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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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他绑我老婆做什么？！有病吧，我真操了！！”
周思言的怒吼从听筒里传来，炸得代为传话的许纪脸色一沉。
“是秦道，秦墨要你老婆做什么？”
说着，许纪侧头看了眼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的秦墨，劝道：“你快过来吧，不然我怕等会这家伙发起疯来我抓不住。”
电话那头，周思言刚刚加完班，胡子拉碴的也顾不上形象管理，抄起手机就奔向律所门口，“别拦着他，打死了我来收尾，操了，敢动老子的人！”
啪嗒一声，电话挂断。
全场唯一冷静之人微微叹了口气。
“得，俩火药桶，一个明着炸，一个闷着炸。”
但是比起那个明着炸的，许纪觉得自己身边这个一声不吭的才更可怕。
三分钟之前，秦墨收到了秦道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秦道面对镜头，面前跪着姜焕。
姜焕的手被绑着，脑袋痛苦地仰着，两人挨得很近，秦道的手看角度应该是放在姜焕嘴边的。
可是拍摄角度实在太暧昧了，以至于照片本身给人一种姜焕正在含着秦道手指的错觉。
原本车厢里的气压就已经很低了，但秦道还在加码。
坐在秦墨身边的许纪已经很久没有见他这么生气过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高中刚毕业那阵吧，秦墨家里打电话来说他的母亲被人推下了水，生命垂危正在医院急救。
罪魁祸首当然就是刚被秦父接回家不久的秦道。
高中时期的秦道，那可是远近闻名的纨绔，他的妈妈，也就是秦父在外面找的小三，在秦道出生的时候难产死了，秦父那时候碍于情面又不敢光明正大把秦道接回家，就一直暗戳戳养在外面。
或许是出于愧疚，秦父对这个私生子向来大方，豪车豪宅一样也没少，甚至连秦氏的股份也早早给这个小儿子准备好了。
他这么大张旗鼓，秦妈不可能没有察觉，但是整个秦氏不仅是秦父一个人的产业，其中还有秦母数十年如一日的打拼积累下来的家业，要不是秦母怀孕期间暂时退居二线，如今掌控秦氏的人还真不一定是秦正庭。
秦母原名薛凌，嫁给秦父之前，是业内有名的女强人，在那个电脑都还不普及的年代，薛凌硬是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自己摸索出了一款软件，大学时期便借此积累到了第一桶金，也正是因此她结识了比她大一届的学长秦正庭。
两人一路互相扶持，再艰难的时期也咬牙坚持下来了，十几年如一日的坚持，让人误以为两人情比金坚。
恶心就恶心在，秦正庭在薛凌怀孕的时候出轨了。
秦道和秦墨的出生日期相差还不到两个月。
一开始秦正庭瞒得可严实了，再加上一直立爱妻顾家的人设，以至于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在外面还养了个私生子。
他要是一直这么瞒着也就算了，坏就坏在随着年龄渐长，秦正庭越来越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个养在外面的孩子，隔三差五就去弥补一下，薛凌又不是傻的，时间久了自然也就看出来了。
但今非昔比，退居二线之后的薛凌表面上看还握着秦氏不少的股份，实际早就被秦正庭悄悄架空，所以被薛凌撕下伪装之后，秦正庭干脆也不装了，直接就把秦道接回了秦家。
薛凌闹过很多次，小秦墨也跟着闹，秦正庭听烦了就把两个人都打一顿然后关起来。
但秦墨哪里肯，每次秦正庭要动手，秦墨都会挡在妈妈面前，巴掌和拳头没少吃，脾气却越来越犟，秦正庭哪怕下了死手秦墨也不让开。
秦正庭打了秦墨，秦墨第二天就会从秦道身上找回来，许纪和他认识得早，没少帮着他揍秦道。
但每次揍完，秦道都会哭喊着扑进秦正庭的怀里，寻求父亲的安慰。
许纪从没见过演技那么好的人。
秦道一哭，秦正庭就继续惩罚秦墨，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薛凌被检测出抑郁症。
不过半年的时间，人就疯了。
许纪亲眼看着曾经对秦墨百般疼爱的薛凌发病的时候会抓着秦墨狂扇秦墨巴掌，有时候甚至会把秦墨咬得浑身是血。
但秦墨从来没有吭过一声，他从来都坚定地站在母亲这边。
即使如此，薛凌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很快就住进了医院。
病来如山倒，医生都束手无策。
科学不管用的时候，人往往会倾向于求助玄学。
