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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学习 “你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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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时间不早了,快起来洗漱吧。”林千雪站在门口,笑着提醒道。
“好。”
我应了一声,简单洗漱后,便跟着林千雪一同前往学堂。
等我们走到教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弟子。
“千雪!这里!”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
少年抬起手朝我们挥了挥,笑容明朗,嗓音如林间清风一般,轻轻掠过整个教室。
林千雪立刻笑着回应,拉着我穿过桌椅间的过道,在少年身旁坐下。
“吕成!”,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笑眯眯地介绍道:“这是我室友,玄零。”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我,“玄零,这是我师兄吕成,可厉害了。”
我朝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好。”
吕成也笑着抱了抱拳,温和道:“以后都是同门,请多关照。”
还没等我们继续说话,教室门口便走进来一位中年男子。他身形挺拔,眉宇端正,不怒自威。
林千雪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这是今天授课的执教师。”
话音刚落,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弟子纷纷回到座位。
执教师缓缓扫视众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讲授《引气诀》。修行的第一步,便是感应天地灵气。”
他说着,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掠过,稍稍停顿,“我知道,在座不少弟子早已接触过引气之法。可你们仔细想想,当真已经掌握了吗?”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弟子下意识地低下头,有人翻了翻面前的书页,也有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执教师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微微颔首。
“修行一道,从无捷径。基础越稳,将来的路才能走得越远。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御剑术,若能练至极致,也有一剑开山之威。”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坐直了些。
仔细想来,确实如此。修行讲究循序渐进,若连最基本的引气都做不好,又谈何掌握高深术法?
万般术法,皆起于根基。根基深浅,往往决定一个人将来能够走到多远。
“好了,翻开第一页。”
执教师讲课条理分明,由浅入深。简单之处不会一带而过,深奥之处也讲得循序渐进。
只是修行终究是自己的事,别人讲得再明白,也必须亲自去悟。
时间一天天过去。
整个外门的修炼氛围,比我想象中还要浓厚。天还未亮,后山便已经有人吐纳修行。夜深人静时,仍能看见不少弟子房中灵光闪烁,反复练习法诀。
有了辟谷丹,不必每日花时间吃饭。省下来的时间,几乎全都用来修炼。在这样的氛围下,我也不由自主跟着努力起来。
毕竟只有一年时间。
一年之后,只有通过考核的人,才能进入内门。而竞争的人,却远比想象中更多,那些天赋本就出众的弟子尚且日日苦修,更何况我。
“玄零。”林千雪忽然凑了过来,“你的御剑术练得怎么样啦?”
她掰着手指数了数,无奈道:“再过几天,可就是一个月的小考了。”
她看着我,眼里带着几分担忧。如今班里的弟子,大多已经能够御剑飞行。即便还有少数人飞不起来,也至少能操控飞剑离地二三十丈。
唯独我,飞剑最多只是晃动几下。便再也没有动静,其实不是我不会。
而是我的灵力至今没有恢复。受损的经脉根本承受不起灵力运转。若强行催动,只会让伤势越来越重,只是这些事情,我不能与任何人分享。
宗门不会愿意培养一个经脉受损、前途未卜的人。其他弟子知道了,也只会少一个竞争对手罢了。
“放心吧。”我朝林千雪笑了笑,“我感觉已经快成功了,再多练几天,说不定就能飞起来了。”
其实,我早就做好了准备。那枚能够恢复灵力的丹药,是我耗费了许多个夜晚,偷偷炼制出来的。虽然只能让我暂时恢复三成灵力,维持的时间也十分有限,但至少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只是这丹药药性太过霸道,短时间内不能再次服用。若是强行服下第二枚,恐怕本就受损的经脉会承受不住药力,彻底崩裂。
但应付一次小考,应该够了。
“那就好。”
听到此话,林千雪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咱们是朋友,不用客气。”
“好。”我笑着点点头,“真需要帮忙的时候,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林千雪这些日子帮了我不少忙。虽然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可越是这些细微之处,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情。她坦率、热心,也没有半点小心思和这样的人相处,让人很舒服。
每个月的考核如期而至,弟子们依次上场展示各自的修行成果。我站在人群后方,看着众人各显神通,心里虽然早已有了几分把握,却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快轮到我们了。”林千雪站在我身边,神色紧张,握着我的手,小声说道。
“是啊,快了。”我点点头,应了一声。
前面的弟子结束展示后,终于轮到了林千雪。方才还略显紧张的她,一踏上台,整个人的气势便随之改变,神情也渐渐变得从容起来。
她双手结印,长剑轻鸣一声,稳稳悬浮于半空。下一刻,她脚尖一点,轻盈踏上飞剑,在半空中完成数个难度各异的飞行动作。
