　“好呀好呀！我好想看桃子哥哥的猫猫。”橙橙快乐地拍拍手，跳着转了一圈。

　　“禁止诱拐儿童。”肖域突然出现在橙橙身后。

　　陶思午仰头，看见肖域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正好，”陶思午起身，“你来了，那我走了。”

　　“陶思午——”肖域拉住他的手腕，“你……”

　　“哥哥我冰淇淋呢？”橙橙气呼呼地围着他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陶思午细瘦的手腕从肖域手里溜走，而此人的眼神落在陶思午身上，嘴里说：“化了，我吃了。”

　　“哥哥大坏蛋！我要告诉妈妈！”橙橙抱着陶思午的腿泫然欲泣。

　　“给，”肖域掏出手机递给她，“自己去买。”

　　陶思午瞪了他一眼：“广场上这么多人，你就这么让她这么随便乱走？”

　　“她有电话手表，还有我的手机。”

　　“……，不会带孩子就别带出来。”陶思午有点无语。

　　橙橙拽了拽肖域：“哥哥你陪我去。”

　　“桃子哥哥要和我吵架，吵完我就来找你。”肖域拍拍她的头。

　　陶思午：？？？

　　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