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校场练兵，第八套广播体操 系统逼林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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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挽一早醒来，便觉得今日不会太平。
光屏悬在床帐前，蓝色字迹闪个不停。
【今日任务：在校场展示绝世武功。】
【任务要求：动作完整，气势充足，必须当众完成。】
【任务奖励：获得一次敌情预警机会。】
林挽坐在榻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绝世武功”四个字，听起来就不像正常任务。
她试着在心里询问能否更换内容。
光屏立刻出现回应。
【拒绝任务，扣除主帅威慑力。】
【任务失败，接受电流惩罚。】
林挽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起身穿好玄甲，坐在铜镜前发呆。
镜中女子眉峰微挑，面容冷峻，肩背挺直。
看起来确实很适合施展绝世武功。
可她本人只会做广播体操。
还是学生时代体育课上，被老师点名领操的那种。
林挽闭上眼，努力回忆第八套广播体操的动作。
预备节，伸展运动，扩胸运动，踢腿运动。
体侧运动，体转运动，全身运动，跳跃运动。
最后还有整理运动。
她记得动作，却不记得这套操为什么叫时代在召唤。
更不记得古代将士看到以后，会不会把她当成妖邪附身。
春桃端着热水进帐时，正好看见林挽对着空气抬臂。
她脚步停在帐门边，神情渐渐变得谨慎。
林挽察觉到动静，立刻收回手。
“何事？”
春桃低头道：“将军，校场已经备好。周副将带着前锋营等候，说今日要操练新兵。”
林挽心里一沉。
校场。
当众。
新兵。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简直像专门为她准备的刑场。
她拿起桌上的佩剑，强行让语气保持平静。
“本将军亲自去看。”
春桃眼睛亮了起来。
“将军要亲自指点操练吗？”
林挽：“……”
她只是去完成任务。
可这话现在不能说。
她只能抬起下巴，摆出一副早有打算的样子。
“今日，本将军要让他们开开眼。”
春桃肃然应下。
“是。”
林挽走出帅帐时，心里已经开始计算逃跑路线。
从帅帐到校场约有两百步。
校场北面是兵器架，东面连着马厩，西面有一排存放粮草的木屋。
若她在任务开始前突然晕倒，是否能暂时躲过去？
光屏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
【提示：任务期间，宿主不得昏厥，不得离场，不得借故逃避。】
林挽脚下发沉。
这教程连装病都不让。
校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
周烈站在队伍最前方，正带着士卒整队。
经过前几日的事，他对林挽的态度明显谨慎许多。
看见她过来，周烈立刻抱拳。
“末将见过将军。”
林挽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校场。
三百名新兵列成方阵，手持木枪，站得歪歪扭扭。
他们大多才入营不久，肩膀单薄，握枪的姿势也不够稳。
几名老兵站在外围，正在纠正他们的步子。
林挽看了片刻，忽然觉得任务也许没有那么糟。
她只要做完广播体操，顺便让这些人活动筋骨，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可她刚走到点将台前，光屏便再次亮起。
【任务场景确认。】
【今日展示内容：时代在召唤。】
【请宿主保持威严，不得笑场。】
林挽的脸当场僵住。
她终于知道这句绝世武功是什么意思了。
时代在召唤。
广播体操。
这个教程根本不把她当人。
周烈看见林挽迟迟没有开口，忍不住抬头。
“将军，可要先看一遍枪阵？”
林挽心里疯狂点头。
看枪阵。
看多久都行。
只要别让她跳操。
