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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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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嗒一声,秦道解开皮带,下流地对着姜焕晃了晃。
姜焕根本看不懂他在做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一股强烈的渴望正在灼烧着他的理智。
血。
他想要血。
方才还只停留在皮肤上的灼烧感此时像是沿着血管蔓延到五脏六腑一样,烫得姜焕浑身抽搐,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歪斜着身体。
刚刚他还有一点点反抗的能力,无奈对方人多势众,姜焕生生被打掉了两颗牙才算安静下来,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他被两个保镖按着肩膀,强硬地掰开了嘴。
暗红色的血从他嘴里流了出来,狼狈地挂在唇角。
“秦、墨……”姜焕的脑子已经不是很清楚了,他迷迷糊糊叫着秦墨的名字,生理性泪水控制不住从眼角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就在秦道的身体完全将他笼罩的前一秒,姜焕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
嘭的一声巨响,姜焕感觉脸上似乎飘过一阵轻风。
他想要重新睁开眼睛,但是他连这么轻微的动作都已经做不到了。
晕过去之前,姜焕只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姜焕。”
秦墨单膝跪地,扶起了满嘴是血的姜焕。
他抬手,想要查看姜焕的伤口,却怕弄伤了他,最终也没敢动手。
他抱起姜焕,用一只手固定在怀里。
姜焕的身体是那样轻,好像只要自己再来晚一点,他就会化成一缕轻烟飘走了。
秦墨眸色一沉,冷冷回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秦道。
后者擦掉嘴角的血渍,恶狠狠和他对视,几秒后却是轻蔑一笑,“你为了个男人打我啊哥。”
秦墨懒得和他废话,跟他一起冲进来的周思言已经放倒了围上来的几个保镖。
虽然周思言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他从小就是被周家放养的,性子野得很,为了追求刺激没少背着家里出去打野拳,秦墨认识他之前周思言就已经是地下拳场的常胜将军了。
要不是后来被家里人发现抓回去狠狠教育了一通,估计周思言早就走上职业拳击手的道路了。
客厅里六七个保镖根本不是周思言的对手,更何况他老婆还被这些狗日的抓了,怒气值一上来武力值直接翻倍,都不需要秦墨出手,被撂倒的几个保镖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一个个哀嚎着躺在地上。
“操你大爷的,苏寻柏在哪?”周思言踩着其中一个保镖的胸口,逼问道。
那个人连连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秦墨拧了拧眉,快速环视周围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一直躲在角落里的陈奕。
“思言。”秦墨一出声,周思言便应声回头,“问他。”
秦墨微微抬了抬下巴,吓得陈奕差点尿裤子。
他生怕周思言这个神经病会像对待那些保镖一样对待自己,于是连忙抬手指了指储物间的方向:“在地下室。”
“地下室……”周思言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强压着没让自己失控,“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不然老子弄不死你也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周思言顾不得其他,赶忙朝杂物间跑去。
苏寻柏平日里那么矜贵一个人,身上沾了点灰回去都得洗两遍澡,现在居然像垃圾一样被扔在阴暗的杂物间,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周思言就已经气得快要发疯了。
看着他离开,秦墨这才重新把视线落回秦道身上。
秦墨那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直接踹得秦道短时间内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都怀疑自己的肋骨是直接断了的,不然怎么会这么痛。
但是没关系,他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哥,你不是快要结婚了吗?把他让给我又能怎么样?反正你也已经玩过了不是吗?”
秦道捂着胸口,说话的时候还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爸他最不喜欢看见我们兄弟两个闹矛盾了,你知道的呀。”
秦墨看了眼秦道,又转头看了眼缩在角落里的陈奕,面沉如水:“秦道,你以为我从前不弄死你,单纯是因为父亲吗?”
秦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瞪圆了眼睛盯着秦墨,问:“你什么意思?”
秦墨居高临下睥睨着秦道,却什么都没说。
周思言把晕倒的苏寻柏抱了出来,秦墨也没再停留,带着姜焕转身离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秦道。
——
姜焕的情况很不好。
在将姜焕送往溧水别墅之前,许纪已经在车上帮他处理了伤口,但是那两颗被打掉的牙齿留下了两个偌大的血窟窿,暗红色的鲜血呼啦啦往外冒,看起来十分渗人。
许纪一边处理,一边觉得不对劲,从姜焕嘴里流出来的,虽然看着像是血,但……哪有人的血温度这么低的?
