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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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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思午看了一眼,没管,关掉手机去洗澡。
半夜的时候肚子绞痛,疼得他在床上打了几个滚,醒来时出了阵虚汗,颤颤巍巍爬起来去翻止疼药,吃了两颗坐在床上缓疼。
手机又响了,这大半夜的,谁还没睡?
他拿过手机,又是肖域,契而不舍地加了他五次。
你有这决心,还有必要走我这捷径?
陶思午把手机调成静音,药效起作用,他才渐渐入睡。
翌日,陶思午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看闹钟,七点了!
操!迟到了!
陶思午手忙脚乱地套上校服,刷完牙洗完脸冲下楼。
正在吃早餐的陶霏看见他,一脸惊讶:“你怎么还在家?”
“睡过头了!”陶思午灌了口牛奶,从桌上拿了两片面包准备出门。
陶霏三两下解决了早餐,抓起钥匙换上鞋:“我送你去学校。”
一路绿灯,到学校的时候刚好七点半。
鱼骨头不愧是是市级优秀教育工作者,高一还没开学,为了抓迟到,在校门口一站就是大半个小时。
陶霏低头藏在方向盘后面:“实在不行我开到后门,你翻墙进去?”
是个好主意。
陶思午来到后门,常踩的那棵树下站了好些人,都等着排队翻墙。
陶思午:“……”
“陶思午!”昨天在篮球场碰到的那个人叫他,陶思午终于想起他的名字了,叫韦京易。
“好学生也翻墙啊?”韦京易开玩笑道。
“翻墙不分好学生坏学生,只分熟不熟路。”陶思午绕过他们,往左边的围墙走了好一段路,韦京易跟在他后面。
有一处铁栅栏不知道被谁掰弯了,留出个比较大的空隙,陶思午把书包扔进去,然后侧身往里钻。
“牛逼啊!”韦京易也学他,结果钻一半卡住了。
“回见。”陶思午双指并在太阳穴,朝他做了个salute手势,转身刚想跑,结果迎面撞上个人。
陶思午捂着鼻子睁开眼,鱼骨头的胖脸出现在他眼前。
“陶思午!”余古通又看向卡在铁栅栏上的人,“韦京易!”
余古通指着十米外踩树枝进来的那群人:“还有你们!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还破坏公物!都给我下来!”
陶思午踩着阵阵早读声,站在教导室门外,还有一群不知道是哪些班的人。
敖灵先声夺人,陶思午还没看见人,已经听见敖灵由远及近的声音:“陶思午你能耐啊,昨天我刚说不准迟到,你就冒天下之大不韪顶风作案。”
敖灵从楼梯上下来,扫了眼一排人,锁定陶思午:“还要我亲自来逮你,你是觉得我太闲啊,还是我的话和校规是摆设?”
陶思午低下头:“敖姐我错了。”
然后他听见右边一声“傻逼”。
韦京易站在他左边,瞠目结舌,低声道:“卧槽,你这滑跪滑得也太快了吧?”
余古通耳朵尖,刚出来就听见韦京易的悄悄话,板着胖脸说:“韦京易说脏话,十三班文明分扣一分!”
韦京易:……
敖灵:“郑樊是哪个?”
陶思午右边的高个懒懒散散地抬了下手:“这儿。”
原来骂他傻逼的是郑樊。
敖灵指了指郑樊和陶思午:“你俩!跟我回办公室!”
陶思午和郑樊被敖灵拎到办公室做上下蹲。
郑樊杵那儿不动,陶思午倒是很听话地开始上下蹲,郑樊斜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开始蹲下身子。
做到一半,肖域进来了,陶思午一看,哟,这脸可真是精彩纷呈。
“脸怎么回事?”敖灵关切地问。
肖域:“不小心摔的。”
陶思午一边撑着膝盖骨偷懒,一边竖起耳朵偷听。
敖灵:“你这伤可不像是摔的。”
肖域面无表情,毫无说谎的羞耻:“昨晚带我妹骑自行车,她不安分,然后就摔了。”
陶思午心想:橙橙真该查查脊柱,小小年纪背那么大口锅,以后长不高的啊。
但敖灵没见过橙橙,她信了。
陶思午和郑樊做完上下蹲,和肖域一前一后晃出办公室,敖灵在身后恶龙咆哮:“陶思午、郑樊,你俩放学之前把检讨交我办公室!”
郑樊脸拉得又黑又长,怒火中烧地大步跨出门,没两步就把他俩甩在后面。
陶思午饶有兴趣地看着肖域精彩纷呈的脸:“橙橙知道你污蔑她吗?”
肖域:“她知道也没用。”
陶思午心疼橙橙。
肖域:“你不问我这伤怎么来的?”
陶思午懒洋洋地挎着书包,往教室走:“没兴趣。”
肖域偏要说:“江凌境打的。”
“噗—”陶思午差点笑了出来,但他强忍着憋住了。
肖域:“想笑就笑。”
“没有,”陶思午嘴上说着没有,实际上已经哈哈笑出声,“亲姐弟没跑了,血脉压制谁都躲不过。”
“我让着她。”肖域看他笑得肩膀直抖,也没觉得脸上的伤有多疼。
“哦。”陶思午笑了一会儿,将书包甩到肩上,“小心被她听见再揍你一顿。”
早上七八点的太阳还不是很强烈,肖域和他穿行在挤满学生的走廊里,燥热却没来由地漫开。
“午哥,你居然迟到?”一进教室,杨彦砚就凑上来惊叹,“你真想气死龙女啊?昨天刚说不准迟到,你就抗旨?”
