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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对练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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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阳光明媚。
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洒落，在地面上铺开一片细碎的金黄，星星点点，如散落的金箔。
感觉到阳光落在脸上，我的睫毛微微翕动，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
昨日的疼痛已经明显好转了许多。看来以后还是要少勉强自己才好。
丹药也得想办法改进一下，要是每次都这样大出血，实在太伤身体了。
我撑着床沿慢慢起身，转头看向一旁的林千雪。她还在打坐，双手结印，呼吸绵长。
随着我弄出细微的声响，林千雪的眼睫轻颤了几下，随后缓缓掀开眼帘，双手一收，完成最后一轮吐纳。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抬手挠了挠头。
“没有，刚好时间也到了。”林千雪摇摇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关切，“今天怎么样？好点了吗？”
“没事，休息一晚好多了。”
我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还活动了两下胳膊，轻松地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林千雪松了口气，肩膀也跟着垮下来。
“对了，今天我和吕成约好一起切磋剑法。如果你真的没事了，要不要一起去？”林千雪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一脸期盼地问道。
“好啊。”我笑着答应下来，顺手把外袍往肩上一披。
当我们一起走到院门口时，吕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看到我们过来，吕成眉间微动，抬脚迎了两步，温声问道：“玄零可好些了？昨日听千雪说你身子不适，暮色未沉便已经回去了。”
我微微颔首：“已经没事了。”
“那我们快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林千雪拉住我的手，迫不及待地往前走。
“好，走。”吕成笑着跟了上来。
当我们一起走进竹林时，远远便看见一群少年正在那里练剑，剑光在竹影间起起落落。
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其他外门弟子在复习。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才发现不对劲。
那是一群——内门弟子！
平时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都是分开教学的。别说一起上课了，平时想碰面都很难。没想到今天居然让我们给遇上了。
其中一名少年注意到了我们，剑势一收，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我们三个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连忙朝他行了一礼。
那名少年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我们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往后退了几步，退到竹林边上。
毕竟内门弟子都是宗门中的天之骄子，一个个天赋出众，自然有属于自己的骄傲。有些人的性格难免高傲一些，偶尔表现出看不起外门弟子，也并不奇怪。
虽然礼仪上不会出什么问题，可偶尔从他们脸上流露出来的傲慢和冷漠，还是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所以平日里，我们这些外门弟子都会尽量避开他们。
一是怕麻烦，二是怕不小心坏了宗门规矩。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师兄。宗门规矩摆在那里，不可逾越。
“好奇怪，平时内门弟子都不会来这边，没想到今天倒让我们碰上了。”吕成一脸无奈地说道，顺手把剑往肩上一扛。
“是啊，刚才吓得我都不敢说话了。”林千雪一脸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我忍不住笑了：“你平时不是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吗？今天倒是安静下来了。”
“我又不傻。”林千雪白了我一眼，“我们现在都还是筑基境，他们可都是金丹期的弟子。我真要招惹了他们，到时候有我的苦头吃。”
她说得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几分聪明人的得意，下巴都微微抬了起来。
“也是。”吕成点点头，“反正还有很多地方可以练，我们换个地方就是了。”
最后，我们一起朝着另一片道场走去。那边倒是没什么人，而且都是外门弟子。弟子们三三两两，各自为圈，正在专心修炼。
“玄零，今天和我比试比试吧！”林千雪突然看向我，眼睛亮了起来，“每次都是跟吕成打，多没意思。”
“那就请你手下留情了。”我勾了勾手指。
“安啦！”林千雪拍了拍胸口，一脸保证。
吕成站在旁边，却是一脸不放心地提醒我们：“你们两个小心一点，切磋归切磋，可别伤到了。”
上台后，林千雪立刻收起了刚才的笑容，一脸正经。
她手腕一翻，长剑骤然刺来，寒芒直逼眼前。我横剑格挡，剑锋相撞的瞬间顺势一削。
林千雪足尖点地，飘然后退，紧接着借力折身，再次抢攻而来。
两道身影在朝晖中进退如风，剑光交叠。
“铮——！”
剑气激荡，剑鸣声呜呜作响，如风啸掠过竹林。一招一式都暗藏锋芒，却又衔接得丝丝入扣，仿佛早已配合过无数次。
