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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恩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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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神殿的道路上，铺满了整齐的大理石。地面被打磨得十分光滑，两旁还摆放着精致的石灯与雕刻，看起来端庄又气派。
周围还摆放着许多雕刻精美的石柱，看上去很有特色。
我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只是一个小镇而已，竟然愿意花费这么多钱修建一座神殿。
这墨隐镇……
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要富裕得多。
我跟在中年男人身后，缓缓走过长长的大理石道路。随着不断靠近，一座巨大的神殿终于出现在我的眼前。
神殿的大门紧紧关闭着。
两扇朱红色的木门高大厚重，门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在夜色与灯火的映照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庄严。
仿佛……
正在等待某个人亲手将它推开。
就在我们走到神殿门前时，中年男人忽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对着我微微弯腰，随后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姑娘”，他低声说道：“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进入神殿”
“在下只能送姑娘到这里了。”
我抬眼望向那两扇紧闭的大门。随后又扫了一眼中年男人，他始终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过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接下来的路，只能我一个人走。
“嗯”
我表面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只是就在转身的瞬间，我已经悄悄运转起体内的灵力，神识也随之向四周散开。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谁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
我缓缓抬起手，将掌心放在朱红色的木门上，随后轻轻用力。
“吱嘎——”
一阵悠长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原本看起来十分厚重的大门，竟然只是轻轻一推便缓缓打开了，门后的景象也随之映入眼帘，一条长长的走廊延伸至黑暗深处，走廊两旁摆放着一排排红色蜡烛。
摇曳的烛火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而烛火照不到的地方，则完全被黑暗吞没。
我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随后抬起脚，缓缓跨过门槛。
一步，两步，三步。
我不紧不慢地向着神殿深处走去，就在我完全进入神殿的一瞬间。身后的大门忽然缓缓关闭。
“砰——”一声闷响。
朱红色的大门彻底合拢，我脚步微微一顿。
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门已经完全关上了，整个神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的心脏微微收紧，几乎在一瞬间，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不过表面上，我依旧没有露出任何异样，我轻轻捏了捏掌心。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
玄零！！
现在慌也没有任何用，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暗中的东西察觉到你的恐惧。
我重新调整好呼吸，随后转过身继续向着神殿深处走去。
一路上我不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墙壁上雕刻着许多关于神女的图案。有神女降临人间的也有百姓跪地祈祷的，还有神女赐福众生的画面，看起来倒是十分正常。
没有任何邪修阵法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符文。
这反而让我更加警惕。
越正常有时候才越不正常，不知走了多久。
我终于来到了神殿的中央，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神女雕像。
我缓缓抬起头，那座雕像足足有数丈之高。神女的五官雕刻得极为精致，眉眼柔和，轮廓清晰，仿佛并不是一座冰冷的石像。
而是一位真正存在于世间的女子。她微微垂着眼帘，神情慈悲像是在静静注视着自己的信徒。
我站在原地，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神像。
可是……
没有邪气也没有妖气，甚至连一丝阴气都没有。
我微微皱起眉头，随后环顾四周。神殿中的摆设十分正常。
供桌上摆满了各种水果与供品，炉中插满了香火，许多香已经燃烧到一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看起来这里似乎真的只是一座普通的神殿。
而且香火还十分旺盛，供桌上的水果十分新鲜。整个神殿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几乎看不到任何灰尘。
显然墨隐镇的百姓十分信仰这位所谓的墨隐娘娘。
可是……
那只金色蝴蝶呢？
我忽然想起来，从我进入神殿之后。那只刚才停在我头上的金色蝴蝶，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我再次环顾四周，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于是我只能站在神像前继续等待。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神殿中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烛火摇曳，香火燃烧，蜡烛甚至已经融化了一半。