可光屏中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十。】
【九。】
林挽看向前方三百名士卒。
他们全都盯着她。
有人期待，有人困惑，还有人偷偷朝旁边的同伴使眼色。
她甚至听见队伍最后有人小声议论。
“将军今日要教什么？”
“听说将军昨夜又看了一夜军报，或许要传授新阵法。”
“别乱猜，军师都没提前透露。”
林挽听得头皮发紧。
她若是现在说自己要做操，这群人恐怕会直接怀疑她被换了魂。
倒计时跳到三。
光屏下方出现一行提示。
【请宿主开始预备姿势。】
林挽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抬起双手。
校场上忽然安静下来。
周烈的眉头慢慢皱起。
林挽的动作看起来像要拔剑，又像要推开面前的敌人。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双臂向前伸直。
随后，她开始做第一节伸展运动。
双臂上举，掌心向外，身体向后拉伸。
动作一出，周围便响起几声压住的笑。
林挽听见了。
她不敢看那些人的表情，只能盯着前方一块裂开的校场石板。
光屏在眼前不断提示。
【动作幅度不足。】
【请宿主加大力度。】
林挽只好把手臂抬得更高。
她身上的玄甲随动作相碰，发出连续的金属声。
原本还有些散漫的笑声立刻停了。
她继续向两侧伸展。
红袍在风中展开，衣摆扫过点将台边缘。
若忽略动作本身，画面倒也算得上利落。
林挽刚做完伸展运动，光屏又弹出提示。
【进入扩胸运动。】
她僵硬地抬起双臂，向前合拢，再用力向两侧打开。
这套动作做在普通校服上，只能算课间操。
可做在玄甲红袍上，便多出了几分奇怪的气势。
林挽一次次打开双臂。
甲片碰撞声整齐响起。
前方的士卒渐渐站直了身体。
有人开始认真看她的动作。
周烈盯着她的手臂，神情从疑惑变成思索。
他旁边的校尉忍不住问：“将军这是在练什么？”
周烈没有回答。
林挽又做了一遍扩胸运动。
双臂合拢时，像是在护住胸前要害。
向两侧打开时，又像两面盾牌分开。
周烈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
他想起林挽前几日批军报时画下的圈叉乌龟。
将军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这套动作看着古怪，或许同样藏着用意。
林挽并不知道周烈已经开始替她寻找意义。
她只觉得肩膀酸得厉害。
光屏却还在催促。
【动作力度不足。】
【请展现主帅气魄。】
林挽咬了咬牙，双臂再次向两侧打开。
这一次，她用力过猛，身上的护甲震得胸口发麻。
三百名新兵同时吸了口气。
他们看见的不是一个做操的将军。
而是一名身穿玄甲的主帅，正以双臂为刃，反复演练破阵姿势。
顾砚带着几名幕僚路过校场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原本要去查看西侧哨所的换防情况。
远远望见点将台上的林挽后，脚步停住。
幕僚险些撞到他身后。
“军师？”
顾砚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校场中央，林挽正在做体转运动。
她双脚站稳，身体向左右转动。
每转向一侧，红袍便随风扬起。
头盔上的缨穗在日光下晃动，玄甲发出短促的声响。
她转得很快。
快到自己都快站不稳。
光屏提示她动作要完整，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顾砚看了片刻，神色渐渐认真。
“军师，将军这是……”
幕僚没敢说完。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顾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林挽每一次转身的方向。
向左时，她的视线掠过东侧兵器架。
向右时，她的身体正好朝向校场外的土坡。
两个方向，恰好是新兵训练时最容易暴露的侧翼。
顾砚心中一动。
体转并非单纯活动筋骨。
