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婚姻背叛，白月光上位！》青嘴乌鸦

9、第 9 章 我心头轻轻

　　我心头轻轻一颤。
　　大学时隔数年，岁月匆匆，连我自己都快忘了年少时的细碎习惯，他却记得清清楚楚，岁岁年年，未曾遗忘。
　　“这么久的事，你还记得？”我轻声问。
　　凌志赫抬眸望我，眼底温柔澄澈，藏着我当时读不懂的绵长心意：“关于言哥的事，我都记得。”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沉甸甸落在我心底，泛起层层涟漪。他没有直白告白，没有刻意流露心意，只是用最简单的一句话，道出了数年默默的关注与惦记。
　　我一时失语，只能低头继续用餐，掩去心底的微妙心绪。
　　吃完饭后，我刚准备起身收拾碗筷，凌志赫已经抢先一步起身：“我来就好，言哥不用动，你累了一天，去沙发上坐会儿歇歇。”
　　他动作利落，收拾餐具、擦拭餐桌，一举一动沉稳细致，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少年那般毛躁。我依言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底一片安稳。
　　等他收拾妥当，才拿着一个浅色的棉质小抱枕、一袋温热的牛乳茶走过来，轻轻放在我身侧：“这个抱枕软一点，靠着舒服。牛乳茶温过的，不甜腻，有助眠的效果。”
　　我接过温热的奶茶，掌心被暖意包裹，抬眼看向他：“你特意准备的？”
　　“嗯。”凌志赫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不靠近、不疏离，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我听筱琛学长说，你最近严重失眠，夜里容易情绪低落，睡不着的时候会习惯性发呆内耗。西药助眠的怕有副作用，牛乳温养安神，睡前喝一点，会好睡很多。”
　　他连我深夜独处发呆、暗自内耗的隐秘情绪都知晓，连我忌惮药物副作用的小顾虑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握着温热的杯身，沉默片刻，轻声道：“志赫，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太过温柔的陪伴，太过妥帖的守护，会让人忍不住依赖。而我刚刚挣脱一段破碎的感情，满身伤痕，早已不敢轻易沉溺任何温柔。
　　凌志赫闻言，眼底温柔未减，只是语气更加郑重，温柔却坚定：“言哥，我对你好，不是想要你立刻回应，也不是想趁机打扰你的生活。”
　　“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一个人扛所有事。”
　　他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深藏多年的汹涌心意，声音轻缓真诚：“我知道你刚经历很难熬的事，心里有伤，需要时间自愈。我不会逼你往前走，更不会在你低谷的时候，用感情绑架你。我只是想陪着你，在你睡不着的时候，有一杯温茶；在你情绪低落的时候，有人安静陪着；在你被人纠缠打扰的时候，有人替你挡一挡。”
　　“仅此而已。”
　　字字温柔，句句克制。
　　他太懂分寸，太懂体面，太懂我的倔强与骄傲。他知晓我素来要强，最不喜旁人怜悯施舍，最不愿被人当成弱者安慰，所以他的守护从来都润物无声，不张扬、不逼迫、不越界。
　　隽宸亦的爱是疯狂的占有、偏执的捆绑、不择手段的索取，得不到就毁掉、留不住就纠缠；而凌志赫的爱，是克制的守护、默默的成全、不求回报的付出，只要我安稳，只要我快乐，他便心甘情愿退守一隅。
　　我抬眼看他，心底酸涩又温暖，轻声问道：“你为什么……愿意这么陪着我？我们其实不算熟。”
　　凌志赫抬眸，目光直直落在我眼底，温柔又炙热，藏着沉淀数年的暗恋与心动，却依旧克制隐忍：“算不算熟，我说了不算，时间说了算。我认识言哥，很多年了。”
　　“很多年？”我微微诧异。
　　“嗯。”他浅浅一笑，眉眼温柔得不像话，“从大学第一次在礼堂看你走秀开始，就认识了。只是那时候的言哥，耀眼夺目，身边有人陪伴，满眼都是温柔与爱意，从来不会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寥寥数语，瞬间勾连起尘封的过往。
　　我忽然想起大学那年的毕业大秀，我作为校园模特代表压轴出场，彼时我和隽宸亦刚刚稳定恋情，年少情深，满眼明媚，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台下掌声雷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从未留意过，人群角落里，有一个青涩少年，默默看了我整场演出，悄悄心动了整整数年。
　　“那时候，你就认识我了？”我轻声追问。
　　“对。”凌志赫坦然应声，眼底带着浅浅的温柔与遗憾，“那时候我刚入学，看着你站在台上，自信又耀眼，就悄悄记住你了。后来经常在设计楼、操场、画室看见你，看着你认真赶作业、认真追梦，看着你和隽学长并肩同行，温柔恩爱。”
　　“那你从来没找过我？”我问道。
　　凌志赫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又坦荡：“那时候你很幸福。你眼里有光，身边有人疼，我没必要打扰你的圆满。喜欢是我一个人的事，我默默看着你好好的，就够了。”
　　我心口轻轻震颤，说不出的动容。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心意，纯粹、干净、无私，不求占有，不求奔赴，只求对方安稳圆满。
　　他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漫长暗恋，看着我奔赴十年爱恋，看着我欢喜、圆满，也看着我坠落、破碎。如今我满身伤痕归来，他没有半分幸灾乐祸，没有趁机趁虚而入，只是褪去了年少的观望，义无反顾地站出来，用最温柔的方式，守护满身疮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