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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丫鬟 等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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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离开最后一个受害者的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太阳也落了山。
我们一起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我回想着今日见到的那些家属，心里闷闷的，像是透不过气来。望着他们绝望又无助的模样，我们只能无力地说一句“我们会尽力而为”。可这句话，却保证不了能带她们活着回来——我们和家属彼此都清楚，时间过去这么久，她们的情况只能是凶多吉少了。
“今日可有发现？”我瞥了佛笙一眼，问道。
“还不确定，你呢？”佛笙望着前方，缓慢地走着。
我耸了耸肩，郁闷地说道：“我也没有任何头绪。不知背后之人为何会选择这些姑娘。”
“我看了所有姑娘的生辰八字，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命脉。”
“你不觉得严小姐的消失，与其他人有所不同吗？”佛笙淡淡地问道。
“不同？”我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下一刻——灵光乍现！
“其他新娘都是在婚房内消失不见，只有严小姐是在路上被人掳走！”我双眼睁大，一下停住了脚步，转头望着佛笙。
“嗯，这是一个疑点。第二个疑点是，为何是严小姐第一个被掳走。”佛笙瞥了我一眼。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只觉得严小姐身上一定有什么线索被我们忽略了。为何其他人都是在婚房内不见，只有严小姐是路上被掳走？为何之前没有新娘消失，偏偏到了严小姐婚礼就出了事？
我皱起眉头，说道：“那我们再仔细查看一下严小姐婚礼前那几天，看有没有我们忽略的地方。”
“嗯。”佛笙同意道，“明天问问严小姐的丫鬟，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等我们走回客房时，天已经黑透了。
随后我们各自回房休息，等明日再召见严小姐的丫鬟看看。
等我推开房门，一眼便望见梳妆台上多出来的一面琉璃镜。
我缓缓走近，拿起来看了一眼，镜子里能清晰地照出我的模样。
我记得今早出门时，房里放的好像是铜镜。为何现在换成琉璃的了？
我仔细地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是一面做工精致的镜子，一看就很贵气。
算了，明天找人问问看，是谁放的。
我把镜子放下，就回床上开始今日的修行。
第二日清早起床，我简单洗漱后，叫来一个丫鬟问道：“我房间的琉璃镜子是谁放的？”
丫鬟恭敬地答道：“回仙人，是少爷。说铜镜照得不清楚，特意换的。还望仙人能喜欢。”
我皱着眉瞥了一眼镜子，这个严公子倒是周到细致，能想到女子喜爱照镜子这一点。
“你能叫来严小姐的贴身丫鬟吗？我们有事情想问一下。”我对丫鬟问道，没有再继续纠结镜子的事情。
“好的，还请仙人稍等片刻。”丫鬟弯腰拱手说道，随后慢慢后退，转身去寻。
我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缓缓向佛笙房间走去。
只是我走到门口，抬起手，还没敲到门上，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我抬眼望着佛笙，手还举在半空中。
佛笙一手扶着门框，垂目而下望着我：“什么琉璃镜？”
我回过神来，缓缓放下手，解释道：“昨晚回房，看到房间里多了一面琉璃镜。今日问了一下丫鬟，说是严公子换的。”
佛笙皱起眉头，扶着门框的手收了回去，道：“他为何要给你换？”
“可能知道女子好美，所以特意换了琉璃镜，能照得更清楚吧。”我绕过他，走进佛笙房间，不在意地说道。
刚好也错过了佛笙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等我走到茶座坐下，回头再看，佛笙已经面无表情地坐到我对面的位置上。
我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又把另一杯倒好的茶轻轻推到佛笙面前。
佛笙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杯沿上，没说话。
我瞥了一眼对面，也端起茶杯喝起来。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气氛有点微妙。
虽然佛笙如平时一样话少，但就是感觉不一样。
还好这样奇怪的气氛没维持多久，先前离去的丫鬟很快带着另一个姑娘一起过来，在门口行了一礼。
“仙人，这位就是严小姐的贴身丫鬟玉兰。”先前离去的丫鬟侧身让开，恭敬地说道。
我望向玉兰，发现她长得挺好看，模样端正，稳重大气，没想到一个贴身丫鬟能长得如此漂亮。
“玉兰拜见仙人。”玉兰上前一步，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敬地问候道。
“我想问你，严小姐婚礼之前，可有遇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陌生人，或者超乎平常的事情？”我放轻声音，温和地问道。
