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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院中真相 我与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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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林千雪来到红娘的院子，吕成则没有跟过来。毕竟红娘是女眷，他一个男子跟着进去多少有些不方便。
红娘的院子依旧安静。院中树木繁茂，枝叶几乎遮住了大半阳光，连空气都显得有些阴冷潮湿。
我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住在这样的地方，时间久了，恐怕心情都要跟着压抑起来。
我们走到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
“叩叩。”
没过多久，房门便被打开。
红娘看到是我们，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
“仙人，快请进。”
她侧过身，将我们迎了进去。我们找了位置坐下。
林千雪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问道：“红娘，你听说张夫人的事情了吗？”
红娘明显愣了一下，端着茶壶的手停在了半空。
“夫人怎么了吗？”她脸上露出几分关切，“奴家一个人住在这里，平日里也很少出去，府中发生什么事情，一般都很难第一时间知道。”
“哦，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今日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你可知道，为什么张府里除了你之外，再没有其他妾室？”
红娘缓缓摇头：“奴家不知。”
林千雪眉头一挑，身子往前倾了倾：“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红娘脸色顿时一白，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下一刻，她竟直接跪了下来，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奴……奴真的不知道。”
我见状，连忙走过去，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红娘，不必害怕。我们只是有些好奇，并不是故意为难你。”
红娘站起身，却依旧显得十分紧张，双手绞在一起，不敢抬头。
我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张府最近怪事连连。如果能早些把事情查清楚，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
红娘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她的手指轻轻攥紧衣角，像是在挣扎着要不要说出来。
“夫人……院中花朵下面……”红娘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被什么人听见。话说到一半，她又猛地咬住了嘴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我看着她明显紧张的模样，没有继续追问。
看来，她知道的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多。只是她似乎很害怕张夫人，或者说她害怕的并不只是张夫人。
我没有急着逼问，而是转身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
“先喝口茶吧，不急。”
红娘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
过了片刻，她才伸手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口。她的手指微微发颤，连茶水都荡起了一圈圈细小的波纹。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有些事情，逼得太紧，反而容易让人闭口不言。
等她稍微平静一些后，我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道：“对了，红娘，你认识云青楼的前花魁吗？”
红娘抬眉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握着茶杯的手指也跟着收紧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奴进云青楼的时候，前花魁已经离开了。奴不认识她。”
“是吗？”我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头，起身，“那没什么事情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红娘放下茶杯，恭敬地向我们行了一礼，“恭送仙人。”
我与林千雪一路无话。直到回到自己的院中，她才忍不住开口。
“你觉得她说的是真话吗？”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不过，我总觉得她还有事情瞒着我们。”
“不管是真是假，今晚去张夫人的院子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林千雪点了点头。
回到客房后，吕成也迎了过来。
“问出什么了吗？”
“问出来一点。”林千雪往桌边一坐，无奈地摊了摊手，“只是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接过话：“红娘说，张夫人院里的花下面可能藏着东西。”
“她应该是在暗示我们，那里有我们想知道的答案。”
吕成听完，没有立刻接话，走到窗边站定，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沉吟片刻。
“既然如此，今晚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万一遇到什么情况，也好有个照应。”
“行。”
我点头答应。
……
夜幕降临。
我们三人趁着夜色，悄悄翻过院墙。落入张夫人的院子后，我第一时间伏低身子，贴着墙根环顾四周。
院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张夫人不在，就连平日里伺候她的丫鬟和嬷嬷，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们三人分头寻找。我拨开一丛丛花草，又绕着院中的老树走了几圈，一处都没有放过。
可惜凭我们现在的修为，想在这么大的院子里找到东西，还是得老老实实挖。
看来回去以后，还是得继续修行。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我们几乎把院子翻了个遍，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林千雪抹了把额头的汗，有些泄气：“红娘该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我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视线。最后，目光落在了那面爬满鲜花的墙壁上。