她在提醒所有人，战场上敌人可能从左右两侧同时逼近。
这不是单独训练某一人。
是让整支队伍记住转身与回防的节奏。
林挽做完体转运动，开始踢腿。
她把腿抬起，脚尖向前。
玄甲长靴落下时，靴底重重踏在木台上。
一声。
两声。
三声。
远处几匹战马受到惊动，抬头朝点将台看去。
林挽心里快要崩溃。
她上辈子做这套操时，老师只要求动作标准。
现在做这套操，却像在拿自己的将军生涯下注。
光屏继续提醒。
【进入全身运动。】
林挽抬起双臂，屈膝，下蹲，起身。
她做得越来越快。
身上的护甲跟着动作起伏，发出连续声响。
台下的新兵看得目不转睛。
刚开始，他们还觉得将军的动作奇怪。
可等林挽连续做完几组，所有人都发现，这些动作能让肩背、腰腹和腿脚同时发力。
对刚入营的新兵而言，确实比单纯站桩更容易记住。
周烈的目光落在新兵身上。
有两个士卒因为平日站姿松散，此刻已经累得额角冒汗。
他们却没有停下。
反而咬牙跟着林挽继续。
周烈心里掠过一个念头。
将军是在用自己的动作告诉新兵，真正的操练不只在兵器上。
身体的每一处都要听从调度。
体力，反应，步伐，转身。
这些看似分散的训练，最后都会在战场上救命。
林挽做完全身运动，已经开始眼前发黑。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离开这具身体。
光屏却跳出最后一项。
【进入跳跃运动。】
林挽：“……”
她现在跳下点将台还来得及吗？
光屏立刻提醒。
【禁止离场。】
林挽只好原地起跳。
第一次落地时，她差点踩到自己的衣摆。
第二次，她勉强站稳。
第三次，身上的甲片撞在一起，声音清亮。
顾砚的目光落在她脚下。
她每次起落都踩在同一个范围内。
没有向前，也没有后退。
这是在练什么？
顾砚看向校场的地面。
地面上有几道白线，原本是用来划分方阵位置的。
林挽每次跳跃，都没有越过那几道线。
她在用固定范围训练士卒的起落。
进攻时不能乱阵。
后退时不能溃散。
即使有人受伤，也必须守住自己的位置。
顾砚越看，越觉得这套动作别有用处。
他侧过脸，对身旁的幕僚道：“去取纸笔。”
幕僚立刻应下。
“军师要记录将军的武学招式？”
顾砚看了他一眼。
“先记动作，不要妄下定论。”
幕僚连忙低头。
点将台上，林挽终于开始整理运动。
她抬臂，放下。
踏步，收腿。
伸展，收势。
最后一个动作，是单脚站立，另一条腿屈起，双臂向两侧展开。
林挽记得这叫金鸡独立。
她以前做这个动作时，经常站不了两息。
今天却被系统强行拉住了平衡。
她单脚站在点将台中央，红袍垂落，长剑悬在腰侧。
整个校场的人都在看她。
林挽努力不让自己的腿抖得太明显。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结束。
快结束。
光屏终于跳出提示。
【任务完成。】
【评价：动作标准，气势合格，现场观感良好。】
【奖励：敌情预警机会一次。】
林挽刚松口气，单脚便失去平衡。
她身体向旁边歪去。
春桃在台下惊呼一声。
林挽本能地伸手去扶身旁的旗杆。
可她还没碰到旗杆，顾砚已经从台下跃上来，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林挽整个人僵住。
顾砚站得很近，衣袖擦过她的护腕。
“将军可还站得稳？”
林挽耳根发热，立刻站直。
“自然。”
她说得冷淡，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完了。
她刚才差点在全军面前摔倒。
而且还是被顾砚接住的。
这和当众丢脸有什么区别？
顾砚松开手，目光落到她额角。
林挽刚才做完整套动作，额头全是汗。
她抬手想擦，想到任务已经完成，便随手扯下腰间帕子。
顾砚的视线停在那方帕子上。
林挽也想起前几日的事，手指顿时僵住。
她立刻把帕子塞回腰间。
这个动作落在顾砚眼里，却多了一层含义。
她不愿在众人面前示弱。
哪怕疲惫到站立不稳，也不肯让人看见软处。
顾砚垂下眼，朝台下看去。
许多新兵已经跟着做完了整套动作。
他们站姿比之前整齐，呼吸也比开始时急促。
几名老兵正互相讨论动作要领。
周烈更是直接走到方阵前，要求所有人重新列队。
