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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抓捕 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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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水声越来越轻。直到最后，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
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透过屋顶的缝隙，看着泡在浴盆中的红娘。
她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我心里渐渐生出一丝不安。
空气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诡异气息。刚开始我还没有察觉，脑子里甚至还在想着，她到底还要泡多久。
直到……
我发现浴盆里的水面正在慢慢变得平静，一圈圈荡漾的波纹逐渐消失。最后，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
水面缓缓映出一张脸。
那是……
我的脸！我瞳孔猛地一缩。
可很快，我便发现不对。那张脸虽然与我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
不是我的，水面上的“我”正静静地望着我。
那双眼睛漆黑得没有一丝光亮，像沉入了无尽的夜色。
它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一动不动，没有眨眼，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我下意识眨了眨眼，可水中的那张脸依旧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
红娘……
早就发现我们了，她之所以一直没有发出声音，并不是没有察觉，而是在等。
等我们自己露出破绽。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也就在这时，水面上的那张脸……
缓缓笑了，嘴角一点点向两边裂开。那笑容诡异得让我心底发寒。
下一刻——轰！
浴盆中的水猛然炸开，无数水珠化作利刃，朝着屋顶暴射而来。
“躲开！”我低喝一声。
我们三人同时闪身。
“砰砰砰！”水刃击穿瓦片，碎裂的瓦片纷纷掉落。
林千雪反应最快，长剑瞬间出鞘，一道凌厉剑光划过夜色，直刺浴盆中的红娘。
“轰！”剑气与水浪狠狠撞在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席卷整个房间。桌椅，柜子纷纷被震得四分五裂，就连那只浴盆，也在剑气的冲击下轰然炸开。
黑色药水洒落满地，红娘的身影从水雾中猛然冲出。
吕成早已等候在一旁，他身影一闪，长剑从侧面横斩而过。
红娘急忙躲避，三人的身影在房间中不断交错。
剑光一次次划破黑暗，房间中的家具在不断碰撞中纷纷碎裂。
红娘刚开始还能勉强抵挡，可随着时间推移，被两方围攻，她的动作越来越慢，显然已经逐渐落入下风。
而此时，我早已趁着他们交手的时候，在四周布下了符阵。以我现在的修为，还无法轻易施展大型结界。
只能借助符箓布阵，不过……
困住她一时，应该够了。
红娘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她猛然转身，想要冲出房间。
“想跑？！”林千雪冷喝一声，剑光瞬间封住她的退路。
吕成紧随其后，一脚狠狠踢在红娘身上。红娘整个人被踢得倒飞出去。
正好落入我提前布置好的结界之中。
我双手快速结印。
“起！”———“轰！”
四周符箓同时亮起，一道道雷光从地面升腾而起，瞬间形成一堵雷电交织的墙壁，将红娘困在其中。
红娘怒吼一声，猛然撞向结界。
“轰！”——雷光瞬间炸开，她整个人被狠狠弹了回来。
身上冒出一阵焦黑的烟气，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再次冲了上去。
“轰！”——又一次被雷光击飞，她重重摔落在地，身体不断抽搐，身上缠绕着雷电。
林千雪冷冷地看着她，道：“红娘，放弃吧”
“还是说，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们，张夫人和张员外到底被你藏在哪里？”
红娘趴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回答。
“红娘，你逃不掉的”
我看着她，缓缓说道。
“早点说出来，也能少受一些苦。”
“哼！”——红娘抬起头。
那张已经没有人皮遮掩的脸，在昏暗的雷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做梦！”
“我要张家所有人……都死！”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毒。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修仙者，也不会有好下场！”
我眉头微皱。
“你有再多的冤屈，也不是你可以随意夺走别人性命的理由”
“若杀了张府之人，杀性一起，你能保证自己到最后还留有理智？伤害那些无辜的丫鬟和小厮？”