就连秦墨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他不知道从哪里求来了一个所谓的平安符，挂在薛凌脖子上。
奇怪的是，原本病得连床都下不了的薛凌竟然奇迹般站了起来。
那时候，哪怕出身医学世家，许纪也不得不相信，或许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科学也解释不了的东西。
薛凌短暂清醒的这段时间，记忆完全退回了跟秦正庭闹掰之前的状态，她每天都想着回去给老公孩子做饭，根本受不了一直住在病房里。
许纪不知道秦墨用了什么办法，总之薛凌回家的时候，秦正庭居然收起平日里恶毒的嘴脸，愿意陪着秦墨演戏。
至于秦道，暂时被秦正庭送回了乡下外婆家。
就这么平静地过了大概有三个月，许纪都以为秦墨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但老天爷显然不打算放过秦墨。
秦道骄奢淫逸惯了，怎么可能受得了乡下的生活，于是偷了乡下外婆的钱，踏上了回城的路。
走的时候秦正庭骗秦道是因为最近公司动荡，出于安全考虑才暂时把他送走。
秦道信了，可当他兴冲冲回到家里，却看见自己的父亲又和那个疯女人甜甜蜜蜜地站在一起时，秦道快要气疯了。
他咬牙切齿地冲了过去，一把将薛凌推进了秦家后院的池塘里。
水不深，但薛凌下去了，就没能上来。
接到电话之后的秦墨跟疯了一样跑出了学校，许纪拼尽全力也没能追上。
那天之后，许纪怎么也联系不上秦墨，他仿佛一夜之间从A市消失了。
薛凌的葬礼上，许纪也没看见秦墨的身影，后来他才知道，秦正庭因为害怕秦墨报复，居然把秦墨关了禁闭。
整整半年的时间，甚至到了大学开学的时候，秦墨都没有被放出来。
再见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年半的时间，秦墨变得比之前更加沉默寡言，他来找许纪，也是因为生了病。
就是那个奇怪的十八号。
至于家里的事，秦墨一个字没提。
许纪永远忘不了秦墨接到电话时候的表情，许多年后他成了秦总，已经鲜少有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候。
可见他对姜焕八成是动了真格了。
正想着，秦墨的手机忽然震了几下。
他解锁，接通来电。
是丁洵。
“老板，秦道名下的房产我们都查过了，还是没有发现姜先生的踪迹。”
“查秦正庭的”秦墨回忆着秦道发给他的那张照片，背景里的装潢看起来有些老旧，似乎有些年头了，“着重查秦道回秦家之前秦正庭送他的那些房产。”
这个范围其实就要小得多，当年秦道毕竟还没成年，秦正庭就是再喜欢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送他那么多房产。
范围缩小后，丁洵的工作效率明显提升了不少，很快便锁定了唯一一栋可疑的建筑。
其他房子要么早就被秦道卖掉用来填补当初和秦墨对抗时挖的坑，要么就扔在那成年累月荒废着。
唯有一栋，秦道偶尔会去，还请了人打扫。
就是秦正庭当初出轨秦道母亲时候买的别墅。
丁洵把地址发给了秦墨，秦墨这边几乎马不停蹄就往那边赶了。
秦墨亲自开车，车速快到许纪这么沉稳的人都一路尖叫着捏住扶手，才勉强没让自己被甩出去。
期间许纪不止一次劝他冷静点，毕竟秦道那种人，既然能给他发那种照片，说不定就是故意等着秦墨过去自投罗网呢。
眼看秦宋两家就要联姻，这个节骨眼上秦墨为了一个男人闹出什么丑闻来，对两家都不是什么好事。
正想着呢，车窗外忽然飞过一辆绿魔，快如闪电，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虚影。
“卧槽，我是不是见鬼了，怎么还有人比你开得还快？”许纪难得爆了粗口。
秦墨没说话，只是猛踩油门，瞬间追上了那那辆车，擦肩而过的瞬间，许纪看清了另一个疯子的脸。
——正是周思言。
两人你追我赶，速度愣是越来越快，幸好这条半山公路是别墅区的内部道路，基本没什么车，不然他们真会被警察抓走。
两辆车几乎同时抵达别墅门口。
大门没关，甚至连个站岗的保镖都没有，敞开的房门好似一张巨网，就等着秦墨自投罗网来了。
请君入瓮么？
秦墨看着眼前这栋建筑，过往那些不堪的记忆似乎再次翻涌上来。
他强压着心中的不适，抬腿迈进了这栋老旧的建筑。
刚走近客厅，尚未见到人，就听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对，掰开他的嘴，刚刚不是死也不肯张开吗？老子今天还就玩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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