可是那所谓的墨隐娘娘神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主持人出来接待一下。
我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难道……
要向神像许愿？
想到这里，我立刻摇了摇头。
不行！绝对不能随便许愿，谁知道所谓的“愿望”，会不会是什么契约。万一我开口之后，莫名其妙和什么东西签订了契约。
那我就真的麻烦了。
我抬眼望着面前的神像，心里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要不……
直接一掌把这神像打碎？
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藏什么东西？
我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默默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行！太冲动了。
万一这神像真的没有问题，我一掌把人家的神像打碎，估计整个墨隐镇的人都得追着我跑。到时候别说调查了，我恐怕连镇子都出不去。
不划算。
我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去找佛笙商量。
毕竟这里看起来实在太奇怪了。既然我一个人找不到问题，那就把这个问题交给化神期的大佬。
反正旁边有大腿，不抱白不抱。
想到这里我转过身，准备离开神殿。然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
身后那尊一直安静伫立着的神女雕像，眼睛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只是一瞬间，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我并没有看见。
……
回去的道路，依旧安静得可怕。
整座神殿里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甚至连蜡烛燃烧的声音都听不见。
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缓缓向着出口走去，心中的警惕却没有丝毫放松。
直到我快要走到大门前时。
忽然眼前的景象微微晃动了一下，我脚步一顿，抬手揉了揉眼睛。可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反而变得更加模糊。
“……”
不对劲！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无力感忽然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四肢开始变得软绵绵的，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也在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
我立刻伸手扶住旁边的木架，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让我勉强恢复了一丝清醒。我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不行，不能睡！
我咬紧牙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到底是什么时候……
我中的招？
从进入神殿开始，我根本没有碰过任何东西。没有吃供品，没有喝水，甚至连神像都没有碰过。
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的时候，我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旁边的一排蜡烛上。
红色的蜡烛静静燃烧，火焰轻轻摇曳。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香……
我瞳孔骤然一缩。
等等！
香火！
这一瞬间，我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几分。
原来如此，我一直觉得神殿里到处都是香火十分正常。毕竟这里本来就是供奉神明的地方。
可是……
正因为太正常，所以我才忽略了。
他们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让我待在这里。
待得足够久，香火燃烧产生的药效。自然会一点一点进入我的身体，等到药效彻底发作的时候。
我甚至不会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招。
我死死咬住牙关，立刻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准备强行将体内的迷药逼出去。
可是已经晚了！
我的视线开始迅速变黑，耳边的声音也渐渐远去，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旁边的木架，可是手指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下一刻，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砰——”
我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
而神殿中，摇曳的烛火依旧安静燃烧着。
仿佛什么事情……
都没有发生过。
不知昏迷了多久，我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声讨论着什么。
“这样做……真的行吗？”一个诺诺的声音说道。
“别废话了，快点抬起来，早点扔进河里，早点回去睡觉！”另一个严肃的声音呵斥道。
“你不想死吧？那就快一点。只有这样，我们全镇的人才能活下来。”另一个比较温和的声音劝说道。
“是啊，只要死一个人，就能救下全镇，这也是这个姑娘的福气。”第四个人说道。
我迷迷糊糊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脑子也渐渐清醒过来。
等我睁开眼睛时，疑惑地扫过四周。这里又窄又封闭，四周一片漆黑，甚至伸手都看不见五指。
我抬起手摸了摸上方，摸到一层粗糙坚硬的木板。我一点一点地摸索着四周，很快就发现，周围全部都是和刚才一样的木板。
像是一个巨大的木箱，而我躺着的地方还在不停地晃动。
那种感觉……
怎么像是有人正在抬着棺材走路？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一凉。我立刻尝试运转体内的灵力。
