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现在为什 ...
-
“现在为什么又愿意出来陪着我了?”我看着他的眼底,轻声询问。
凌志赫目光温柔坚定,字字赤诚:“因为现在的你,不幸福了。以前我只想祝你圆满,现在我想护你安稳。”
一句话,彻底熨平了我心底大半的褶皱。
我沉默良久,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是破碎之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松弛温柔:“谢谢你,志赫。”
“不用谢。”凌志赫轻轻垂眼,语气温柔依旧,“言哥,我再说一次,我不会逼你,不会催你。你不用觉得亏欠,也不用觉得负担。你想独处,我就远远陪着;你想说话,我就认真倾听;你什么时候走出过去,什么时候想开启新的生活,都随你心意。我只负责守护,不负责索取。”
这份通透与分寸,是我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的温柔。
夜色渐深,城市彻底沉寂下来。我本以为今夜依旧会被失眠裹挟,依旧会在深夜的孤寂里反复内耗,可身边多了凌志赫安静的陪伴,心底的浮躁与阴郁,竟然一点点沉淀下来。
我靠在沙发上,小口喝着温热的牛乳茶,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凌志赫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拿出平板安静看着专业资料,屏幕亮度调得极低,不刺眼、不打扰,只是默默陪着我共度长夜。
整个空间安静松弛,没有尴尬的死寂,只有安稳的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刺耳的车灯频闪,光束反复扫过会所的落地窗,打破了深夜的安宁。
我眸光微冷,不用想也知道,是隽宸亦又来了。
他如今已然偏执到病态,白天被众人警告对峙,夜里依旧不肯罢休,依旧蹲守在我常住的会所门外,试图用无休止的骚扰,逼我妥协,逼我心软。
刺眼的车灯反复闪烁,紧接着,低沉的汽车鸣笛声断断续续响起,在寂静深夜里格外聒噪,带着赤裸裸的挑衅与纠缠。
我眼底掠过一丝疲惫,心底只剩无尽的厌烦。
我早已彻底放下,可这个人偏要死死拽着过往不放,把自己困在执念里,也妄图把我拖入无休止的内耗泥潭。
见我眉眼沉郁,神色倦怠,凌志赫立刻放下平板,起身轻声问道:“言哥,是不是他?”
我轻轻点头,语气淡漠:“嗯,不用管他。”
可嘴上说着不管,心底的烦躁与疲惫却无法掩饰。被人日复一日、无孔不入地纠缠骚扰,哪怕再心冷坚硬,也难免会觉得疲惫不堪。
凌志赫看着我眼底的倦怠,温柔出声:“言哥,你待在屋里好好休息,我出去处理。很快回来,不会让他打扰到你。”
“不用去理他。”我抬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轻声劝阻,“他现在偏执上头,你去跟他对峙,只会徒增争执,没必要。”
凌志赫低头看着我拉住他的手,眼底漾开细碎温柔,却依旧坚定:“我不怕争执,我只是怕你被打扰。言哥,你已经够累了,这些糟心事,不该再让你亲自面对。”
他轻轻掰开我的指尖,动作温柔却坚定,没有半分敷衍:“相信我,我不会冲动,不会跟他起激烈冲突,只会让他离开,不再吵你。”
我看着他认真恳切的眉眼,终究松了手:“小心点,他现在很疯魔。”
“我知道。”凌志赫浅浅一笑,安抚我的情绪,“放心,我护得住你。”
说完,他转身拿起外套,轻手轻脚推门走出会所,顺带轻轻带上了大门,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聒噪与灯光。
屋内瞬间恢复安静,再也没有刺眼的光束与烦人的鸣笛。我坐在沙发上,透过落地窗,静静看着门外的一幕。
凌志赫走到隽宸亦的车旁,没有暴怒,没有争执,没有像陆衍那样强势硬碰硬,只是微微俯身,敲了敲车窗,姿态坦荡,语气平静克制。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隽宸亦阴鸷疲惫的面容。他眼底布满红血丝,唇角的伤口还未愈合,夜色衬得他眉眼愈发偏执疯魔,周身裹挟着浓浓的戾气与不甘。
看到凌志赫,他眼底瞬间翻涌着浓烈的敌意与嫉妒,语气冰冷刺骨:“又是你。”
这些天,他早已记住了这个始终守在我身边的少年,也早已将凌志赫视作抢走我注意力、阻碍他挽回我的最大障碍。
凌志赫不卑不亢,语气平静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隽先生,很晚了,请您离开这里。”
“我等我的爱人,轮得到你来插手?”隽宸亦冷笑一声,语气偏执疯狂,“柏言是我的丈夫,我们十年婚姻,轮不到一个外人多管闲事。”
“从前是,现在不是了。”凌志赫语气淡然,字字清晰,“离婚诉讼已经正常推进,你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隽先生,是你一直不肯体面退场,无休止纠缠打扰。”
“柏言心性柔软,念着旧情不愿彻底撕破脸,所以一次次容忍你。但你不能仗着他的善良,肆意消耗他、打扰他、折磨他。”
隽宸亦眼底戾气暴涨,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语气阴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你以为你守在他身边,就能取代我十年的位置?就能让他喜欢你?”
面对他的挑衅与讥讽,凌志赫没有半分动怒,依旧从容坦荡:“我取代不了任何人的过往,也从没想过要抢占什么位置。我只是不想看着他被人无休止纠缠,夜夜不得安宁。”
“你爱他的方式,是逼他、困他、缠他、掌控他,让他活在压抑与内耗里。”凌志赫目光澄澈,句句戳破他扭曲的爱意,“而我护他的方式,是让他安心、让他安稳、让他好好睡觉、好好生活。”
“隽先生,如果你真的有半分真心,就该放过他,而不是一遍遍把他拖入泥潭。”
这番话温和却锋利,精准撕开了隽宸亦自私偏执的假面,让他瞬间语塞,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
“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后辈置喙!”隽宸亦低声嘶吼,语气偏执,“我不会走,我今晚一定要等到他见我!”
凌志赫闻言,没有退让半步,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强硬的底线:“您等不到的。言哥很累,已经休息了,不想见你,也不会见你。”
“从今天起,深夜不要再来蹲守打扰。您白天的纠缠已经够多了,夜里该给他一点喘息的空间。”
“如果您执意不肯离开,继续深夜扰民、持续骚扰,我只能联系安保和警方,依法处理。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难堪的是您,得不偿失的也是您。”
凌志赫从不冲动,也不硬碰硬,他总能精准抓住要害,用最理智、最体面的方式,压住隽宸亦所有的疯狂。
隽宸亦死死盯着他,眼底猩红翻涌,戾气丛生,却偏偏无从发作。他可以对陆衍硬碰硬,可以强势对峙拉扯,却偏偏对这个温柔克制、理智坦荡的少年,无计可施。
良久,他咬牙开口,语气满是不甘与嫉妒:“你就这么护着他?值得吗?”
凌志赫迎着他阴鸷的目光,坦荡应声,字字赤诚:“于我而言,他值得世间所有温柔,值得被好好守护,值得彻底远离所有伤害与纠缠。”
“我护他,心甘情愿,从不后悔。”
简单两句话,没有华丽辞藻,却沉甸甸落地,坦荡又坚定。
隽宸亦死死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骨节分明,眼底的嫉妒与悔恨几乎将他吞噬。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我的少年,看着对方纯粹无私的守护,第一次清晰意识到——他彻底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