“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甚至没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
我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
“凭什么主人犯下的错，要让他们承担？”
“你觉得自己不公平，可对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
红娘死死盯着我，眼中的怨恨没有丝毫减弱。
“那是他们活该跟错了人！”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沉默了，静静的望着红娘。她已经被仇恨彻底蒙蔽了双眼。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就在我们思考该如何处置她的时候——突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从黑暗中袭来。
“什么？”
我脸色骤变。
我们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狠狠撞在结界上，雷光瞬间炸裂，我布置的结界——竟然被硬生生轰碎！
恐怖的冲击力席卷而来，我整个人被震得飞出去，胸口像是被巨石狠狠撞了一下。
“噗！”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不断重叠。
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
林千雪和吕成反应迅速，立刻出手反击。
红娘趁着林千雪和吕成对付那个黑衣人的时候，转身逃走。我本想出手拦住她，可刚才那一击的冲击还残留在体内，灵力根本提不起来。
筋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稍微运转灵力，胸口便一阵剧痛。
那个奇怪的黑衣人，在出手救下红娘之后，也没有继续纠缠，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千雪和吕成紧跟着追出去。可惜，没过多久，两人无功而返的回来。
看到我脸色苍白，林千雪连忙拿出一颗丹药。
“玄零，快把这个吃了。”吕成递到我手上。
这是我们出来历练的时候，宗门发给弟子的疗伤丹药。
我接过丹药吞下。
没过多久，体内原本隐隐作痛的筋脉，竟然开始慢慢缓和。效果比我自己炼制的药丸好了不知道多少。
果然……
还是丹药好用，看来回去以后，得想办法学习炼丹了。
林千雪见我的脸色渐渐恢复，这才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好点了吗？”
“嗯，好很多。”，我点了点头回答道，随后看向他们问道：“有追到人吗？”
吕成摇了摇头，遗憾说道：“没有”
“那人的速度太快了，我们追到张府外墙的时候，他的气息就彻底消失了。”
林千雪有些惋惜，说道：“红娘也被他救走了。”
“你们觉得……”
“那个黑衣人会不会是红娘的同伙？”林千雪怀疑道。
我沉默了一下，说道：“也许吧”
“这次是我们大意了。”
想到自己竟然让红娘从眼皮底下逃走，我心里多少有些懊恼。
吕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这次就当是一次教训”
“下次注意一点就行。”
林千雪也跟着安慰道：“对，玄零。”
“这次是谁都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黑衣人”
“下次我们小心一些就好了。”
“嗯。”，我点了点头。
只是……
我心里还是有些奇怪，这种低级的错误，我为什么会犯？
刚才那个黑衣人出现的时候，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甚至连红娘逃走，都没能及时阻止。
我总感觉自己好像不应该犯这种错误。可是这种感觉究竟从哪里来的？
我又说不上来。难道—我的记忆真的出现了什么偏差？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便感觉脑袋一阵刺痛。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
林千雪扶着我站起来。
“先回去休息吧”
“明天再想办法找红娘。”
我点了点头，同意道：“嗯。”
红娘既然已经逃走，接下来肯定会躲起来。
而且她临走前说过一句话：“我要张家无一人生还。”
这说明她不会轻易放弃，张府现在还有最后一位主人。
温之遥。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尽快找到红娘。
……
第二日一早，我们早早便让人把管家叫了过来。
管家很快赶到。
我让他坐下，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包括张夫人失踪、张员外迟迟没有回来，以及红娘暴露身份后逃走的事情。
管家听完后，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仙人的意思是……”
“夫人和老爷，很可能都被红娘抓走了？”
“甚至……”
“已经遭遇不测？”
我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才想问你。”
“你在张府待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一些关于红娘的事情”
“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还有，张员外为什么会把她带回府中？”
