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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身份揭露 吕成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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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成与林千雪一大早就出门了，想办法把消息散播到府中。
我本来想找张员外说一下我们查到的情况。
于是叫来一名丫鬟，让她去请管家过来，顺便问一下张员外现在在什么地方。
没过多久，管家便匆匆赶来。他一路小跑进了院门，到我面前停下，整了整衣襟，恭敬地行了一礼。
“仙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张员外现在可在府上？我有些事情想跟他说。”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管家连忙解释道：“老爷昨晚没有回来，只派了一名随从送信回来，说是外面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我眉头微微皱起：“你确定是张员外派人送回来的信？”
“确定。”管家点了点头，又把腰弯低了些，“是老爷的随从亲自跑回来报的信。”
说完，他又补充道：“而且老爷以前也经常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几天不回府，所以这次应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是吗？”我沉吟片刻，摆了摆手，“那就没事了，等张员外回来，我再找他吧。”
“如果老爷回来，小人一定会将仙人有要事找他的事情告诉老爷。”管家连忙保证道，又拱了拱手，“那在下先告辞了。”
我点了点头。
管家再次行了一礼，随后快步退了出去。
看来府里出了这么多事情，张员外这个主人又不在，管家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只是，现在张府真正留在家中的主人，似乎只剩下温知遥了。
看来还是得去走一趟。毕竟要演戏，就得把戏做全。而且府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温知遥却一直没有主动出现。
说是避嫌未免也避得太彻底了，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我抬手招来一名丫鬟，让她带我去温知遥的院子。
跟着丫鬟走了一会儿，我才发现温知遥的院子距离张夫人的院子并不远。
来到院门口后，守在外面的丫鬟看到我，连忙行了一礼，转身进去通报。
我负手站在门外，耐心等着。
没过多久，丫鬟便出来请我进去。
进入房间后，我发现这里的装饰与张夫人的院子完全不同。
没有过多的奢华装饰，反而处处透着一股书香雅静的气息。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窗边摆放着几只精美的花篮。
书桌上还铺着几张宣纸，其中一张上面的字只写了一半，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笔搁在一旁，笔尖上还沾着墨。
看来我过来之前，她正在写东西。
温知遥见我进来，起身迎了两步，抬手示意我坐下。
“温姑娘还有这样的雅兴？”我笑着坐下。
温知遥轻轻一笑，也跟着坐回书桌旁：“不过是消磨时间罢了。”
我抬眸看向她：“那你应该已经听说府里的事情了吧？”
“比如……张夫人突然失踪的事情。”
温知遥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把笔搁回笔架上，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听说了。”
“只是小女子不过一介女流之辈，又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也就没有过去打扰仙人们。”
说到这里，她又轻声说道：“我相信仙人们一定会尽力把婆婆救出来。”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接话。
温知遥表现得太冷静了。并不是说她脸上的表情有什么问题，而是面对张夫人突然失踪这件事，她的回答始终从容不迫。
没有慌张，也没有过多询问。甚至连一丝真正的担忧都没有表现出来。
当然，也可能是她在张府生活得太过艰难，早就学会了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
所以单凭这一点，还不能说明什么。
“是吗？”我笑了笑，“我们自然会尽力。”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又说道：“其实我们已经有怀疑的人了。”
“对方很可能不是府里的人，而是从外面来的。”
“等会儿我们准备出去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到嫌疑人，再从他那里查出张夫人的下落。”
“所以，我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
温知遥听后，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双手轻轻一拍。
“真的吗？那太好了。”
“我就在府中等仙人的好消息。”
望着她脸上的笑容，我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她到底是真的高兴，还是装出来的。
张府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戴着一张面具。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府邸，却彼此提防。每个人说话都留着几分余地，活得实在有些不自在。
“但愿如此。”我淡淡一笑，把茶盏搁回桌上。
温知遥微微颔首。随后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而自然，从始至终，都看不出丝毫慌乱。
她就这样安静地喝着茶，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看着她沉默片刻，最终没有继续试探，撑着膝盖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扰温姑娘了。”
我起身告辞。
温知遥也跟着起身，抬手理了理衣袖，温和地向我行了一礼。
“仙人慢走。”
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我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仍站在原地，见我看过来，冲我微微一笑。
中午，散播了一上午的谣言已经在府中渐渐传开。
我们觉得差不多后，便一起离开了张府。我们打算去镇上找找看张员外。
我总觉得昨夜张员外没有回府很是奇怪。府中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却还有心思继续留在外面谈生意。
毕竟我们还在府中，张员外总不至于连我们这些仙人都不顾吧。
张员外的情况，倒是让我想起了张公子。两个人都是离开府中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难道张家的人，都在府外出了什么事？