林挽看见这一幕，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没有人把她当成疯子。
可下一刻，光屏又开始播报。
【检测到校场存在敌方窥探。】
【敌情预警机会自动开启。】
林挽眼前一花。
校场周围的景物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城墙外的土坡，兵器架后的阴影，马厩旁堆放的草料。
一名穿着杂役衣服的男人正站在粮草木屋后。
他手里拿着一根扁担，视线却一直落在点将台上。
那人身形普通，面容也没有特别之处。
可他脚边的灰尘没有被踩乱。
他站在那里已经有一段时间，却没有真正搬动草料。
林挽心中一紧。
蛮族细作。
她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种桥段。
谁能想到自己刚穿越几天，就要现场抓间谍。
光屏弹出提示。
【高风险目标：西南角杂役。】
【建议宿主使用非直接方式处理。】
林挽立刻看向顾砚。
顾砚正让幕僚记录新兵操练情况，似乎没有发现那名杂役。
林挽想提醒他。
可她刚张开嘴，光屏便发出警告。
【附加任务：不得直接指出目标。】
【请宿主以展示武艺的方式，误导敌方窥探。】
林挽险些气笑。
她都已经完成广播体操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表演？
她看向校场西南角。
那名细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立刻低头整理扁担。
林挽心里快速盘算。
直接抓人容易打草惊蛇。
若是让对方继续误判镇北军的训练方式，或许能顺便利用这次窥探。
她抬起手，指向方阵。
“所有人，跟着本将军再做一遍。”
台下顿时一片惊讶。
周烈抬头看她。
“再做一遍？”
林挽硬着头皮点头。
“动作慢一些。”
她说完，便重新开始。
伸展，扩胸，转体，踢腿。
这一次，她刻意放慢每一个动作。
她还让周烈带着士卒调整队形。
三百人随着她的动作改变站位。
原本整齐的方阵，慢慢分成前后两层。
左侧士卒向外扩开，右侧士卒向内收拢。
远远看去，像一朵不断张合的花。
那名细作显然看不懂。
他盯着校场，眼里满是迟疑。
林挽心中一动。
她继续做体转运动。
每次转身，便让第一排士卒同时转向。
第二排则保持原位。
等第一排转回时，第二排接着转动。
两层队伍交替变化，长枪尖端在日光下排列成一片。
周烈越练越认真。
他很快发现，这套动作可以训练方阵的回身速度。
一旦敌人从侧后方冲来，第一排士卒先行转身，第二排便能补上空缺。
若前排受损，后排也能迅速接替。
这正是新兵最缺的东西。
周烈看向林挽的目光再次改变。
将军根本不是在玩闹。
她是在借一套古怪的武技，教他们如何在混乱中保持队形。
而站在粮草木屋后的细作，已经把这一切牢牢记住。
他以为镇北军正在训练一种新阵法。
这种阵法无需传令，只要看见主帅抬臂，便能完成转向。
若消息送回部族，蛮族斥候必定会重新估算镇北军的战力。
林挽从余光里看见那人转身离开，终于松了口气。
光屏上的红色标记也随之暗下。
【目标已被误导。】
【任务隐藏奖励：敌方对镇北军战力评估提升。】
林挽差点站不稳。
她只是想把人骗走，怎么又提升了敌军对镇北军的评估？
顾砚却已经走到她身边。
“将军今日所练，可有名称？”
林挽看了他一眼。
她当然不能说这是广播体操。
可顾砚问得认真，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
她只好随便编。
“强军术。”
顾砚眸色微动。
这名字简单，却正合这套动作的用途。
林挽又补了一句。
“每日晨间操练。”
顾砚在心中记下。
每日晨间。
这是要把整套动作列入军中常规训练。
他的目光落到方阵上。
三百名新兵虽累得气喘，却已经能够跟上节奏。
他们的肩背比之前挺直，脚步也稳了许多。
若坚持练下去，确实能改善新兵体力不足的问题。
顾砚转向周烈。
“从明日起，前锋营每日晨间照此操练。”
周烈立刻抱拳。
“末将领命。”
林挽听见这句话，眼前一黑。
她做一次就够累了。
顾砚竟然要全军每天做？
她赶紧开口。
“不必全军。”
顾砚看向她。
