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难怪你没有Omega 三颗球在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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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微耳朵一竖，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唰地从会议桌上站直，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谜语！？快说！详细说说！”
叶渊盯着她站在会议桌上的身影，沉默了一瞬——这人脚下踩的是会议桌，不是舞台吧？站得这么自然？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
“我随便举例五种水果。”
“葡萄柚——剖开我时刀锋会沾上朝露，咬下第一口的人会先皱眉再微笑。”
“苹果——我是红色或绿色，咬下去会发出喀嚓一声脆响，牛顿因我而伟大。”
“无花果——我生长在荆棘之中，果实比花朵更早出现，圣经里没有我的名字，但每个人都说我是禁果。”
“山竹——吃完让你醉，古人拿我酿酒，现代人拿我做甜点，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你失去清醒。”
“酪梨——我来自一座传说中的岛屿，我的果肉像奶油，有人说我是水果中的和牛。”
“客户凭身份证到柜台登记领取，每柜一种谜底只有一百四十包，而且一天限领一包，只能二选一。”
“让他选择命运，而不是命运替他决定。”
秦照微抱臂，眉头微蹙，连手中的毛线球都停住了。“一百四十？饥饿行销啊……因为只有拿不到全部，他们才会想——”
叶渊微微打了个哈欠，听着这番话满意地笑了笑，果然秦照微的副总不是挂名，帮她说了心中所想。
“跟别人交换。”
“拿到试用包的人，会上网问有人拿到其他编号的吗？那个谜语到底是什么水果？全市两千多万人同时在猜，甚至有跨省市来排队的，社群媒体上会洗版一整个月。”
“第四周还可以办个‘我的谜语创作大赛’，让客户用自己的信息素写下专属香水谜语，再抽个奖，话题又能延续一轮。”
玄策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被更浓的心疼取代，叶渊本就因为抑制剂的副作用疲惫不堪，现在却还撑着精神帮她想企划。
这个想法确实出色得让人惊艳，但此刻她更在意的，是怀里这个人的身体。
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察觉到叶渊的呼吸渐渐慢了下来，便轻轻抽走她手中的星缕香液，递给身旁的黑猫。
而后收紧手臂，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嗓音放得又低又柔。
“小渊，困了就睡，我在。”
秦照微手里三颗毛线球抛得飞快，脚下也不停，在桌上来回踱步，像个正在运转的发条娃娃。
她平时憋在脑袋里的那些念头，此刻全像倒豆子一样哗啦啦往外流。
“第一、二周用于筹备，设计十四款谜语、准备试用包装设计与生产、身份证绑定系统、社群预告视觉、柜台陈列视觉、KOL名单确认与合约、发布会场地与流程。”
她越说越亢奋，手里的毛线球越丢越快、越丢越高，三颗球在半空中轮转翻飞，杂技团小丑看了都要甘拜下风。
“那些试用包不是赠品，我们发的是入场券，是九千八百个为什么。”
“第三周是盲测活动周，凭身份证限领一包，只做实体柜台，并在这周同时寄送试用包给KOL开箱，三种性别各三人，总共九人。”
“第四周让话题发酵，同时举办谜语创作大赛，主题就叫——我的香水谜语。”
“发布会当天揭晓谜底，公布十四款香水的完整故事，再从创作大赛中抽出几位幸运儿，奖品就自选正品或小香组。”
陆清越就这么看着秦照微一边杂耍，一边把未来一个月的工作时程条理分明地列出来。
虽然画面着实荒谬，但她的工作能力无可否认，要是她一直都是这个状态就好了，认真工作的样子还挺有魅力的。
只要忽略那三颗还在半空中翻飞的白色、粉色、墨绿色毛线球的话。
可惜，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陆清越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秦照微突然收住所有动作，三颗毛线球同时落入掌心，她大步走到布幕前，盯着画面里已经快阖上眼的叶渊，中气十足地吼了出来。
“叶渊！！不准睡！活动名呢？系列名呢？概念呢？都还没说啊——！”
叶渊被那声大吼吓得整个人轻轻一颤，脑袋短暂地清醒了几秒，不悦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缓慢地开口。
“活动名就……你抽到的是谜面，你闻到的是谜底。”
“系列名……就单一个字吧，谜。”
她说着说着，眼皮越来越沉，声音也越来越轻，最后几乎是含在嘴里嘟囔。
“概念就……在成熟之前，没有……”
然后就没了，那个“有”字还没落地，人已经彻底睡过去。
由于叶渊的声音越来越轻，秦照微二话不说，整个人站到桌缘，踮起脚尖凑近布幕，几乎要贴上去——
下一秒，听到声音没了，她抄起手里的毛线球就往布幕上叶渊的身影砸。
她完全不管叶渊正在发情期，也完全无视玄策那双已经冷得像冰刀的眼神，扯着嗓子就喊。