还有,他一摸姜焕的手就发现姜焕根本没有脉搏。
但情况紧急,许纪也顾不上那么多,只能一边给姜焕止血,一边联系溧水别墅那边的医疗团队做好接应准备。
相比之下,苏寻柏的状况就要好得多,他似乎只是吸入了一些有毒气体,周思言去的及时,那些人并没有对他做什么,但光是想想苏寻柏差点就被……周思言就恨不得把秦道那个畜生给弄死。
两人各自怀里抱着个人,谁都不说话,许纪简单处理好伤口便充当起司机来,就后面那两位的情况,实在不敢让他们来开这个车。
“说吧,打算怎么办?”周思言开口,语气沉得要命。
秦墨垂眸看着怀里呼吸微弱,浑身是血的人,脸色黑得堪比锅底。
“他自己找死,没道理不让他死。”
周思言和秦墨手里握着秦道不少黑料,本来打算留着等时机成熟了再爆出来,如今人都踩到他脑袋上来了,秦墨也没有忍下去的必要了。
周思言等的就是他这句,秦墨一开口,他立马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着手去做了。
——
“姜焕呢?”苏寻柏一醒过来就念叨着姜焕的名字。
周思言抱着他,又急又气,“你老公我在这你都不闻不问,一醒过来就找别的男人?你有没有心?”
说完又舍不得看苏寻柏担心,于是补充道:“送去里面检查了,秦墨陪着呢。”
“检查?”苏寻柏一激动,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刚刚吸了有毒气体,伤了呼吸道,一咳嗽起来就难受得想要干呕。
周思言吓坏了,连忙粗声粗气地叫着医生护士之类的。
许纪这边刚把姜焕推进里间,准备开始检查,出来就听见周思言在那鬼哭狼嚎。
他还以为苏寻柏又出事了,于是连忙带人赶了过去。
谁料才刚走到门口,就迎面撞上了苏寻柏。
后者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见到许纪的第一句话就是:“姜焕呢?”
许纪没说话,苏寻柏就一把推开他冲了出去。
周思言都差点没抓住他,最后看他这样也没忍心拦,只好跟在他身后陪他去找姜焕了。
另一边,几个医生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开口道:“秦先生,你不放开他的话,我们是没办法给他做检查的。”
“……”
秦墨把视线从姜焕脸上挪开,随后张开双手举到身侧。
奇怪的是挂在他身上的姜焕并没有掉下来,还稳稳黏在他怀里。
“这……”
医生也愣住了。
秦墨叹了口气,重新用手托住姜焕的屁股和腰。
从他把人带出秦道家,姜焕就一直保持着这么个姿势挂在他身上。
抱得很紧,像是生怕秦墨跑掉一样。
来的路上,姜焕即使已经失去意识了,却死死抓住秦墨,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那样,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那惯会撒娇的灰蓝色眼睛紧闭着,鸦羽一般的睫毛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颤抖,再没了往日的活力。
任谁看了都要心疼。
他的身体还是那样凉,秦墨抱着他很久,都没能让姜焕回暖分毫。
一路上,秦墨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死掉了。
他仿佛回到了母亲出事的那个夜晚。
同样冰冷的身体倒在自己怀里,一点点、一点点失去温度,直到变得和周围的病床、柜子没什么两样。
冰冷,僵硬,不管怎么喊都不会再有回应。
或许是那样的感觉太过糟糕,秦墨竟然有一瞬间想要松开手,让这具冰冷的躯体远离自己。
可是,他没有。
如果姜焕醒着的话就会发现,秦墨抱着他的那双手,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有力。
秦墨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问出了一个让在场医生都震惊了的问题:“就不能这么抱着检查吗?”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似乎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
秦墨低下头去,耳朵几乎贴着姜焕的唇瓣,低声问他:“怎么了?”
姜焕察觉到有热源靠近,下意识往秦墨怀里拱了拱,小声道:“别、走,我、害怕,害怕。”
秦墨闻言,心里瞬间揪成一团,他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姜焕的背,小声安慰道:“别怕,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姜焕眼角掉出一滴泪来,“想、想你,道*”
后面那个字,秦墨没听清,但他听见了姜焕说想你。
他在想谁?
“姜焕!”
一道声音横插进来,秦墨骤然回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苏寻柏被周思言扶着出现在病房门口,整个人还喘着粗气,额头上都因为跑得太快浸出汗水。
许纪跟在两人身后,也是一脸无奈。
苏寻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走到秦墨面前站定。
“他,他没事吧?”
见秦墨脸色不太好看,周思言和苏寻柏还以为姜焕要不行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没做检查,不清楚情况,不过他怎么也不肯放开秦总,我们实在没办法。”医生面露难色。
一听没做检查,苏寻柏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不如把他交给我吧,我有办法让他配合检查。”苏寻柏盯着秦墨,认真道。
秦墨本不愿意松手,可苏寻柏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已经上手了。
姜焕或许是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松懈了几分,在苏寻柏的柔声安抚下,居然真的松开了一直紧紧抱着秦墨的手。
怀里的重量消失的瞬间,秦墨不悦地拧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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