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婚姻背叛，白月光上位！》青嘴乌鸦

8、第 8 章 我终于彻底

　　我终于彻底明白，这个人从来不会悔改，不会醒悟。他的爱从来都是极致的自私与占有，得不到就纠缠，留不住就逼迫，体面、尊严、底线，在他的执念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我和他之间撕碎的从来都不是尊严和体面，是终结半生都错负的真心，和所谓的十年情份。
　　陆衍那拳，不止打在了隽宸亦的脸上，也彻底打碎了这场拉扯里所有虚假的体面。他偏执疯魔的执念摊开在明面上，再也藏不住分毫自私的占有欲，可我听完他那句“谁拦我，都没用”，心底却毫无波澜。
　　我站在暗处，看着陆衍三人转身离去，看着隽宸亦孤身立在满地落叶里，唇角带伤、眼底猩红，偏执得近乎病态，终究只是轻轻移开了目光，转身原路返回。
　　零渡会所的暖光隔着雨雾遥遥亮起，温柔的光晕冲淡了夜色的寒凉。我以为今晚依旧会是独处的漫漫长夜，依旧要靠着硬扛熬过情绪翻涌的时刻，却没想到，有人早已在灯火尽头，安安静静等了我许久。
　　凌志赫就站在会所大门的廊檐下，没有撑伞，单薄的白色卫衣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他没有凑上来打探巷子里的争执，没有追问我刚刚经历了什么，只是安安静静伫立着，目光落在我身上，温柔、稳妥，带着恰到好处的等候，没有半分逾矩的急切。
　　他看见我走来，才缓步上前，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我满身未散的沉郁。少年眉眼干净澄澈，褪去了初见时的青涩局促，多了几分沉稳的温柔，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始终克制得极好。
　　“言哥。”他开口，声音温软，落在晚风里格外治愈，“回来了。”
　　我轻轻颔首，连日的拉扯与内耗让我嗓音干涩沙哑：“嗯，你怎么还没走？”
　　凌志赫垂眸，替我挡开迎面吹来的凉风，语气坦诚又温柔，分寸感恰到好处：“学长他们说，今晚这边不会太平，我放心不下，就留下来等你。不打扰你，只是想你回来的时候，有人在。”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刻意煽情的安慰，却比所有劝慰的话语都更熨帖人心。
　　这些天，所有人都在为我愤怒，为我撑腰，为我跟隽宸亦硬碰硬对峙，替我扫清外界的纷扰与伤害。只有凌志赫不一样，他从不参与争执，从不贸然插手冲突，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谁对谁错、谁输谁赢，他在意的只有我。
　　在意我累不累，痛不痛，能不能好好入睡，能不能慢慢释怀。
　　我心头微暖，连日来被寒凉与疲惫填满的心底，终于渗入一丝细碎的暖意。我看着他干净温柔的眉眼，轻声道：“不用特意等我，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我不累。”凌志赫抬眼望我，目光真挚坦荡，带着深藏多年的赤诚，却依旧恪守边界，“我年轻，熬得住。而且……我知道你今晚肯定睡不着。”
　　我微微一怔。
　　这件事，我从未跟任何人细说。哪怕是陆衍他们，也只知道我情伤难愈、心绪低落，却没人真正察觉，我早已被失眠缠了许久。
　　自从马赛那一夜之后，我几乎夜夜无眠。闭眼就是刺眼的画面，就是十年奔赴成空的讽刺，就是无数被忽略的破绽与欺骗在脑海里反复回放。长夜漫漫，情绪内耗翻涌，我习惯性睁眼到天光，从不跟人提及，习惯性独自硬扛所有脆弱。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却被凌志赫一眼看穿。
　　见我沉默，凌志赫没有戳破我的狼狈，也没有追问我的伤痛，只是侧身抬手，轻轻推开会所的大门，温声道：“我煮了点东西，清淡养胃，言哥要不要吃一点？空腹熬夜，胃会不舒服。”
　　我本无胃口，连日心绪郁结，食不知味，可对上他温柔恳切的眼神，终究不忍辜负，轻轻应了一声：“好。”
　　会所一楼的休闲区灯火柔和，暖黄的灯光铺满桌椅，驱散了夜色的寒凉。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都是极清淡的口味，西兰花、蒸蛋、温热的冬瓜排骨汤，没有重油重盐，都是养胃安神的菜式，显然是他精心斟酌过的。
　　菜品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是最适合入口的温度。
　　凌志赫替我拉开座椅，动作温柔妥帖，处处透着细心：“我不知道你口味有没有变，就按着清淡的做了。要是不合胃口，我现在再去给你重做。”
　　“不用，很好。”我坐下，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费心了。”
　　“能照顾言哥，不算费心。”凌志赫坐在我对面，没有主动搭话打扰我用餐，只是安静坐着，替我添好温热的柠檬水，全程沉默陪伴，不催促、不打扰。
　　我慢慢吃着饭菜，温热的食物顺着喉咙滑落，熨帖了寒凉的脾胃，也稍稍抚平了心底紧绷的情绪。吃到一半，我才轻声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氛围：“你好像很了解我的习惯。”
　　不仅是口味，还有我畏寒、喜温、忌重口的小习惯，连我熬夜必犯胃病的毛病，他都一清二楚。
　　凌志赫握着水杯的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缱绻，随即恢复干净温柔的模样，语气轻柔解释：“大学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时候你在学校走秀、赶设计作业，经常熬夜不吃饭，每次勉强吃点东西，也都是清淡的。我记得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