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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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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阳光洒落在河面上，随着水波轻轻荡漾，泛起一层层银色的光纹。
昨夜倒是平静。
休息了一晚后，我体内的灵力基本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佛笙在身旁，所以昨夜连个妖魔鬼怪都不敢过来打扰。
我起身，缓缓走到佛笙身旁，问道：“我们现在出发吗？”
佛笙抬眼看了我一眼，随后起身，淡淡道：
“走吧。”
我点点头，跟着他一起朝着昨夜的祭典现场走去。
一路上，竟然没有碰到什么人。
等我们回到昨夜举行祭典的地方时，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
昨夜搭建的祭台已经消失不见。那些挂在四周的灯笼、祭祀用的装饰，还有拥挤的人群，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地方空荡荡的，仿佛昨夜那场热闹非凡的祭典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我皱起眉头，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地方。一时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我想了半天，却始终想不起来。
“先回客栈看看。”佛笙忽然开口。
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好。”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继续调查的东西。
至于神殿……
现在过去也未必能查到什么。
墨隐镇的人如此信奉墨隐娘娘，真正的线索，恐怕还是藏在这些镇民身上。
只是……
我也不知道，昨夜那些人看到我还活着之后，还会不会愿意好好跟我说话。
我跟着佛笙一路朝着悦来客栈走去。随着时间渐渐过去，街道上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有人打开店铺。
有人摆出摊位。
还有人提着篮子，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所有人都若无其事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甚至……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们，我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人。
昨夜祭典那么大的场面，几乎整个镇子的人都去了。他们应该见过我才对，可现在这些人看向我的眼神，却完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直到悦来客栈出现在眼前。
客栈里已经坐了不少正在吃早饭的客人。
我和佛笙刚走进去，一名年轻伙计便立刻迎了上来。他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客官，是住店还是用饭？”
我愣住了，抬头看着眼前的伙计。
他是不是还没睡醒？
昨日明明就是他招待我用餐，这才过了一天。
他就把我忘了？
我虽然心里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站在原地等佛笙回答。
“住店。”佛笙淡淡道。
伙计听完，立刻笑眯眯地带着我们朝掌柜走去。
掌柜还是昨日那个掌柜。
只是……
他看向我们的眼神，同样陌生。仿佛这是第一次见到我们。
我心里微微一沉。
随后掌柜又问了一遍前日问过的问题。
住几天。
叫什么名字。
需要几间房。
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和前日没有什么区别。
等掌柜低头记录名字的时候，我下意识朝账本上瞥了一眼。
下一瞬我的瞳孔微微收缩。
账本上没有玄零！
我前日入住时留下的名字，竟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
不只是名字！！我又仔细看了一眼掌柜记录的日期。
十八日到二十日，我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明明记得……
前日入住的时候，掌柜写的是二十一日到二十三日。
可现在时间竟然变成了十八日。
一股寒意瞬间从后背爬了上来，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尽量不让掌柜发现异常。
难道……
时间倒退了？
我压下心中的震惊，像是随口聊天一般问道：“掌柜，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掌柜听到我的话，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抬起头，一脸爽朗地笑道：“过几日，就是我们镇一年一度的墨隐娘娘祭典了”
“姑娘若是感兴趣，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他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写账，自然也没有看到我瞬间僵住的表情。
过几日？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昨天……
不是已经举办过了吗？
我压下心里的震惊，勉强笑着附和道：“那应该很热闹吧？”
“那当然！”
掌柜一脸自豪。
“到时候全镇的人都会去参加。”
我看着他，不解的问道：“那这个墨隐娘娘，到底是什么神仙？”
“我们是外地人，所以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掌柜闻言，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客官难道没有发现，我们镇上很多人，都是靠做笔墨纸砚为生的吗？”
我想了想，点点头。
确实如此，从进入墨隐镇开始，街上几乎没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家卖笔墨纸砚的店铺。
“这些都是墨隐娘娘教给我们的。”
掌柜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没有墨隐娘娘，我们墨隐镇也不会有今天。”
“所以为了感念墨隐娘娘的恩赐，我们每年都会举办祭典。”
他说得十分真诚，那副感激墨隐娘娘的模样，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说谎。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佛笙忽然开口。
“镇上的神殿，是谁修缮的？”
掌柜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是镇上的刘老板、孙老板和宋老板合伙出资修建的。”
“他们可是我们镇上有名的富商。”
“靠着笔墨纸砚的生意，做到全国各地去了。”
掌柜说起那几人时，语气中满是敬佩。