玉兰听到此话，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双手在袖子里不自觉地绞了起来。
我们也很有耐心地等着，毕竟事情过去已久。
玉兰随后轻声细语道：“小姐一般很少出府，在府中也是在自己的院中刺绣嫁衣，偶尔累了会看会儿书，或是出去花园散步。”
“见的人都是熟悉面孔，在内院很少能看到陌生人。”
“唯一出府，也是在婚礼前一个星期去佛寺祈福。”
玉兰歪了一下头，像是在努力回想，继续说道：“可是……那一日也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情，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我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又问道：“那一日你确定全程陪同，没有离开半分？”
玉兰被我这一问，握在一起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牙齿轻轻咬住下唇。
“我去帮小姐拿解签的时候，有离开一小会儿。可是拿到解签，我就回去了！”
“而且回去后，小姐也如平时一样，并没有任何变化。还因为签是上上签，高兴了好一阵呢。”
“你确定是一小会儿？”我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真的是一小会儿。平时也会有另一个丫鬟陪同的，只是那一次婚礼接近，丫鬟们都忙于婚礼的准备工作，小姐也不愿麻烦其他人，才只有我陪同。而且这个佛寺我们常常去祈福，所以很熟悉。”
如果只是一小会儿，严小姐也来不及与人沟通。难道是凶手在佛寺见过严小姐？
“你确定你说的话是全部的事情，没有任何隐瞒？”我严肃地问道。
玉兰吓得肩膀一绷，抬起三根手指，认真道：“奴婢所说的话，绝无半句假言！”
“那行，你先下去吧。如果还有问题，到时候再找你。”我见她如此，声音也渐渐温和下来。
玉兰听到此话，整个人都松了下来，肩膀缓缓垮下。随后弯腰恭敬地行了一礼，与先前那个丫鬟一起缓缓后退，转身离开。
“你觉得她说的事情是全部吗？”我回头看下佛笙问道。
佛笙指尖轻轻地敲打着茶杯沿边，淡淡地说道：“不知道，还需要走一趟佛寺看看。”
我点点头，同意道。毕竟只听一面之词不能确定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能确定的是，这位严小姐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整日把自己锁在院中也不觉得闷。
“不过，你明日还是去见一面严小姐的夫家看看。毕竟这件事上我们也不能忘了新郎官。”佛笙放下茶杯，缓缓地说道。
被佛笙这么一提醒，我倒是忘了这个新郎官了！
严小姐消失后，这个新郎官是什么态度也是要去瞧一瞧。不能排除他的嫌疑，毕竟整个过程中的人们好像都忘了他一样，都不曾提醒过他的反应。
“那行，明天你去佛寺，我去严小姐的夫家看看。”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说道。
“嗯。”佛笙平静地回答道。
我看事情差不多，便想回房仔细思考一下明日的盘问。
我喝完茶水，把茶杯放回桌上，道：“我先回去啦。”
说完，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快走到大门时，身后突然传来佛笙淡淡的声音。
“琉璃镜还是还回去吧。”
我停住脚步，回头望向佛笙，歪了歪头，不是很理解此话何意。
佛笙倒是一脸淡定从容地坐在那儿喝着茶。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茶水处，像是刚才那句话不是出自他口中。
“为何？”我晃了晃脑袋，还是不明白佛笙为什么突然说起琉璃镜。
“琉璃镜昂贵，收如此贵重的礼物，会损坏太清宗的名声。”佛笙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转过头来，平静地说道。
我们彼此的眼神对上。我望着他那双平静的琥珀色瞳孔，心口忽然没来由地一跳，呼吸也跟着乱了半拍。我有些不自然地缓缓移开视线，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听到他此话，我恍然意识到，佛笙说得有理。如果让严家误会我们是收了厚礼才肯出手解决此事，的确有损太清宗名声——毕竟我们门派出手，从来不收取任何费用。
“你说得有理，我叫丫鬟拿回去。”我抬手，向佛笙保证道。
佛笙瞥了我一眼，没再多言。
我见他如此，也知道他同意了，笑着退出了佛笙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便叫来丫鬟，指了指梳妆台上的琉璃镜：“这面镜子，你拿回去吧。”
丫鬟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顿时睁大双眼，脸都白了，双手在身前绞在一起：“仙人可是有哪里不满意？”
我见她如此慌张，放轻语速，摆了摆手，温和地解释道：“不是，我就是觉得这东西太贵重了。而且我也用不上它。”
丫鬟见我心意已决，也没再多劝说，恭敬地走到梳妆台前，弯腰拿起琉璃镜，回身行了一礼，慢慢退了下去。
我表面一副云淡风轻，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有点点失落。毕竟那琉璃镜看上去真的很贵。虽然对修仙人来说可能不值钱，可对凡人而言，还是挺贵重的。
不过佛笙说得有理，还是还回去比较好。我抬手摸了摸空了的梳妆台，轻轻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