管家苦笑着摇头。
“这个……”
“老爷突然把红娘带回来的时候，也没有跟我们解释什么”
“我们做下人的，哪里敢问老爷的事情”
“那她的身世呢？”林千雪继续问道。
管家想了想。
“好像是云青楼新来的姑娘”
“听说唱歌很好听，老爷特别喜欢她。”
他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
“我好像还听老爷提起过一次”
“他说红娘的歌喉，很像以前那位花魁”
“所以老爷才特别中意她。”
花魁？听到这两个字，我心中顿时一动。
对啊，我们怎么把她给忘了？
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都隐隐绕着那个消失的花魁。
花魁突然离开，红娘突然出现。两人又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且红娘身上的香味也一直让我觉得奇怪。
难道她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
我看向管家。
“你知道那位花魁后来去了哪里吗？”
“她真的回家乡了吗？”
管家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不清楚。”
我看着管家没有说话，他的反应明显有些不对劲。
“管家”
我沉声说道：
“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现在告诉我们”
“张员外和张夫人现在下落不明，他们可等不起。”
管家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无奈说道：“哎……”
“不是我故意隐瞒，只是我知道的也不多”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
“夫人确实知道老爷经常去找那位花魁”
“所以两人之间，一直因为这件事情闹得不太愉快”
“夫人在府里，也发过好几次脾气。”
我皱了皱眉，问道：“然后呢？”
管家犹豫了一下。
“有一次……”
“老爷回来后，和夫人大吵了一架”
“那一次吵得特别厉害”
“后来老爷直接摔门离开”
“没过多久——我就听说那位花魁离开了云渡镇。”说到这里，管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至于她为什么离开……”
“我真的不知道。”
“我们这些下人，也不敢去问主人的事情。”
我陷入了沉思，看来张夫人和那位花魁之间，确实有很深的矛盾。
但仅凭这些……
还不能证明张夫人真的对花魁下了手。或许只是她受不了丈夫经常去找花魁，所以逼着对方离开。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张夫人真的做了什么，只是管家不知道而已。
如果那位花魁真的遭遇了不测。
那么红娘……
很可能就是回来报仇的。想到这里，我心中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只是现在还缺少最关键的证据。
我看向管家，问道：“那张公子呢？”
“他以前有没有去见过那位花魁？”
管家听到这个问题后，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
“张公子……”
“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公子虽然年轻，但还是很念夫人的”
“知道夫人不喜欢那位花魁之后，后来就很少去云青楼了。”
我皱起眉头，看来张公子和那位花魁之间，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直接联系。
可这样一来……
张公子的消失反而更加奇怪了。他的消失比张夫人还要早。如果红娘真的是为了给花魁报仇，那么张公子为什么会消失？
难道……
红娘背后还有其他人？
我想了想，又问道：“昨晚温姑娘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吗？”
管家思索片刻。
“应该是”
“听她院里的丫鬟说，温姑娘昨晚一直在房间里画画”
“好像画了一整夜。”
林千雪皱眉，好奇问道：“她经常这样吗？”
管家点头。
“是。”
“温姑娘平时就喜欢画画和写诗。”
听完，我思考着，如果温之遥昨晚确实一直在房间里，那么她亲自出手的可能性就很低。
但……
这也只能说明她昨晚可能没有离开自己的房间。并不能证明她与这件事情毫无关系。
毕竟，一个人如果想做什么，也不一定非要亲自出手。看来温之遥暂时还不能完全排除。
我看向林千雪。
“千雪，你和管家一起去问问府里的丫鬟和小厮”
“重点问昨晚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尤其是红娘逃走之前，府里有没有出现过陌生人”
林千雪点了点头，道：“好。”
吕成也站起身，说道：“我也一起去。”
我点了点头，同意道：“行，两个人一起，安全点。”
我还是觉得昨晚那个黑衣人，很可能和张府有关系。不然，他不会出现得这么巧。
林千雪和吕成带着管家离开后。
我一个人留在客房，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晚红娘撕下自己皮肤的那一幕。
还有那双……
不像人的眼睛。
红娘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那个救走她的黑衣人……
又会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