我们沿着镇上的街巷，一家一家地找过去，问了张员外的几位合作伙伴。可他们听完，都只是摇头，说昨天没有见过张员外。
我一边走一边琢磨，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张员外离开府中之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可昨夜，管家明明说有他的随从回来报信，说张员外因为事情还没处理完，要过几日才能回来。
那个回来报信的小厮，到底是谁？他传回来的消息，又究竟是真是假？张员外昨天早上离开府中之后，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偏偏在张夫人失踪之后，他也突然没有了消息？
难道……张员外的失踪，也和张夫人有关？
我停下脚步，站在街口，眉头越皱越紧。
而一直没有出现的张公子，会不会也已经出了什么意外？
可现在想得再多也没有用。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危险。
希望今晚能够拿到一些有用的证据吧。
夜幕降临，笼罩着整个张府。整个府邸安静得像一头沉睡的恶魔。
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比，却仿佛随时都会睁开眼睛，将所有人一口吞下。
我与林千雪、吕成三人悄悄来到红娘的院子。
今晚的月亮躲在厚重的云层后面，连一点月光都没有透下来。整个院子显得格外阴森。
我们轻轻落在屋檐上，伏低身子。奇怪的是，今晚院中竟然连一盏灯都没有，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我与林千雪对视一眼，伸手缓缓移开屋顶上的瓦片。
经过这几次夜探，我们已经熟练了不少，动作也越发轻巧，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透过缝隙往下看，房间里漆黑一片。
只有中央摆放着一个浴盆，里面盛满了黑乎乎的药水。热气缓缓升腾，在黑暗中化成一缕缕模糊的白雾。
我没有看到红娘的身影，难道她不在？
正当我眯起眼仔细搜寻时。
“哒……”
一道细微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哒……哒……”
又像是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地面上缓缓拖动。
紧接着——“嘶——”那声音像湿布缓慢地擦过粗糙的石面，让人听得牙根发酸。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黑暗深处缓缓走了出来——是红娘。
她穿着一身红衣，脚步轻盈，裙摆拖过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走路的姿势太过自然，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僵硬。
随着她一步步靠近——“咔……”一声轻响。她的腰肢微微一扭。
又是“咔”的一声。
仿佛身体里的骨头并不是连在一起，而是在被什么东西强行调整位置。
我眉头微皱，手不自觉地按住了瓦片边缘。
红娘却像什么都没有察觉一样，抬起手，轻轻扶了一下鬓角，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越来越僵硬。嘴角一点点向两边裂开。弧度大得根本不像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到的程度。
我心中莫名一寒，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却依旧在笑，甚至还轻声哼起了一首小曲。歌声婉转动听，可落在这漆黑的房间里，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林千雪下意识握紧了我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吕成则别过脸去，一手撑在瓦片上，眉头紧锁。
毕竟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多少有些不方便看。
可很快，房间里又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咝——”
我与林千雪同时看了过去。
红娘并没有立刻进入浴盆。她抬起双手，缓缓摸向自己的脸。
手指苍白得有些异常。下一刻，她的指尖刺入了自己的皮肤。
我瞳孔猛地一缩。
“撕拉——”
一声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那不是衣服被撕开的声音，而是皮肉被一点点剥开的声音。
红娘的动作很慢。她一点一点，将脸上的皮肤掀了起来。鲜红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可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被撕开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皮。
她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只是安静地继续着，一寸，又一寸，直到整张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
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连呼吸都屏住了。
林千雪死死抓着我的手，指尖几乎陷进我的手臂。
就连刚才别过脸去的吕成，此时也忍不住回过头。
然后他也沉默了。
红娘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皮。那张皮上还残留着她原本的容貌。她却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衣物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它整理好。
然后折叠起来，放在了旁边的柜子里。动作轻柔得可怕。
我看得头皮发麻。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做完这一切后，红娘这才缓缓走进浴盆。
黑色的药水荡起一圈圈波纹。她慢慢坐下，将自己的身体浸泡进去。
“哗啦……”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红娘抬起手臂，轻轻将药水淋在已经没有皮肤遮挡的血肉上。她脸上依旧带着笑，仿佛正在享受一场普通的沐浴。
我却渐渐明白了过来。难怪，我每次见到她，都能闻到那股特殊的香味。
还有她身上的草药味，恐怕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为了治伤，而是在掩盖她身上的血腥味，同时维持这具身体。
也就是说，她身上的那层“皮”，根本就不是她真正的身体。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血淋淋的肉，黑乎乎的药水，再加上满屋子的热气。
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煮自己。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这要是再放点葱姜蒜……煲汤好像也不错？
我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还在想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