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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卧槽有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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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电视剧刷多了吧?”陶思午蹲身捏她脸,“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这地方没什么人来,路灯也够不太着,四周有些昏暗。
“我刚刚和哥哥在看你们跳舞,大哥哥你跳得最好看,我就要娶最好看的人。”
他刚才又是口罩又是帽子的,能看得清就见鬼了,怎么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了?
陶思午揪揪她的小麻花辫,刚想问“你哥呢”,还没开口,几声“汪汪汪”由远及近。
只见一个大高个儿牵着条杜宾跑过来。
“哥哥!”
小女孩眼睛顿时一亮,杜宾犬冲过来,她被吓得大叫,连身扑进陶思午怀里。
不是你家狗吗?
陶思午安抚完女孩,大高个儿已经走到了面前。
陶思午觉得有点眼熟,想了会儿,这不江凌境表弟吗?
一人一狗站在他面前,男生修长挺拔,杜宾看着也就两三个月大,却一身肌肉,还时不时冲他吼两声,看起来颇不好惹。
男生扯了扯狗绳,杜宾乖巧地蹲到他身后,表弟冷冷淡淡地朝陶思午说了句“我妹妹”。
不是你妹妹难道是我妹妹?
陶思午将女孩从身上扒下来,女孩有点怵杜宾,绕道走过去,被男生单手抱起来。
小女孩软软糯糯地对陶思午说:“哥哥你等我长大,我来娶你。”
男生大概觉得有些冒犯,对陶思午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一手牵狗绳,一手抱着女孩,离开了。
挺搞笑一对兄妹。
陶思午随手拍了张他的背影发给江凌境。几乎是刚把照片发过去,江凌境就问:【谁?】
【你自己表弟不认识?】消息刚发过去,视频就弹了过来。
“你怎么碰到他了?”江凌境视频里的背景明亮,似乎还能听见机场广播的声音。
“在悦湖广场捡到他妹。”陶思午看见广场上有人卖冰淇淋,跑过去买了一个,又坐回花坛乐滋滋地吃冰淇淋。
“他妹?”江凌境似乎很惊讶,声音顿了一下。可能有人撞了她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抱歉,但江凌境却好像没听到,只是喃喃地说,“他有妹妹了。”
冰冰凉凉的冰淇淋给他吃爽了,跳下花坛又去买了一个,手机里传来江凌境诋毁的声音:“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他是智障。”
我也没离他多近啊。
“你这么说你表弟不太好吧?好歹是亲戚。”陶思午哼哧哼哧地啃着冰淇淋,抬眼看见不远处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立着个人影,那条杜宾就蹲在他身旁,一人一狗窥视一般看着这边。
“我靠!”陶思午吓得冰淇淋都掉了个头,“撤回,你表弟不是智障,是变态。”
他用纸巾捡起冰淇淋丢进垃圾桶,余光瞥见黑暗里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对,他有精神病,所以让你离他远点。”
陶思午很罕见的从江凌境的语气中听出了厌恶,他只有听江凌境骂江洛明时才会有这种语气。
穿过广场中心,刚才的小麻花辫被一个书香气质的奶奶抱着,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逗得坐在一旁的爷爷哈哈大笑。
宛城靠海,海风穿过宛城的街巷,夜色像浸过水一般清凉。
他回到舞室的地盘,孟瑶正领头跳女团舞,吴奕朝也欣然加入。
陶思午盘腿坐在地上看,视频没挂,他问江凌境:“不是说好了悦湖广场见吗?你人呢。”
江凌境坐进车里:“我来上海了。”
陶思午:“……,至于吗你,不是要集训了吗?”
其实江凌境干什么他都不惊讶,因为两人都是随心所欲的人,想一出是一出。今天说要看草原,明天就买机票飞新疆内蒙古;突然想跳舞,也不管天在下雨,就冲进雨里狂欢乱蹦。
但江凌境学习倍儿牛,年级第一那种,而且她渣爹从来没管过她,可她从初中开始就自己参加各种比赛,所有和学习有关的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江凌境:“我来上海集训,除了比赛,其他时间不回去。”
陶思午:“……叛徒。”
广场上热闹非凡,孩童的嬉闹声,打太极和跳广场舞的音乐声,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支离破碎。
陶思午压低帽沿,随着鼓点滑进舞群。
九点结束,孟瑶请客吃宵夜,明天陶霏回家,陶思午想早点回去,婉拒了。
陶思午叼根冰棍,踩着滑板绕过广场边缘,他脚尖一勾,滑板立起,被稳稳抓住。
陶思午清棱棱地站在路灯下,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显得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他抽出嘴里的冰棍,朝暗处说:“江凌境的表弟是吧?盯着我看了挺久,好看吗?”
肖域缓缓走进光里:“腱虹贯月,骨节生风。”
“......”陶思午低低骂了句,“痴线。”
看来江凌境不是因为讨厌这个表弟才说他有精神病,这人可能真有病。
那只杜宾又冲陶思午吼了几声,被肖域按住天灵盖,乖乖地蹲坐下来吐舌纳凉。
“咯嘣”一声,陶思午咬碎半截冰棍,整个人仿佛都冒着股冷气。
他松开手,滑板落地,后脚猛力一蹬,他连人带风从肖域面前滑过,清冽的风里只留下一道琅琅的少年声“宛城禁止养杜宾!”