可是丹田里空空荡荡，灵力就像干涸的河流一样，连一丝都没有。
看来刚才中的迷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用力拍打着木板。
“喂！快放我出去！”
“啪啪啪！”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刚才那个诺诺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她醒了！”
“别磨蹭了，走快一点！”
另一道狠戾的声音立刻响起。
我听着外面的声音，知道他们已经发现我醒了。
可他们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抬着棺材继续往前走。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从头发上取下发簪，狠狠地刺向眼前的木板。
还好我提前准备了这个小法器，要是普通的发簪估计根本经不起我这样砸。
我一边控制着呼吸，一边拼命挖着木板。
棺材里的空气本来就不多，我必须尽量减少消耗，免得还没出去就因为缺氧再次昏过去。
“啪嗒。”
“啪嗒。”
木屑不断掉落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我咬着牙，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停。
一定要出去！
就在我拼命挖着木板的时候，突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
“扑通！”
像是一个巨大的重物突然砸进水里。
我的身体猛地一沉，紧接着冰冷的河水从棺材缝隙里迅速涌了进来。
“哗啦啦……”
水流越来越快。
很快我的衣服就彻底湿透了。我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
不要慌！
不要害怕！！
我一定能出去！！！
就在我快要砸破木板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从外面袭来。
“轰！”
下一秒，整个棺材瞬间炸裂。
木板碎成无数碎屑，清凉的河水猛地扑了过来，打得我措手不及。
我下意识闭紧双眼，避免木屑伤到眼睛。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冰凉的手突然死死钳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那只手拖着我，迅速向水面游去。我眯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抓住我的人。
一身黑衣衣服的样式……
好像是佛笙。
我没有再挣扎。
本身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再加上刚才拼命砸木板，我的手臂早已经酸痛麻木，根本没有多少力气。
“哗啦！”
破水声响起，我终于浮出了水面。
“咳咳……”
我不停地咳嗽着，身体软绵绵的，只能靠着身旁的人带着我往岸边游去。
等到了浅水区，佛笙扶着我走出河面。我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他身上。
要不是有他的力量，我感觉自己现在估计只能像蜗牛一样慢慢往岸上爬。
等我摊坐在地上，不停喘着气时，后背突然传来轻轻的拍打声。
我回过头，果然看见了佛笙。
“好点了吗？”清冷的声音传来。
我望着同样湿漉漉的佛笙，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声音沙哑地说道：“好很多了”
“还好你来得及时。”
佛笙皱着眉头看着脸色惨白的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施法，将我们两人的衣服迅速烘干。
刚才那种黏糊糊又湿冷的感觉，很快消失不见，只剩下一股暖意。
随后，他拿出一颗解毒丹递给我。
“吃了。”
我接过丹药吞下，丹药入口即化。
随着药效慢慢发挥，我身体里的力气也一点一点恢复过来。
那种软绵绵的感觉逐渐消失。
我尝试运行丹田原本干涸的灵力，也终于开始慢慢恢复。
佛笙见我已经恢复了一些，声音平静地说道：“你离开之后，我就在神殿外面等你。”
我好奇地问道：“等了多久？”
“一个时辰。”
我愣了一下。
一个时辰？
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没待多久？
“你一直没有出来，本来我想进去看看，镇上的人却突然发疯一般地阻拦我”
佛笙顿了顿，继续说道：“等我闯进神殿的时候，里面已经不见你的身影了。”
我皱起眉头想到那个时候的自己，我估计已经被装进木箱里了。
佛笙的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
“所以，我留在你身上的追踪印记，便有了用武之地。”
我这才想起来，进入神庙之前，他确实靠近过我。当时我还以为他只是提醒我小心。没想到，他竟然悄悄在我身上留下了追踪印记。
“后来我顺着印记找过去，看见他们把一个木箱扔进了河里”
说到这里，佛笙看了我一眼。
“我便下去了。”
我：“……”
所以，我刚才差点就被当成祭品扔进河里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随后我把刚才在木箱里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佛笙。
尤其是那句话——只要死一个人，就能救全镇的人。
佛笙听完后，沉默了片刻。
“他们应该不是单纯想杀你”
我怔了怔，茫然地问道：“那他们想干什么？”
“祭祀。”
我还是，不解地问道：“可是墨隐娘娘节，不是为了感谢墨隐娘娘吗？”
佛笙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远处的河流眼神变得有些深。
“这个镇子，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今晚先休息，明天再回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现在的我确实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只是……
想到那些村民把选中的姑娘扔进河里的场景，我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墨隐镇，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而他们口中的墨隐娘娘，又究竟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