动作流畅自然,如行云流水,望着台上的她,我忍不住露出笑意,心里满是骄傲。她真的很好地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
等林千雪展示结束,四周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她走下台时,朝我眨了眨眼,用口型说道:“加油。”
我朝她点了点头,随后缓步走到场中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待心绪稍定,双手便开始结印,体内灵力随之缓缓运转。下一刻,那柄原本摇摇晃晃的长剑忽然轻颤起来,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嗖——”剑光破空而出,眨眼便飞出数丈。
我立刻踏剑而上。然而刚飞出去没多久,体内经脉便如同被生生撕裂一般,钻心的剧痛猛地袭来,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我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稳住身形,可紊乱的灵力却越来越难以控制,脚下长剑也跟着剧烈摇晃,几次险些失控。我勉强操控长剑绕场飞了一小圈,便再也支撑不住,只得急忙落向地面。
双脚刚一触地,身体便猛地一晃,双腿发软,险些向前栽倒。我踉跄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此时已是脸色惨白,浑身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外门长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通过了考核。
我朝长老行了一礼,随后退下。
林千雪立刻迎了上来,一脸担忧,“玄零,你没事吧?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我……”
我努力调整呼吸,压下胸口的窒闷感,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随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只是灵力控制得还不够熟练。”我故作平静地说道,同时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那今晚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林千雪皱着眉望着我,担忧说道:“你现在脸色白得吓人。”
“会的。”我笑着应了一声。
随着时间流逝,考核也渐渐接近尾声。外门长老扫视众人,沉声道:“今日考核到此为止。过关者莫要自满,暂时落后者也无需气馁。修行之路漫长,今日的得失不过是其中一小步。望诸位日后勤勉修行,切莫懈怠。”
说罢,外门长老便转身离去。
“真的不用我陪你回去吗?”林千雪仍旧有些不放心问道。
“不用了”,我笑着摇头,轻声说道:“今天考核通过,你和吕成不是约好一起庆祝吗?快去吧,别让他等太久。”
“嗯……”林千雪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好吧。”
见我态度坚持,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快去吧。”我笑着推了推她。
她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朝她挥挥手,示意自己真的没事。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我脸上的笑容,也终于慢慢淡了下来。
我缓缓朝宿舍走去,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胸口翻江倒海般疼得厉害。等回到房间,反手将门锁上的那一刻。我终于再也压制不住。
“噗——”一口淤血猛地吐了出来。鲜血洒落在地,胸口压抑许久的闷痛,也终于减轻了几分。
我颤抖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丸,疼得连握住药瓶的手都止不住发抖。好不容易倒出药丸吞下,药力缓缓化开,额角不断沁出冷汗,眼前也阵阵发黑。
我闭上眼,缓缓倚靠着门框,任由那股钝痛在四肢百骸翻搅。
这些药丸,终究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不过是替我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罢了。
等呼吸渐渐平稳,我才强忍着疼痛施展清洁术。将地上的血迹一点点抹去,我不想让林千雪发现任何异常。
做完这一切,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缓缓躺下,刚碰到枕头就昏昏沉沉睡过去。
而在她入睡后,她胸口忽然亮起一抹极淡的光芒。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缓缓苏醒。
它好像一次次尝试冲破束缚,却始终差了最后一步。随后,房间重新归于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夜半时分。
林千雪还是放心不下,早早便从庆功宴赶了回来。
推开房门,卧室里一片漆黑,唯有窗外洒落的月光静静铺在地面。
她放轻脚步,缓缓走到玄零床边。借着淡淡的月色,望向那张熟睡的脸。
玄零呼吸平稳,睡颜安静。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几分红润,不再像白日里那般毫无血色。
林千雪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看来真的只是灵力消耗过度。
她轻手轻脚地退回自己的床榻,生怕惊醒玄零。随后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
正如长老所言,修行一道贵在持之以恒,修心养性一日都松懈不得。光阴易逝,道途漫漫,唯有日日精进,方不负这一场仙缘。
而就在林千雪沉入修炼之后,玄零胸口那抹微弱的光芒再次悄然亮起。
光芒极淡,仿佛心跳一般轻轻闪烁了一下,随即重新隐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唯有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落,将整个房间映照得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