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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线索 随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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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严家父子起身相邀,请我们住进府里,好方便查清真相。
我们也就顺势住进了府中。
严家父子带我们去客房之前,我们提出想先看看严小姐的房间,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严家父子也没有多问,严员外一抬手,便亲自在前面带路,把我们领到了严小姐房门口。
他抬手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
我探头往里一看,里面干干净净,一点灰尘也没有。我皱起眉头问道:“你们打扫过这个房间?”
“我们只是清理了灰尘,其他什么都没有碰过。”严公子站在门口,连忙拱手保证道。
我也没有再多言,跟在佛笙身后缓缓走进房间查看。
房间布置得温馨雅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和普通女子的闺房没什么两样。
我走到衣柜前,伸手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挂满了衣裳,料子一摸便知价格不菲。
书桌上摆着各种精美装饰,我伸手拨了拨,又一件件放回原位。
走到窗边,我才发现窗前立着一面半人高的琉璃镜,镜面清亮,能照见全身衣饰。
我缓缓走近一瞧,能清楚地看到镜中自己的身影。
“怎么把镜子摆在窗边?”我回头问道。
佛笙和严家父子听到我的问话,缓缓走了过来。
严公子看到镜子,说道:“这是我们特意为妹妹结婚打造的镜子,用来梳妆打扮。”
我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紧,问道:“婚礼?以前没有吗?”
严公子抬头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婚礼前一个礼拜送来的。”
严公子见我皱眉,握着扇子的手不知不觉攥紧了,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声音微微发颤:“难道……镜子有什么问题吗?”
我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没事,只是觉得有些违和,所以问了一句。”
严公子听完,肩膀垮了下来,刚才紧紧攥着扇子的手指也慢慢松开。
“其实妹妹有很多镜子,只是缺一个能照出全身的。刚好那时候要举行婚礼,我就特意买了这面镜子,好让她在婚前能清楚地看清自己的嫁服。”
听到这里,我也能看出严公子与严小姐之间的感情很深厚。
随后我们又看了一圈屋内的摆设,仍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只能无奈放弃,回到客房休息。
这一路,严家父子俩都陪同着,直到把我们送到客房门口,才拱手告退。
推开门后,我望着里面简单精致的布置,缓缓走到茶座旁坐下,佛笙随后也在我对面落座。
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我们各自倒了茶水,又把倒好的茶杯推到佛笙面前,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佛笙淡淡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暂时没有。”
“你呢?”佛笙抬眼问了一句,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不知是不是过去太久了,我在严小姐的房间里感觉不到任何邪气。”
“那也是正常情况。明天我们再去走访一下其他受害者,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佛笙放下茶杯,平静地说道。
“你都不担心师兄师姐们遇到危险吗?”我疑惑地问道,身子微微前倾。毕竟佛笙表现得太冷静了,一点也不着急。
佛笙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淡淡地说道:“如果遇到生命危险,令牌会自动警示。可如今令牌没有反应,那也代表着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困住而已。”
听到此话,我怔了一下,随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松了下来。原来佛笙不是不担心,是心里有底。
“那行,明天我跟你一起走访。刚好严公子给了我们受害者的名单,上面有她们的名字和地址。”
我从袖口里拿出严公子给的名单,摊开在桌上,借着灯火看起来。
消失的人有七八个,且个个都是年轻女子——加上太清宗的弟子,就是十几个人。而这还只是三个月内的事。
看来这背后的人一点也不担心招来修行者,行事很猖狂,甚至有点不把修仙门派当回事。
“嗯。”
说完,佛笙站起身,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顺手把我的房门也带上了。