佛笙听完，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我也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旁，没有发表意见。
掌柜低头算了一下账，随后说道：“三天，两间房，一共两百灵石，包含热水，不包含三餐。”
佛笙没有说话，直接从储物袋里拿出两百灵石，放到了桌上。
随后转身，跟着伙计朝楼上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灵石，心里忽然一阵肉疼，我明明前日已经付过一次钱了。
现在时间倒退了……
为什么钱没有跟着一起倒退？
这不合理，非常不合理！！！
佛笙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收起脸上的心疼，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然后一脸笑吟吟地跟了上去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小伙计带着我们来到二楼走廊最里面的几间房前。
走到门口后，他伸手推开其中两扇房门，热情地说道：“客官，就是这两间房。”
“你们看看还需要什么，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
伙计一边说着，一边朝两间房示意。
我和佛笙的房间刚好面对面，我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两间房的布局几乎一模一样，桌椅摆放整齐，床铺干净整洁。
甚至连房间里的摆设，都和我上一次住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熟悉得让我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嗯，我们知道了。”我淡淡地说道。
“那好嘞！”
伙计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二位客官先休息。”
“在下告退。”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
依旧是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看来这家客栈的生意确实很好。
我没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跟着佛笙走进了他的房间。
佛笙走进去后，我也跟在他身后，随后顺手关上了房门。
佛笙依旧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他走到桌边坐下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拿起茶壶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茶。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佛笙将其中一杯茶推到我面前。我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抬头问道：“你有没有发现，掌柜他们好像不认识我们？”
“嗯。”
佛笙端起茶杯，淡淡应了一声。
“知道。”
我皱起眉头。
“那你有没有发现……”
我停顿了一下。
“时间线不对？”
佛笙抬眼看了我一眼，随后平静地说道：“我发现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忍不住问道。
佛笙垂下眼帘，轻轻抿了一口茶。
“比你早。”
我：“……”
我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比我早？
可是从昨晚到现在，我们明明一直在一起。
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
佛笙见我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淡淡开口：“祭典台。”
我怔了一下。
祭典台？
下一瞬我脑子里忽然闪过昨夜的画面，巨大的祭台四周还钉着数十根固定用的木柱。
还有……
今早空荡荡的地面，我猛地睁大眼睛。
“原来如此……”
难怪我一直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原来是祭典台。
昨夜的祭典规模那么大，祭台也不像是临时搭建起来，就算镇民连夜将所有东西拆除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木屑，钉子，被压过的地面或者祭台搭建时留下的划痕总该留下些什么。可是今早我们去看的时候，那里却干干净净。
干净得……
仿佛那座祭台从来没有出现过。
想到这里，我背后忽然升起一股凉意。所以并不是镇民连夜收拾掉了祭典现场。
而是……
我们回到了祭典开始之前？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抬头看向佛笙，问道：“继续调查祭典的事情吗？”
佛笙摇了摇头，冷静地说道：“明日先去看看那三家人。”
“刘家、孙家、还有宋家？”我问道。
佛笙淡淡地点头。
“嗯。”
他顿了顿。
“神殿的规模不小。”
“建造这样一座神殿，需要花费不少钱财。”
“普通商人，不会无缘无故投入这么多灵石和银钱。”
我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商人最重利益，更何况这三家人还是墨隐镇最有名的富商。
他们为什么会愿意共同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建造一座规模庞大的神殿？
这件事情本身就值得调查。
“如果顺利，或许能从他们那里查到一些东西。”佛笙淡淡道。
我点了点头。
“好。”
“那就先从这三家开始查。”
事情已经暂时有了方向，我也没有继续打扰佛笙。
“那我先回去了。”
“明天见。”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佛笙抬眼扫了我一下，淡淡应了一声。
“嗯。”
我推开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今日发生的事情。
掌柜不认识我，伙计也不认识我。账本上的日期提前了五天，本来二十三日变成十八日。
甚至……
昨夜才刚刚结束的墨隐娘娘祭典，如今却还没有开始。
而这一切，都在告诉我一件事，我们似乎真的回到了过去。
只是……
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两个人保留了记忆？
又为什么会回到祭典开始之前？
我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热闹的墨隐镇。
几日之后，这里还会举行一次祭典，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亲眼再看一次。
甚至……
阻止昨夜发生的事情。
只是想到昨夜那些村民抬着木箱，将我扔进河中的画面。我心里又升起一丝寒意，这一次事情恐怕不会像昨夜那么简单了。
我收回目光，随后走到床边坐下。
既然明日还要调查那三家人。
今晚最好先恢复灵力，免得明日真的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我盘腿坐好，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