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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结果 试炼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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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结束的提示出现后,我的身体渐渐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再睁开眼时,已置身于一片雪白的空间,四周天地一色,除了白,还是白。
无边无际,无始无终,连地平线都仿佛被吞噬,天空与大地融为一体,纯净得近乎虚无,像是世界初生之时,又像万物终焉之后。
希望这一关能简单一点。我轻轻活动着发酸的肩膀,虽然身体并不饥饿,但长时间精神紧绷,反而比体力消耗更加折磨人。第一关是无尽的孤独,第二关是远胜自己的妖兽,那么第三关又会是什么?我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却迟迟没有任何提示出现。
看来,这一关得靠自己寻找答案。
我试着向前走去,没过多久,前方的空气忽然荡起一圈圈水纹,一面如水般的镜子缓缓浮现,而镜中也渐渐显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我?我眨眼,她也眨眼;我皱眉,她同样皱眉,甚至做鬼脸也一模一样,我们就这样隔着镜面,静静地望着彼此。
与此同时,太清宗。
那座通体翠绿的仙山悬于九霄之上,半山腰劫云缭绕,云海翻腾,山巅的琉璃金瓦若隐若现,宛如一头沉睡的太古巨兽。
踏入主殿,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大殿宽阔空旷,高台之上,数位长老端坐石椅,神情隐没在昏暗的灯火中,目光威严地俯视着下方。
大殿中央,数十面灵镜静静悬浮,映照着各位试炼者正在经历的一切,而众长老只是默默观看,无一人开口。
良久,一位坐在掌门身旁的长老缓缓开口:“今年参加考核的弟子,资质比往年好了不少。”
掌门微微点头,一旁的女长老也望着灵镜说道:“确实有几位天赋出众,虽还有不足,但若悉心教导,将来必成宗门栋梁。”
坐在掌门右侧的长老轻笑一声:“前两关不过是筛选,真正决定去留的,是这最后一关。”
他望着灵镜中的试炼者,缓缓道:“世人皆有欲望,财富、权势、力量、容貌、寿元……可真正难以战胜的,从来不是这些,而是自己的内心。”
说着,他抬手指向其中一面灵镜。
“其他试炼者面对的,都是自己的欲望,唯独她,面对的却是自己。”
女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自己的欲望竟然是自己?若是跨不过这一关,只怕会滋生心魔。”
掌门缓缓睁开双眼,平静道:“道心,本就是被驯服后的心魔,而心魔亦是失控后的道心。”
此话一出,众长老不再多言,大殿再次陷入寂静,唯有一面面灵镜静静映照着试炼者的命运。
另一边。
我围着那面水镜研究了半天,怎么看都只是一面普通镜子,唯一不同的是,它并非铜镜或玻璃制成,而是由流动的水凝聚而成。我忍不住皱起眉,难道其他试炼者已经破解了?想到这里,我再次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可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愣住了。
镜中的脸与我分毫不差,可眉宇间却透着我从未有过的清冷与疏离。她静静注视着我,眼中没有丝毫温度,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悲悯众生,却又漠视众生。
越看,我越觉得陌生,仿佛镜中映出的并非简单的倒影,而是另一个我。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也随之缓缓浮上心头。
可无论怎么回忆,我都想不起这份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镜中的人与我一模一样,却又处处透着违和。若说这是幻象,它未免太过真实;若说是真实的倒影,那份陌生的熟悉感又从何而来?