我望着佛笙离去的背影,缓缓把名单折起来,放回袖中。简单洗漱后,我走到床边坐下,双手结印,开始今天的打坐。
我盘膝坐好,闭眼内视。体内那条火属性的灵脉正温温吞吞地贴着我另外两条灵脉,像是好朋友一样互相挨着、蹭着,半点没有要打架的意思。
我试着引动了一下灵力,那股力量便顺顺当当地涌了上来,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
再也不用像前几次那样,打到一半灵力见底,只能被动挨打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攥了攥拳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第二日清晨。
我缓缓运行完一个大周天,灵力回归丹田,才睁开眼睛,望着清晨透过窗纸洒进来的光线。
我望着窗外的光线,知道时间不早了。我弯腰穿上鞋子,起身走到洗手盆前,捧起水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出门去找佛笙。
只是没想到,一打开门,佛笙已经站在外面等着了。
我整个人僵在门口,手还扶在门框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佛笙只是平静地看了我一眼,说道:“走吧。”
随后转身,向前走去。
我立刻反应过来,小跑几步追到他身旁,抬手摸了摸额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让你久等了。”
佛笙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刚到,你就出来了。”
我回头看了佛笙一眼,没再多言,只是嘴角不知不觉微微上扬,露出了我的好心情。
我们走访的第一家受害者,是衣裳铺的闺女,失踪时间比严小姐晚三天,而且是在婚房中消失不见的。
所以我们去的是男方家,刚好离严府不远。
我们表明来意后,那位年轻男子热情地引我们进去,一路替我们掀开帘子,把我们带到婚房门口。
男方家境只能算小康,所以房间也不多,每一间隔得都不远。
“新娘消失之前,你们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吗?”我环顾着婚房,问门口的青年男子。
男子听我问话,缓缓走过来,手指却紧紧攥着衣角,紧绷的情绪显露无遗:“那晚我在外间陪客吃酒,等我回房间,没看到新娘,我就出去找媒婆。媒婆带着人寻找起来,后来大家听到此事,纷纷加入寻找,可是还是一无所获。”
“你与新娘之间感情很好?”我望着收拾干净的屋子问道。
“我与心莲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们之间的感情当然很好。所以我回房间时不见心莲,立刻猜到可能出事了。”
年轻男子说着说着,像是承受不住悲痛,整个人靠到桌子上,一只手掌紧紧扶着桌沿,才没有软倒在地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抹了一把脸。
看他的模样不像是在演戏,而且能看出婚房布置得很用心,摆放了很多女子会喜欢的小物件。那么不可能是新娘逃婚,只能是有人故意掳走新娘。
“你是最后一个进新娘房间的人?”我问道。
佛笙在旁边仔细观察房屋的结构,没有插话。
年轻男子摸了一把脸后,镇定地说道:“对,我是最后一个人。在那之前,媒婆一直守在门外,并没有任何人过来。”
“不过我进去没多久,发现心莲不见了,立刻出门找媒婆问话。”
“媒婆随后跟着我一起进屋寻找,发现人不见后,立刻喊人帮忙出去找。而且媒婆当时也保证没听到奇怪声音,屋内的窗户是锁着的,唯一的出口就是媒婆守着的地方。”
我皱起眉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掳走心莲的人可能就不是普通人了。
我走到佛笙身旁,见他正看着梳妆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只是很普通的梳妆台而已。
“问完了?”佛笙淡淡地问道。
“嗯。”我点点头,“你还有要问的地方吗?”
佛笙淡淡地摇了摇头:“那就去下一家看看。”
随后,我们就向年轻男子提出告辞。
男子恭敬地送我们出去。只是在我们离开之前,他忽然弯下腰,深深一揖,恳求我们能找回心莲。
我们也向男子保证会尽力而为。
在那之后,我们又陆续见了几家受害者的家属。
大部分情况都和心莲一样,人在屋内无缘无故消失不见。门窗都从里面锁得好好的,只有一个出口,出口处还都有人守着。根本不可能有人当着人的面把人掳走。
我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又伸手推了推窗框,确认窗栓都是从里面插死的。
就算新娘与新郎没有见过面,可大部分婚礼都是女方同意后才定下的,不可能出现逃婚。而且我也觉得那些姑娘不敢挑战世俗的眼光,干出私奔的事情。
线索到这里就断开了。
因为受害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有的是富商之女,有的是普通百姓之女,还有的是书生之女。时间也没有规律,有时隔三天,有时隔一天,有时又隔上十天,才动手,根本无从下手。
看过的房屋都没有任何邪祟迹象,摆设也都是很普通的设计风格。我站在最后一家婚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只觉得越查越像一拳打进了棉絮里,毫无着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