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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买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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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仙镇也是热闹非凡。
街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街边的馄饨摊上热气腾腾，白雾袅袅升起，座位上几乎坐满了客人。一个个埋头吃着馄饨，脸上都是满足的神色。
不远处的包子铺前也排起了长队。
一个个包子白白嫩嫩，圆滚滚的，像桃子一样可爱。
客人一买就是五六个，个头大又管饱，拿在手里热乎乎的，刚出锅的香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还有一些散修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为了几块下品灵石争得面红耳赤。
看着这一幕，我竟觉得格外有生活气息。与宗门里的宁静和慎言慎行相比，仙镇明显更加自由，也更加热闹。
我还是决定去老地方买草药。毕竟已经混熟了，至少不用担心被坑。
进入药铺后，里面倒是没什么客人。几个伙计正在打扫卫生，顺便整理柜台上的草药。
柜台后面，老掌柜正低着头拨弄算盘。
“叮咚、叮咚。”铜珠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老掌柜的手指在算盘上熟练地来回拨动，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年。
我走到柜台前，开口问道：“掌柜，还收药草吗？”
掌柜眉目一抬，看到是我后，脸上顿时露出惊喜。
“原来是姑娘啊，好久没来了”
“药草自然还是收的，姑娘之前送来的药材，品质可都非常不错”
我点点头。
“那就好，换来的灵石我想再买些药草。”
“好好好。”
掌柜笑着接过我递过去的药材，仔细检查起来，翻看了一会儿后，他点点头。
“姑娘的药草品质确实不错，整理得也干净整齐”
“只是这些都是基础药草，比如凝血草和青叶草。我最多给你一斤一百下品灵石”
“你这里一共两斤，总共两百下品灵石，姑娘觉得如何？”
我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基础药草，本来就卖不上什么高价，掌柜给出的价格也算公道。
“好。”我爽快地点头。
掌柜见我答应得干脆，笑容更加热情说道：
“姑娘爽快”
“以后若是有特殊灵草，也可以拿来卖。到时候老夫一定给姑娘一个好价格。”
掌柜热情地推荐着。
我只能默默陪笑。
特殊灵草？我要是真有那种东西，当然是留着自己用啊，哪舍得拿出来卖。
“对了，姑娘，我们这里也收丹药。”
掌柜突然又说道：
“丹药可比普通草药值钱多了，我看姑娘也是修行者，若是手里有丹药，也可以拿过来卖。”
“好的，掌柜。”我表面上点头附和。心里却早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炼丹不要炼丹炉吗？
不要火源吗？
不要草药吗？
不要灵石吗？
最重要的是，不要灵力吗？
说得好像丹药可以凭空变出来一样。我现在最缺的就是灵力。
平日里一整天都不敢多浪费一点，每次使用灵力都得小心翼翼，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现在自己吃的，也只是最普通的丹药。
至于稍微好一点的灵丹……我还真没有。
毕竟别人炼丹是用丹炉，我炼丹……是晚上偷偷摸摸关上门，蹲在房间里，靠着仅剩的一点灵力，自己一点一点“手搓”出来的。
没有丹炉，没有地火，没有炼丹师指点，全靠自己瞎折腾。
有时候搓出来一颗，连我自己都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丹药，还是一颗颜色比较奇怪的药丸。
可没办法，能吃就行。
我自己都还没有享受到真正灵丹的滋味呢。
我做梦都想要灵丹妙药！！！
可惜现实是——别人闭关修炼，我晚上偷偷手搓丹药。
别人灵石哗啦啦往外花，我还得先卖药草赚钱。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修仙路线。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穷——实在是太穷了。
我把自己需要的药草全部买好后，急匆匆地离开药铺。再继续待下去，我严重怀疑掌柜还能继续给我推销。
灵丹、灵草、丹炉……最后说不定连炼丹师都能给我介绍一个。
我可没钱。
走出药铺很远，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今日天色还早。
既然都来到仙镇了，不如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回去。顺便也可以多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
我随便选了一家生意极好的酒楼。里面人声鼎沸，甚至还有说书先生正在台上讲故事。
我随着人流一起进去。结果刚走进去，我就差点被人群挤得变形。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我拿起菜单一看，下一刻，我瞪大了眼睛。
什么东西？
贵得这么离谱的吗？！
一碗普通的面居然要一百下品灵石！
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看着菜单上的价格，恨不得立刻起身离开。
可惜店小二眼尖。我屁股还没离开椅子，他已经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客官，需要点些什么？”
我只能重新坐下。仔细研究了一遍菜谱后，最终含泪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茶。