林挽心里一慌，只好硬着头皮补充。
“先练三日，观察成效。”
顾砚点头。
“将军思虑周全。”
林挽：“……”
她只是想给自己争取三天喘气时间。
怎么又成思虑周全了？
周烈已经转身向新兵传达安排。
校场上的士卒虽不明白这套动作究竟有什么名堂，却没有人敢再笑。
他们看向林挽时，眼中多了敬畏。
还有一些年轻士卒，已经开始私下模仿她方才的动作。
林挽站在点将台上，忽然觉得肩上的玄甲更重了。
她明明只是完成任务。
可那些人却真的从里面学到了东西。
他们相信她知道该做什么。
这种相信让她心里发紧。
顾砚侧过脸，看见林挽神情复杂。
她望着那些新兵，眉眼间没有得意，反而像在思考什么沉重的事。
顾砚以为她是在担心训练效果。
“将军不必忧虑。”
“这些新兵虽底子薄，却肯吃苦。”
“若再配合步法和兵器训练，半月后便能成形。”
林挽点了点头。
“那便交给你。”
她说得很自然。
顾砚却听出另一层意味。
她把新兵训练交给他，是在将军务分给可信之人。
从前的林挽遇到任何事，只会拔剑或者发火。
如今她先观察，再尝试，最后把后续交给他安排。
这份放权，不是疏离。
是认可。
顾砚拱手。
“属下不会让将军失望。”
林挽：“……”
她真的只是想把麻烦交给专业人士。
但看顾砚这副认真模样，她也不好再解释。
远处，负责传递军情的亲兵快步赶来。
“将军，顾军师，西南角发现一名形迹可疑的杂役，已经被周副将带人盯住。”
林挽心里一跳。
那细作竟然没有立刻逃出去？
顾砚神情一沉。
“带过来审问。”
林挽连忙抬手。
“先别动。”
顾砚看向她。
林挽迎着他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胸有成竹。
“他既然敢留在营中，就说明还有后手。”
“先让他搬草料，盯住他的来往，不要惊动其他人。”
顾砚眼底掠过一抹赞许。
她果然是故意放走此人。
今日这套强军术看似在校场展示，实则是为了筛出暗中窥探者。
现在不急着抓捕，是要顺着对方的线，找出隐藏在军营里的同党。
顾砚朝亲兵吩咐几句。
亲兵立刻退下。
林挽看着他安排得干脆，暗暗松了口气。
她刚才只是觉得当场抓人太麻烦。
没想到还能顺便钓鱼。
光屏在她眼前弹出新提示。
【今日任务完成。】
【隐藏目标完成。】
【评价：宿主成功展示独特武技，并误导敌方细作。】
【奖励：全军训练执行权提升。】
林挽盯着最后一行，脸色逐渐难看。
全军训练执行权？
她不会从一个镇北将军，变成军营教官吧？
光屏再次闪动。
【万人嫌进度：百分之零。】
林挽差点当场吐血。
她站在台上做了整套广播体操，还帮军营抓了细作。
结果万人嫌进度归零了。
周烈带着士卒重新整队，众人看向她的目光比来时更加敬重。
顾砚站在她身侧，神情也比前几日温和许多。
林挽终于明白。
这个教程所谓的万人嫌路线，或许永远不会成功。
因为她每一次努力作死，都会被旁人解读成高明布局。
而她越是想离开军营，就越会被推到所有人面前。
顾砚收起记录动作的纸，转身对她道：“将军，午后属下会把今日训练整理成册，送来请您定夺。”
林挽听见整理成册四个字，眼前发黑。
“不必送来。”
顾砚微微挑眉。
林挽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快，只好补上一句。
“你看着办。”
顾砚听完，心中已有判断。
将军把训练细节交给他，是要让他负责落实。
她只看结果。
这份信任比任何嘉奖都重。
“属下明白。”
林挽看着顾砚转身离开，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她觉得顾砚明白的事越来越多。
可真正明白她的人，似乎一个都没有。
校场上的士卒开始散去。
周烈却带着两名校尉留下，准备按照林挽方才的动作重新操练。
林挽站在点将台上，听见整齐的踏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声接着一声。
像有人在边关黄沙里，重新敲响了战鼓。
她回头看去。
三百名新兵正在周烈带领下练习转身与回防。
动作还不够齐，步子也有些乱。
可所有人都在认真跟随。
林挽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单脚站立时的狼狈模样。
