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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玛丽亚混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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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牵着杜宾的少年正从窗边经过。
陶思午循声望去,这不是江凌境的变态表弟吗?
冤家路窄。
“那条杜宾也好帅!”许乐缇花痴一般背着书包趴在窗户上。
杨彦砚也像只青蛙似的趴到玻璃墙上:“宛城现在禁养杜宾,谁还敢养!”
许乐缇斜了他一眼:“那条杜宾看起来还挺温顺的,而且人还带了嘴套。”
呵呵,温顺?鬼信啊。昨晚冲他狂吠的样子历历在目,真想去举报。
晚饭是在麦当劳解决的,一群人吃完饭各回各家。陶思午家里没人,准备去打打壁球。
刚推开球馆大门,陶思午就看见被栓在角落的杜宾,现在大家都这么大胆吗,冒着被举报的风险也要养?
“抱歉小朋友,目前没有多余的球室。”
小朋友?谁是小朋友!
前台看着面生,陶思午没怎么见过他,大概是新来的。
陶思午转着手机,说:“随便拼个房也行。”
“稍等,这边问一下。”
陶思午百无聊赖地坐在大厅沙发上等待,然后又拍了张那只傻狗发给江凌境。
“小朋友,这边有人愿意和你拼,我带你过去。”陶思午收起手机,跟着对方走到球室。
隔着透明玻璃墙,陶思午一眼就认出了江凌境的变态表弟。
陶思午:“……,能换个人拼吗?”
陶思午感觉自己像在找麻烦,正准备说不打了,里面的肖域推开玻璃门,递给他一个球拍:“不进来吗?”
陶思午定了几秒,目光在球拍和对面那人来回游移片刻。
算了,江凌境表弟关他什么事,打个球而已,又不会死。
他接过球拍,转身进了球室。网球是七八岁时跟陶霏学的,陶霏忙的时候,他就一个人来打壁球。
一开始,两人各占一边,互不干扰。可那人的球总是不安分地弹到他这边。接了几个之后,陶思午烦了,甩手就想走人。
结果肖域说:“我球打得其实还可以。”
你管这叫还可以?!
肖域看着他轻蔑的表情,唇边浮起一丝笑意:“要不要打一场?”
“好啊!”陶思午指节用力捏得球拍,看我不完爆你!
江凌境,老子帮你教训这个变态表弟。
几个回合下来,陶思午渐渐发现,对方何止是“还可以”?
陶思午擦着边线弹出一个近乎死角的折线。可对方似乎像预判了轨迹,球拍精准地接住了那道黑影。
陶思午咬咬牙,这已经是第九个被完美回击的刁钻球了。
两个小时下来,两人比分不相上下,谁也没落下风。
所以刚刚是在装什么?撩架?
陶思午大汗淋漓,而对方只是略出薄汗。
陶思午撑着膝盖气喘吁吁,额前的头发被汗湿,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汗,他抬头,看见对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陶思午喘着气,有气无力地说:“你故意的?”
“没有,”肖域抓了把汗湿的头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菜。”
“你说谁菜?”陶思午突然蹦起,球拍指着他。
肖域抬手拨开面前的球拍,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是你举报我养杜宾?”
陶思午一愣,自己这才刚想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人抢先了一步。
“我吃饱了撑得管你养什么狗。”声音听着有点心虚。
肖域:“不是你那是谁?”
“牵去悦湖广场,不等着人举报还等着人来表彰?这会儿怀疑我?我认识你吗?这位变态兄。”
给人取得外号就这么被自己脱口而出,陶思午有点尴尬,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四目相对,陶思午心虚地移开视线,然后听见他说:“我不是变态。”
陶思午自知理亏,又不想和他有什么多余的交集,便没说什么,收了球拍准备出去。
“等一下!”陶思午推门的手被他按住,然后看见他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给。”
是昨天和江凌境在别墅抽得烟。
“我昨天是想给你这个。”
陶思午匆忙把烟踹进裤兜:“要给就给,躲在暗处看那么久干嘛?”
不知道的真以为被变态盯上了,很吓人诶。
“你抽烟?”肖域收回按住他的那只手。
“不关你事。”陶思午推门走出球室。
“江凌境也抽?”肖域跟在他后面一起出来。
陶思午:“你不是她表弟吗?自己问去。”
这家壁球馆陶思午不经常来,所以没办卡,再者今天是和肖域拼的场馆。他掏出手机,对肖域道:“收款码,我转你。”
“没带手机,你加我微信吧。”肖域走过去牵狗绳。
陶思午感觉自己在被人当猴耍:“你当我傻?你没带手机怎么进来的?”
“球馆是我妈朋友的,她帮我办了卡。”
看似合情合理,但陶思午还是很不爽,依言输入微信号,微信名叫XY,头像是那只又凶又蠢的杜宾。
转完账,刚走出球馆大门,某人的微信就被他拉黑了。
肖域牵着杜宾和他并排走,闲聊似地问:“你是混血?”