“都怪那家冒菜,”陶思午虚弱地把自己扔进椅子里,“搞得我半夜肚子疼。”
虽然可能是因为他吃完冒菜又喝酒的缘故。
肖域放书包的手顿了一下,看着陶思午。
“休得胡言,陶思午你自己菜还甩锅,那家冒菜绝了!”许乐缇一听,立马转身趴在杨彦砚的桌上,“回去我就安利给我哥了,他可是吃遍全市冒菜的!”
“你啥时候有哥?”陶思午问。
许乐缇一脸自豪:“我堂哥啊,他之前一直念书,前两年又去了国外深造,最近要回来了。他以前也是宛中的,而且——”
许乐缇低下声音,让俩人凑近:“我哥还是他那届的省状元呢。”
“许晤?”陶思午立马想起这个名字,宛中校友墙上的照片和名字一直挂着,是宛中最后的辉煌,自那以后,宛中再也没出过状元。
“嘘!”许乐缇食指抵在唇边:“小声点!”
杨彦砚:“卧槽,缇姐你深藏不露啊!”
许乐缇:“低调低调~”
第一节是物理课,铃还没响。陶思午正从桌肚里找物理书,然后一瓶宝矿力被放在他桌面。
陶思午回头:“你——”
“橙橙多塞了瓶,可能是给你的。”
“我——”陶思午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肖域:“甜的。”
铃声响起,物理老师进来,陶思午才低声说道:“谢谢。”
物理老师叫郑骐,三十出头,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除了原来五班的学生,其他人大概都不知道,郑骐和班主任敖灵是夫妻。
上半年刚办婚礼,那是个周六,贺源带着他们一群人跑到敖灵婚礼上蹭喜酒,要说敖灵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陶思午,贺源伙同五班几个同学起哄,非把他拱上去献歌一曲、送祝福。
陶思午这辈子还没参加过婚礼,硬着头皮唱了首敖灵微信来电的英文歌,把敖灵给乐的,接下来大半个学期都对他笑言相加。
郑骐看着斯斯文文的,实际上铁血手腕,以后可谓是夫妻混合双打。
郑骐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突然问:“高一期末区统测,物理六十分以下的站起来,给我瞻仰瞻仰。”
你瞻仰个啥啊?
陶思午扭扭捏捏地站起身,除了他和杨彦砚,零零星星只有两三个物理六十分以下的。
许乐缇则转头瞄着他俩偷笑。
“呦,这不陶思午吗?敖老师经常夸你英语好,怎么物理没跟英语一样?也让我夸夸?”郑骐走下讲台。
敖姐,咱下班其实可以不聊工作的。
陶思午干笑着说:“我偏科。”
郑骐没放过他:“哟,偏科,但只偏物理。”
其实不止。
许乐缇带头开始笑,全班同学都跟着乐。
“笑!笑!”郑骐眼神严肃,“擦边考七十的还少吗?看看你们平均分,我就没带过这么差的班。”
每个班都是老师带的最差的班,可能所有老师都没带过好班吧。
郑骐走到他身边:“物理考了多少?”
陶思午蚊子叫似的说了个分数。
也不知道郑骐有没有听清楚,反正是走回了讲台:“以后我会时刻关注你们,所以上课被经常点名也不要认为我在针对你,等你哪天物理上八十五了,我就把你从点名册里划走。”
“另外我看成绩单,有两位同学物理满分。”郑骐看着满满当当的教室,“李千璞和肖域,我不在的时候,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请教这两位同学。”
陶思午呆呆地望着窗户外面,走了个江凌境,又来个肖域,这姐弟俩把他当盘菜吧,纯虐。
“肖域是转学生对吧?不知道你原来的学校试卷难度怎么样。”郑骐又问,“教材上到哪儿了?”
肖域:“按照学校的进度,上学期选修二已经上完了。”
所以昨天那书你有必要拿吗?
陶思午灌了口宝矿力,甜甜的西柚味电解质水滑入喉咙,他才想起这是肖域给的。
郑骐顿了一下:“那行,你继续超前学习。”
郑骐一边说一边拿出教材:“同学们,接下来我们要在九月前把选修一上完,然后九月初进行小考。”
班里一阵哀嚎。
陶思午一边摇着椅子一边转笔,悠哉悠哉地听郑骐讲课。
他这人就是听不进去的课得让自己动起来,不然一不留神就会睡着。
第一节课嘛,敖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然而,郑骐在上面讲到一半,陶思午中途就掏出本子开始写检讨,才写了个:尊敬的敖老师,我怀着愧疚之心写下这份检讨书,向您表——
突然,郑骐叫他:“陶思午,你上来算一下p点的路程情况。”
陶思午手一抖,直接在“达”字上画了个超长斜线。
他抬头看了眼黑板上郑骐画的图,又看了看题,绝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肖域几乎是在听见陶思午名字的那一瞬间,就从竞赛题里抬头,看了眼黑板上的题,半分钟把图和答案写了出来,然后敲前排杨彦砚,让他递给陶思午。
陶思午余光瞥了眼肖域,迅速扫了眼纸上的答案,然后将纸条踹进手心,信心满满地上了台。
肖域这人只要不和江凌境挂钩,其实还挺不错?
下课,陶思午把纸条放他桌上,说:“谢了。”
“所以垃圾你还让我扔?”肖域转了转笔,漫不经心地说。
表情还是那么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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