八十下品灵石，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今天等于白忙活了，刚刚卖掉草药换来的灵石，现在只剩下九十块。这一壶茶直接干掉八十。我到底是太穷了，还是这里的人太富裕了？
贫穷使我面目全非。
不过店家的服务态度倒是非常好。哪怕我只点了一壶茶，小二也没有露出半点嫌弃，依旧笑容满面地点头离开。
这家酒楼是真的热闹，几乎每一桌都坐满了人。
桌上的饭菜也是琳琅满目，灵兽肉、灵果、灵酒应有尽有。当然，也有几桌和我一样，只点了一壶茶，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
我抬头看向台上的说书先生。只见他负手而立，醒木落桌，满堂喧闹顿时安静了几分。
“今日所讲，便是三百年前，我太清宗那位名震天下的天骄——佛笙真君！”
“佛笙真君年少成名，天资绝世，据说不过数百年光阴，便已踏入化神之境”
说到这里，说书先生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满堂。
不少年轻女修已经露出了向往之色。
“更有传闻，当年见过佛笙真君容貌的女修，十有八九都会道心动摇”
“啧啧，这容貌与天资，放眼整个修仙界，又有几人能比？”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我端着茶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说书先生讲故事就讲故事，怎么还顺带夸起人长得好看了？
不过……佛笙真君？这个名字，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说书先生继续道：“而佛笙真君与如今太清宗掌门，乃是同门师兄弟”
“当年二人一同拜入太清宗门下，一个锋芒毕露，一个沉稳如山，皆是当世少有的天骄”
“如今岁月流转，掌门依旧执掌太清宗，而佛笙真君的名号，却依旧流传至今”
“尤其是三百年前那一场佛魔山之祸，更是让天下修士至今谈之色变！”
说书先生的声音骤然压低。
“那佛魔山，本是一处寻常山脉。”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山中突然怨气冲天，无数怨灵从地底爬出”
“方圆百里的村庄接连遭难，鸡犬不留，无人生还、
“有人说，是山中埋葬的冤魂无法轮回”
“也有人说，那山里藏着某种邪物，吸收了无数亡魂，才酿成了那场灾祸”
“直到后来——”说书先生猛地一拍醒木。
“佛笙真君一人入山！”
“那一夜，佛光照彻百里”
“漫山怨灵，尽数伏诛！”
“从此之后，佛魔山才恢复了平静。”
说书先生的声音时而高昂，时而低沉，随着故事起伏变化。
周围的客人听得入神，甚至有人连手里的酒都忘了喝。
我也不知不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佛魔山？不就是我晕过去的地方嘛？
感觉佛笙真君好像很厉害啊？
我抿了一口已经有些凉掉的茶。
不过算了，一个三百年前便名震天下的人物，我以前没听说过也正常。况且，他如今究竟在何处，做些什么，也不是我这种刚进入外门的小弟子能够知道的。
我很快便将这个名字压回心底。
却不知道——有些名字，一旦进入记忆，就很难真正被遗忘。
听完说书先生的故事后，我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思。
主要是刚才那杯茶已经花掉了我最后一点灵石，再继续逛下去，我怕连回宗门的路费都要搭进去。
这次算是长教训了，以后再来仙镇，还是看看就好。
酒楼这种地方……能不进就不进。
我怀着几分肉疼的心情回到宗门。推开房门时，林千雪果然还在打坐。
她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紧闭，周身灵气随着呼吸缓缓流转，安静得像一尊小小的玉像。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忍不住感叹。有一个好室友，真是莫大的荣幸。
至少每天看着别人这么努力，自己想偷懒都不好意思。
我默默把今天买回来的草药放好，又看了一眼还在修行的林千雪。
很好——没人打扰，正适合偷偷摸摸干点自己的事情。我悄悄关好房门，从储物袋里把草药一株株取了出来。
今晚，继续制药。
这次我准备重新调整一下药丸的配方。药效不能太猛，否则恢复灵力的同时，很容易牵动我的伤势。
可也不能太弱，毕竟接下来还要参加考核，总不能到了关键时候，灵力恢复得还没有乌龟爬得快吧。
至于味道……
我盯着眼前的草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听天由命吧，只希望这次只有苦味，千万不要又酸、又涩、又辣。
上一次的味道，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毕竟制药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要是木长老还在身边就好了，他可是玄氏一族里出了名的神医，不仅精通医术，还会炼丹。
有他在，哪里轮得到我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捣鼓这些草药。
可惜现在只能靠自己，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将袖口挽起。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都是从修炼和功课的缝隙里，一点一点挤出时间来准备这些药材。虽然麻烦了些，但总归比每次动用灵力，都要担心伤势恶化来得好。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千雪，见她依旧安静地吐纳着灵气。
很好，看来今晚也不会有人发现我的秘密。我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埋头制药。
只是……希望这一次炼出来的东西，至少还能算得上是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