我们越打越快。剑气卷起满地落叶，漫天飞舞，连檐角的露珠都被震得纷纷坠落。
最后一式，我们两人几乎同时递出杀招。
“铛！”
剑尖相抵，一股力道顺着剑身传来。
我和林千雪同时后退三步。
竟是旗鼓相当。
收剑站定，我与林千雪对视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那是一种酣畅淋漓之后的痛快。林千雪走过来，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想到啊，你的剑术这么厉害，平时还真看不出来。”
我也回了她一个明亮的笑容：“哪有，还是多谢你平时照顾我。”
“哎呀，不要谦虚啦！”林千雪摆摆手，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歪着脑袋打量我，“不过你的剑术确实很不错，就是有些招式挺奇怪的。”
“奇怪？”我疑惑地问道。
“对啊。”她歪着脑袋回想刚才的比试，“有几次我明明以为你会继续出剑，可你却突然在一个很奇怪的位置停顿，然后又突然出手。”
“那种感觉……”她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抬手比划了一下，“很像鞭子。”
我愣了一下：“鞭子？”
“对，就是那种突然甩出去的感觉。”林千雪好奇地问道，“你以前还学过鞭子吗？”
“应该……会吧。”我含糊其辞地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剑柄。
其实刚才交手的时候，我自己也感觉到了。有几招，我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剑锋明明已经递出去，可下一瞬，手腕却会本能地改变方向，像是在甩动什么柔软的长鞭。
可问题是我明明记得自己学的一直都是剑。什么时候学过鞭子？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刚才那几招，根本不像是我临时想出来的，更像是身体记得，只是我的脑子忘了。
“厉害！”旁边突然传来鼓掌声。吕成一脸佩服地看着我们，“你们两个打得也太精彩了！”
他看向我，忍不住感叹：“玄零，真看不出来啊，你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
“还行吧。”我笑了笑，“毕竟我的灵力不足，如果再不在剑术上下点苦功，一年后的考核，可能就要被淘汰了。”
“那倒也是。”林千雪点了点头，“我们大部分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灵力不足的话，就只能在其他方面多努力一点了。”
我听着她的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
不知为什么，刚才那几招奇怪的剑式，让我心里隐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在很久以前我曾经用过另一种武器。而且，十分熟悉。
“千雪，你跟玄零切磋完了。现在跟我比吧。”吕成一脸期待地说道，手里的剑都举了起来。
林千雪白了他一眼，无语地说道：“算了吧，每次都是我们两个。我的招式你都熟悉得不得了，打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吕成却一点也不在意，直接拉住林千雪的手，晃了晃，撒娇似的说道：“哎呀，我的好千雪，求求你了，就跟我比一下嘛。”
“我刚刚创了一个新招式，你帮我试试看嘛。”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他们的感情还真是深厚。
林千雪每次表面上都一副不愿意的样子，可吕成只要一撒娇，最后她都会妥协。
平时的吕成看起来温文尔雅，待人也很有礼貌。可只有在林千雪面前，他才会偶尔露出几分孩子气。
听千雪说过，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吕成比她早入门，所以一直是她的师兄，两人的感情自然比一般同门更加深厚。
这一次进入太清宗，也是他们一起过来的。
“好了好了，我跟你比。”林千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把他的剑往旁边一推，“不过只有这一次哦。”
“嗯嗯！”吕成立刻点头，脸上满是乖巧。
只是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刚才那个温文尔雅的师兄。
两人很快走上道场。
看他们比武，倒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享受。俊男靓女，剑光交错。两人的招式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一个沉稳，一个灵动。
剑锋碰撞时发出清脆的铮鸣，衣袂随着身形翻飞，在阳光下交错而过，像两道耀眼的流光。
偶尔一道剑气掠过竹林，带起大片竹叶簌簌落下。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双手抱在胸前，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的实力确实不错。尤其是彼此之间太过熟悉，出招和拆招都十分自然。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开口，一个眼神就能猜到对方下一步想做什么。这种默契，可不是短时间能够培养出来的。
比武结束后，我们便各自回去修炼。
毕竟剑法再厉害，如果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也只不过是空中楼阁。想要走得更远，灵力才是根本。
回到房间后，我也没有继续浪费时间，坐到桌边把今天用剩的药材一一摊开，清点了一遍。
明天还是去仙镇看看吧，顺便买一些灵药。我得想办法把丹药重新改进一下，总不能每次使用，都把自己折腾得半死。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把手里那株药材往桌上一搁。这具身体现在实在太脆弱了。看来恢复灵力的事情，也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