若不是系统强行扶住她，她早就摔下台了。
可这些士卒没有系统。
他们若在战场上站不稳，倒下的便是真正的性命。
林挽沉默片刻，朝周烈走去。
“转身时，前排不要抢步。”
周烈立刻停下。
“将军有何指点？”
林挽看着方阵，凭着刚才的记忆比划了一下。
“先稳住脚，再转肩。后排盯住前方，前排乱了，后排要及时补位。”
她说得并不专业。
可周烈听完，立刻明白了意思。
“末将懂了。”
他重新调整队形。
这一次，前后两排衔接得顺畅许多。
林挽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她走出校场时，身后仍传来整齐的踏步声。
光屏安静了很久，忽然浮出一行小字。
【宿主正在产生责任感。】
林挽脚步一停。
“闭嘴。”
光屏没有消失。
【检测到宿主对军营产生初步认同。】
林挽咬了咬牙。
“我只是怕他们把广播体操做错。”
【检测到宿主正在口是心非。】
林挽转身就走。
她才不会承认，刚才看见那些新兵认真跟随时，心里确实松了一点。
更不会承认，被顾砚接住时，她除了害怕之外，还有些说不清的慌乱。
帅帐外，顾砚正站在不远处。
他手中拿着那张记录动作的纸，似乎已经等了片刻。
林挽看见他，立刻放慢脚步。
顾砚却朝她走来。
“将军。”
“何事？”
顾砚把纸递给她。
上面画着简略的动作图。
伸展，扩胸，转身，踢腿，跳跃，收势。
每个动作旁边都写着训练目的。
其中体转运动旁，标注着侧翼回防。
跳跃运动旁，标注着阵地稳固。
最后一项单脚站立旁，则写着单兵平衡。
林挽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把广播体操改成兵书了吗？
顾砚观察着她的神情。
“若有不妥，属下立刻修改。”
林挽很想说全都不妥。
可她看见纸上那些被顾砚整理出的训练方向，忽然觉得也没有那么糟。
至少这些动作确实能让士卒活动身体。
“照此执行。”
顾砚眸光微动。
“将军认可？”
林挽立刻板起脸。
“本将军做出的事，自然有用。”
这句话说得很有气势。
顾砚看着她，眼底的探究渐渐变深。
她是在告诉他，不必事事追问缘由。
她有自己的训练方法，也有自己的布局。
顾砚收回那张纸。
“属下会让全军照此操练。”
林挽心里一紧。
“适度即可。”
顾砚点头。
“属下明白，将军是担心新兵过度疲累。”
林挽：“……”
她只是担心自己以后每天都要陪着做。
顾砚转身前，又补了一句。
“今日那名细作，属下会顺着线索查下去。”
林挽点头。
“莫要打草惊蛇。”
顾砚看着她的侧脸，唇边浮起浅淡笑意。
“属下知道。”
林挽没有看见他的神情。
她只觉得今日终于暂时结束了。
可当她回到帅帐，光屏又亮了起来。
【明日任务预告：与军师进行亲密互动。】
【任务内容将在子时公布。】
林挽看着亲密互动四个字，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慢慢抬头望向帐外。
顾砚已经走远，身影消失在校场边。
林挽扶住帐门，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今日只是广播体操，她就差点当众摔倒。
明日若真要和顾砚亲密互动，她还能不能活着见到后天的太阳？
远处，训练声再次响起。
三百名新兵在周烈的带领下，整齐抬臂。
扩胸。
转身。
踏步。
林挽听着那越来越齐的声音，忽然产生一个荒唐念头。
或许她真正需要担心的，不是明天的任务。
而是这套广播体操一旦传遍镇北军，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摆脱这个军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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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校场练兵，第八套广播体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