肖域捏了捏手里的女士香烟,站在晚风里凝视远去的少年。
九点多的地铁人不算多,陶思午坐在靠扶手的座位,脚踩在滑板上,弓身在手机上背单词。
出了地铁,看见常去的花店还没打烊,他钻进花店。
“糕糕姐,还没下班呢?”陶思午挑了几朵黄玫瑰、蓝星花、小飞燕、马蹄莲、矢车菊和一些金鱼草。
高颖既是花店老板也是唯一的员工,高高瘦瘦的,戴副黑框眼镜:“正准备关,又去跳舞了?”
她接过花枝开始包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离去时,陶思午顺道帮她收了门外的花材。
陶思午踩上滑板掠过夜色,他怀抱着盛开的莫奈花园,像拥住了一整个盛夏,然而蓝牙耳机里却字正腔圆地播着CNN新闻。
“哇!是漂亮哥哥!”
后座突然传来陈希程的声音,肖域偏头望向车窗外。
少年抱着一簇黄蓝花束穿行在夜色里,衣摆翻飞如鹤羽,像驰骋在黑夜里的风。
回到家,陶思午拆开花束,剪枝插瓶。
随后,又从冰箱里取出奶酪软化,安乐仔一直坐在桌上看他忙活。
直到十点半,一个柠檬巴斯克做好,被放进冷藏箱,洗完澡又写了套数学卷和化学卷,近十二点才堪堪睡去。
陶思午一大早醒来,洗漱好吃完早饭,准备出门前看了看手机,结果看到陶霏凌晨5点发的消息,说多伦多因天气原因航班取消了,先去纽约处理些事务,大概还要几天才回来。
辅导班请了一天的假,就算不去接陶霏,他也不想上烦人的物理课,而且今天还有随堂测,太折磨人了。陶思午回到客厅,呆呆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撸猫。
无聊……
手机震个不停,累积未读信息上百条,大部份都是班群消息。
陶思午本来就懒,要不因为是班长,他就把群屏蔽了。但今天他还是无聊地打开看了眼。
【午饭要吃饱:@yy不是yy 你逃课?】
杨彦砚和陶思午在同一个辅导班补习物理,苦命兄弟在学校物理课两看相厌,出了校门还要被送到同一个辅导班继续折磨。
【yy不是yy:我弟急性肠胃炎住院了,我跟我妈说请假帮她看店,她同意了,嘻嘻嘻~】
【yy不是yy:@全体成员半糖落日大折扣,一张卷换一份泡芙,两张卷一份提拉米苏——童叟无欺!】
一个小时后,陶思午来到半糖落日,刚踏进门,就听见有人高声喊:“陶思午!这里!”
七八个高中生聚在一起,摊着试卷交易。
陶思午将蛋糕放在桌上:“昨晚做的巴斯克,尝尝?”
一群人跟饿鬼似的扑上来。
“又有口福咯~”
“班长的手艺不容置疑!”
“午哥大气,比艳艳这个抠门精好多啦。”
“诶!给我留点!”
杨彦砚愤愤不平:“你情我愿的交易,不许诋毁我。”
“一张卷才一份泡芙,你不小气谁小气?要是语文卷那简直亏大了。”
“谁抄语文啊?”
杨彦砚翻着大大的白眼:“说得这么好,结果还不是一个个都把我家店席卷一空了?”
杨彦砚:“才放假几天啊,你们怎么就写这么多了?和你们这些卷王无话可说!”
杨彦砚抱住陶思午的腰,“午哥你真是我亲哥!是不是看这群人打算把我家店洗劫一空,特意拿来救我的。”
陶思午把杨彦砚从身上扒开:“想多了,我霏姨出差,吃不完我怕坏。”
许乐缇一脸幸福地冲陶思午抛媚眼:“真幸福,陶思午我想把你抓起来,给我做一辈子甜品。”
陶思午:“缇姐,现在是文明社会。”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接了块蛋糕,问:“思午,英语卷子写了吗?对一下答案。”
陶思午一边分蛋糕,一边扬下巴示意椅子上的书包:“写了十来张,你先对着,剩下的我一会儿写完。”
整个下午,宛中高一5班的学生聚在半糖落日写作业,还全在写英语,也没敢直接抄。
原因有二:英语老师是班主任敖灵,英语课代表陶思午在此坐镇。
偶尔有人来买甜品,杨彦砚就去收银,有时候陶思午也会帮他。
陶思午用两个半小时写完剩下除作文之外的六张卷,本来想写英文原著读后感,但看了看物理不错的李千璞,他掏出了物理卷。
“昨天去找龙女的时候,她说你选了物化政?”李千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一边看他试卷上的题一边问他。
陶思午撑着下颌,转了转笔:“嗯,昨天龙女也找你了?难不成你也选了物化政?”
“嗯。”李千璞快速在草稿纸上列出物理公式。
“干嘛想不开?这年头谁愿意背政治啊?”
说得好像陶思午自己愿意背似的。
“物化政可报专业多,进可攻退可守,我家里人都建议我选。”李千璞把题解出来还给他。
写物理的时候,时不时有人来问他英语题,甚至有人辩不清他龙飞凤舞的字迹,专程跑过来问。
整个下午,大家的英语作业在陶思午的到来下推进了一大步。
正当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各回各家时,帅哥挖掘机许乐缇突然趴在窗户边喊:“卧槽有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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