夜色浓得化不开。可那一朵朵花，却红得异常鲜艳，像刚刚渗出的鲜血。我顺着花藤一路向下看去，最终停在墙角那片盘根错节的树根旁。
那里……泥土的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深，深得有些发黑。
我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抓起一把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下一刻，一股极淡的腐臭味钻入鼻腔。
我眼神一凝，把土捻碎洒在地上：“这里。”
林千雪和吕成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我没有再废话，站起身，抬手施法。
“轰！”——泥土瞬间炸开，土块翻飞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猛地扑面而来。
我们三人下意识后退一步，抬起袖子掩住口鼻。等看清泥土下面的东西后，全部愣住了。
尸体——满满都是尸体。一具又一具，杂乱地堆叠在泥土之下。有的已经化成白骨，有的还残留着腐烂的皮肉，而且全部都是女子。
每一具尸体的额头上，都贴着一张黄纸朱砂绘制的符箓。
那些符箓静静地贴在那里，像是在镇压着什么。
我们三人望着眼前的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喉头有些发紧。
“没想到……”
“这里竟然埋了这么多人。”
难怪这院里的花长得这么艳。原来，都是用尸体滋养出来的。
张夫人到底杀了多少人？又为什么要把她们全部埋在自己的院子里？
“现在怎么办？”林千雪脸色有些难看，手按在剑柄上，指节都泛了白。
“先把她们超度吧。”吕成沉声说道，“从这些尸体的情况来看，她们暂时没有化成厉鬼。”
“府中的怪事，应该另有原因。”
我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如果这些女子已经化成厉鬼，恐怕整个张府早就乱成一团了。
我们三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为这些亡魂超度。随着法力流转，一道道微光缓缓落下。那些尸骨也一点点化作星星般的光点，消散在夜色之中。
愿她们来世……能够平安一些吧。
处理完一切后，我们重新将泥土填好，又踩实了才离开张夫人的院子。
回到客房。
林千雪一屁股坐下，一巴掌拍在桌上，还是一脸气愤：“这种人，还有救她的必要吗？”
“有没有必要，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我摇了摇头，顺手把门掩上。
“就算张夫人真的罪大恶极，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
“如果掳走张夫人的真是妖魔鬼怪，而且已经杀过人……”
我顿了一下，眉头也跟着拧紧。
“那它就不可能再保持理智。”
“妖魔一旦沾染人命，杀戮本能便会彻底压过理智。”
“你觉得，一个已经杀过人的妖魔，还能控制住自己，不去伤害其他无辜的人吗？”
林千雪咬着嘴唇，沉默了下来。
吕成也点了点头，把剑搁在桌角，“玄零说得对。”
“张夫人做过什么，是另外一回事。”
“但府里的其他人都是无辜的，我们不能因为讨厌她，就放任危险继续存在。”
林千雪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
“那你们觉得……”
“究竟是谁掳走了张夫人？”
“那个消失的花魁？”
“还是其他人？”
我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最后，我缓缓开口“我还是觉得，红娘最可疑。”
“今晚我们能够发现这些尸体，很可能就是她故意引导我们。”
林千雪一愣，身子往前凑了凑，“你是说……她故意让我们找到这些尸体？”
我点了点头。
“从我们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她就在不断给我们线索。”
“她告诉我们自己刚从张夫人的院子出来，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到张夫人身上。”
“后来，又故意让我们看到她被嬷嬷欺负的样子，让我们更加认定张夫人心狠手辣。”
“现在，她又告诉我们花朵下面藏着东西。”
我看着两人，摊开手。
“你们不觉得……一切都太巧了吗？”
林千雪皱起眉头，“可是那些尸体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点了点头，“但有一件事情，我们之前忽略了。”
“张夫人既然如此狠辣，院子下面又埋着这么多被她害死的女子。”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一一扫过。
“为什么……红娘却一直活得好好的？”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吕成也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红娘故意让我们看到这一切。”
我缓缓说道，“至于她真正想让我们看到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而且……”我想起今天见到红娘时的场景，指尖顿在了桌面上，“我问起那位花魁的时候，她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可那一闪而过的冷意，我不会看错。”
“还有她身上的香味。”我看向两人，“你们有没有发现？”
林千雪皱着鼻子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比之前更浓了一些。”
我点了点头。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觉得她身上的香味很特别。”
“而且这几次见面，似乎一次比一次浓。”
“我总觉得……这香味，恐怕不是普通的香。”
林千雪一下来了精神，猛地站起来，“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红娘院子里看看！”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先别急，现在红娘肯定已经有所防备。”
“我们这个时候过去，就算真的有什么问题，也很难查出什么。”
吕成看着我，“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笑了笑，把桌上的茶碗往前一推。
“调虎离山。”
“先让她放松警惕，等她以为我们已经把注意力放到了其他地方，再杀一个回马枪。”
吕成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明天我出去散播消息，就说我们怀疑凶手和那位失踪的花魁有关，准备去找她的家乡。”
“这样一来，红娘应该就会放松警惕。”
林千雪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吕成肩上，“然后我们再突然杀回来？”
“对。”我点了点头。
林千雪一脸兴奋，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一圈，“好主意！”
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行了，今晚先养足精神。”
“明天……”
我伸了个懒腰，往椅背上一靠。
“又有得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