我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面镜子是试炼的一部分,那么它映照出来的,未必只是我的模样。在这样继续被它牵着思绪走,不如先打破眼前的局面。
下一瞬,我猛地一拳砸向镜面。
“喀嚓——”
裂纹以拳头为中心迅速蔓延,顷刻间布满整面水镜。紧接着,镜面轰然碎裂,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镜中的那张脸也随之支离破碎,仿佛某种被刻意维持的假象,终于被我亲手打破。
我静静望着前方,直到最后一块碎片落地。镜面碎裂的中央,一道人影缓缓站起。
白衣胜雪,墨发垂肩,那张脸与我分毫不差,连衣摆扬起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我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先打量了她一遍。没有影子,也没有呼吸,偏偏连细微的神态都与我相同。
看来,这面镜子碎了,试炼却还没结束。
只是大白天突然冒出另一个自己,多少有些考验胆量。还好不是晚上,否则我怕是要先被自己吓一跳。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疑,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忽然朝我笑了,笑意冷得像寒冬里的冰雪。我下意识绷紧神经,却没有贸然出手。她既未靠近,也没有显露攻击的意图,只是静静望着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那不像杀意,倒更像遗憾,又像是等待了许久。
我没有放松警惕,只将这个细节记在心里。至少目前,她似乎并不急着动手。
她轻轻开口,声音仿佛隔着遥远的岁月传来:“你我之间……还有一桩未竟之事。”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如漫天烟火般化作点点流光,缓缓消散,只留下那句话在我耳边久久回荡。
我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触到一片虚无。与此同时,白色空间骤然浮现出无数裂痕,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下一刻,天空中缓缓浮现出一行金色大字。
——第三关试炼,通过。
提示试炼结束后,随着最后一道裂痕崩碎,眼前骤然一白。再睁眼时,我已回到广场,周围陆续有通过试炼的考核者现身。
广场四周,群峰悬于云海之上,浮云漫过山腰,远近山峦若隐若现,衬得广场上的众人渺小如尘。
随着时间推移,归来的试炼者越来越多,唯有少数人迟迟未现身。直到最后一人出现,山巅忽然传来一声钟鸣。
钟声浑厚悠远,穿过层层云海,回荡于群峰之间,仿佛自九天之上落下,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余音久久不散,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渐渐噤声,广场上顿时一片肃静。
半空中的云雾缓缓散开,一道中年男子的虚影显现于天际。他身着玄青长老袍,衣襟绣着繁复的流云暗纹,负手而立,神情肃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广场,起初并无异样,可随着视线移动,四周的空气仿佛渐渐凝滞,一股无形的威压由远及近,层层递增。修为稍弱的考核者已不自觉低下头,连呼吸都变得艰涩。待那目光掠过广场中央,众人更是如同肩负千钧,噤若寒蝉。
我心头微凛,不愧是太清宗,仅一位外门长老,便有如此惊人的威势。
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并不高,却如古钟撞云,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凡通过试炼者,自今日起,皆为太清宗外门弟子。但莫要因此自满,外门不过是开始,真正的修行,还在内门。”
“宗门会给予你们一年时间修行。一年之后,便是内门考核。通过者,可入内门;未通过者,便再等十年。”
他刻意停顿片刻,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沉了几分:“一年光阴,转瞬即逝。十年等待,却足以让人错失许多机缘。望诸位珍惜时日,勤勉修行,莫要等到考核之日,才悔恨时光虚度。”
“此外,入我太清宗,须恪守门规,谨言慎行。宗门立派至今,最重规矩。入我宗门,先学规矩,再学修行。”
众人齐齐躬身:“弟子谨记长老教诲!”
话音落下,长老的身影渐渐消散于云海之间。
我望着重新归于平静的天空,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大宗门,短短几句话,便将规矩与压力一并立了起来。
不过,我的目标本就不是拜哪位长老为师,只要能进入内门,借助宗门里的灵草疗伤,对我而言便已足够。至于修行,倒不必急于一时。
长老离开后,广场上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执事弟子开始引导众人依次领取弟子服、身份令牌和住处钥匙,等所有手续办妥,天色也已过去不少。
随后,我们按照各自的门牌,陆续前往住所。我一路寻过去,不得不感叹太清宗果然财大气粗,连弟子居住的院落都宽敞得惊人。绕了好一会儿,我才终于找到自己的住处。
房门半掩着,我轻轻推门进去,屋内已经有一位少女正在整理行李。
“你好,你也住这里吗?”
我主动打了声招呼。少女闻声回头,我微微一愣,竟是试炼中与白虎交手的那名少女。
她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是呀,你就是我的同室吧?”
“嗯,我叫玄零,你呢?”
“我叫林千雪,是霄月门的弟子。”她笑着补充道,“我们门派比较小,估计你没听过。”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确实没听过,不过倒不是因为门派太小,而是我对这个世界的门派本就知之甚少。
林千雪倒也不在意,摆摆手道:“没关系,以后大家都是同门啦!今天试炼累了一整天,你先收拾东西,好好休息。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
“好,那我先整理行李。”
林千雪性格开朗,说话干脆,倒是个容易相处的人。若往后一直同住,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
简单收拾行李、洗漱过后,我很快便躺上了床。疲惫袭来,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我做了许多零碎的梦,醒来时却已记不清具体内容,只觉得浑身疲惫。
晨曦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我猛地睁开双眼,额头冷汗涔涔,心跳快得有些反常。明明已经醒了,胸口却依旧像压着什么,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还未从梦境中彻底挣脱。
我怔怔望着床顶,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水。
“好累……”
我皱了皱眉,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只是一夜寻常的梦境,怎么醒来后竟会疲惫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