“叶渊别睡！有然后呢？后面是什么？话讲到一半可耻啊！！”
“醒醒！！！”
小草吓得赶紧把音量调低——叶渊现在的身体状况可经不起任何刺激，要是信息素紊乱就麻烦了。
但秦照微根本没打算放过她，手里最后两颗毛线球也毫不留情地砸向画面，整个人几乎贴到布幕上，用尽全身力气喊。
“活起来啊！我不求你睁眼，张嘴就行！把剩下的话说完啊！！叶渊！！！！！”
会议桌旁的其他人早就集体僵住，寒毛一根根竖起来，冷汗沿着后背往下滑——
秦照微到底在干什么？！她是不是瞎了？没看到老板那双已经冷到结冰的眼睛吗？叶渊在发情期啊！发情期！吃抑制剂会累会想睡不是常识吗？！这种事连路边的电线杆都知道吧！
难怪你没有老婆！
玄策察觉到怀里的人眉头微微蹙起，立刻释出安抚信息素将叶渊层层包裹，眼底的温柔似一汪春水，轻轻拍着被子，嗓音放得又低又柔。
“乖，睡一会儿。”
“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
叶渊的眉头渐渐松开，无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将自己更深地埋进玄策怀里。
玄策等她睡得安稳后，才缓缓抬眸——
方才的柔情似水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池千年不化的寒潭。
那双眼睛冷得让人发颤，如果眼神能杀人，秦照微大概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已经濒临精神崩溃边缘——祖宗！求你了！别再嚷嚷了！等她睡醒再问是会死吗？！你没看到老板那双眼睛已经冷到可以杀人了吗？！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唯一的救星，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快让那疯子闭嘴！
陆清越听着秦照微那些话，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
当她接收到十几道绝望的求助眼神，又瞥见秦照微正弯着腰，准备抄起更多毛线球继续轰炸布幕的时候，她终于忍无可忍了。
她大步上前，一把攥住秦照微的衣领将人从桌上扯下来，反手压上墙面，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捂住了那张正欲发出噪音的嘴。
在对方瞪大的双眼中，她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一句。
“秦副总，Omega在发情期吃抑制剂会疲惫嗜睡，这是常识，你这样大吼大叫容易引起信息素紊乱，难怪你没有Omega。”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像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地朝陆清越竖起大拇指——够狠、够准、够毒。
那张吵了半天的嘴终于安静了，世界都清净了。
秦照微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含糊抗议，却被陆清越那只手死死堵着，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陆清越面无表情地把人从墙上拔下来，一手拽着她的后领，一手捂着嘴，像拖货物一样往门口走。
临出门前，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我先带秦副总离开，她刚才在桌上列的那些事项，你们自己讨论完善，下午整理好送到副总办公室。”
被拖走的秦照微还不死心，手指朝布幕方向徒劳地抓了抓，嘴里呜呜呜的，听起来像在说“话还没说完啊……”
会议室的门关上后，所有人的目光还停留在门口，那双还在门缝间挣扎乱踢的脚，以及被门夹了一下，孤零零留在原地的洞洞鞋。
沉默蔓延了好几秒。
他们缓缓收回视线，僵硬地转头看向画面，玄策还抱着熟睡的叶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不敢先开口。
玄策拿出手机，在群组敲下一行字。
“照陆秘书说的做，你们自己讨论，其他还有要商议的事项明天再开会。”
发送完毕，她朝绒绒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关掉画面。
布幕暗下来的瞬间，会议室里的众人几乎同时低头看向手机，看到那条讯息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眼底藏不住窃喜。
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
老板娘万岁！陆秘书万岁！
他们一边弯腰捡散落的毛线球，一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把秦照微刚才列的事项补齐全完善。
会议室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运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难怪你没有Ome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