“玛丽亚混路西法。”
肖域怔了片刻,轻笑:“你说话真有意思。”
“没你有意思。”陶思午学舌调侃他,“腱虹贯月,骨节生风~”
这辈子没听过这么肉麻的话。
球馆出来是一条步行街,人来人往很热闹。
肖域牵着杜宾慢步走在他身边,不疾不徐的。不知道是杜宾太过扎眼还是俩帅哥打眼,时不时就有人把目光投过来。
陶思午走进一家奶茶店,他以为肖域肯定走了,结果回头一看,一人一狗跟煞神似的立在门口,弄得想买奶茶的人都得靠边走。
“生怕没人举报似的,我要是养杜宾,十点前打死不出来溜。”陶思午塞给他一杯柠檬茶。
“我不知道现在宛城不能养杜宾。”肖域接过柠檬茶,“给我的?谢谢,下次我请你。”
“那你还是别喝了。”陶思午伸手去夺,肖域手一抬,迅速插上吸管,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说,“甜。”
齁甜,但陶思午却喝得眉眼舒展。
肖域:“我今天带它出来打了疫苗,顺便买嘴套。”
陶思午往地铁站去,肖域也并肩和他走着,喝一口问一句:“我叫肖域,你叫什么?”
“陶思午?跳舞的舞?”
陶思午:“滚蛋。”
“那天看见你和江凌境在明鹿园,你们去我家干什么?”
陶思午:“那是江凌境外婆家。”
“嗯,是我们姥姥家。她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她也会打壁球吧。”
江凌境会打壁球吗?陶思午从来没见她打过。
陶思午:“你问她去。”
地铁站到了。
“你不带手机怎么坐地铁?”陶思午将手里喝完的茶杯顺手扔进垃圾桶。
“司机来接,”话刚说完,一辆黑色宾利停到了路边,“到了,要不要顺路送你?”
“我谢谢你,但是不用。”陶思午一溜烟钻进了地铁站。
肖域看他进了地铁站,嘴角的笑容收起,恢复了日常冷淡的模样,又尝试喝了口甜得发腻的柠檬茶,脸都皱了。
他走到垃圾桶,手已经抬起来了,却又停住。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垂眸顿了两秒。
算了,拿回去给陈希程喝。
上了车,肖域拿出手机一看,果然被拉黑了。
回到家,陶思午洗漱完,趴在沙发床上写试卷,一张物理试卷,摊出一堆物理书和教辅。
手机频繁亮了几下,江凌境发来微信。
166222:他的狗?
午饭要吃饱:嗯,被举报了,傻逼怀疑我举报的。
166222: ……
166222:是我举报的
午饭要吃饱:……
午饭要吃饱:俩傻逼。
江凌境的视频弹了过来,陶思午挂了,把手机倒扣沙发上,江凌境又弹了过来。
陶思午点开:“有事?”
“生气了?”江凌境还没到家,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陶思午轻哼一声:“我不过是你们姐弟play的一环,工具人没有资格生气。”
“他算个屁,午哥你才是我亲哥儿们。”江凌境进了电梯,“你今天怎么又碰到他了?”
呵呵,就知道。
陶思午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摄像头只能对着天花板:“打球拼了个场地,长得人模狗样,球打得倒是有模有样。”
“他会打壁球?”
陶思午今天第二次听见这句话:“我发现你俩是真得一点都不熟。”
“又不在一座城市,十来年没联系了,熟才怪。”江凌境冷冷的声音好像已经不是熟不熟的问题了,“下次碰到他别理,我俩有仇。”
“你小学生啊?”陶思午无语,他拿出草稿纸,开始看题。
“谁小学生?他从小就是个哑巴,而且脑子有问题,你少和他接触。”
“哑巴?我看他挺能说的。”陶思午开始在草稿纸上解题。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才听到江凌境的声音:“可能长大变了。”
“没事就挂吧,我还得写物理。”陶思午要挂视频。
“我到家了,你写哪张卷?”江凌境进屋把书包随手甩在沙发上,“我教你。”
“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只甩答案不讲解的江学霸说要教我写物理,我没听错吧?天还没亮,我肯定是在梦里。”陶思午欠欠地揉着眼睛夸张说。
“陶思午你少来,我是弥补你今天碰到傻逼。”
“你说哪一个?”
“滚蛋!”
晚上九点多,两人一边视频互损,一边写物理卷,江凌境写得快,写完一张又一张,陶思午则吃力地一边翻书一边写,实在不会才问江凌境。
十一点,江凌境明天要集训,提前下了。陶思午写得烦,掏出手机打了一小时游戏,还是陶霏电话查岗才放下手机睡觉。
第二天傍晚陶思午在舞室练完舞,拿出手机看到有退款到账通知,这金额不是昨天转给肖域的球室费用吗?
陶思午只能又去黑名单里把人放出来,重新转账。
午饭要吃饱:收款。
XY:收了你是不是又要拉黑我?
午饭要吃饱:不收也拉黑。
XY:交个朋友,以后一起打球,我让你点。
午饭要吃饱:打你大爷。
XY:……,看不出来你居然会骂人。
午饭要吃饱:我不仅会骂神经病和变态,还会骂傻逼。
XY:……
XY:我刚来宛城,真心实意想交朋友。
午饭要吃饱:……
午饭要吃饱:我在宛城待了五年,真心实意不和傻逼交朋友。
XY:那你和江凌境交朋友?
!!!江凌境,你表弟骂你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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