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出淤泥而抹全身 “至此，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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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斯加德方舟上，有一个特定的节目，就是每年的拍卖首日的晚上，都会举办舞会，彼时，宴会厅里聚满了身着各种华丽舞服的宾客，相拥热舞，共同享受着这一刻的闲暇。
“这里的舞会人多耳杂，谨言慎行一点，不要莽撞”，宴会厅的门口，英式圆舞曲欢快的节奏顺着敞开的厚重铜漆门传出来，白屿换了一套衣服，左耳饰换成了长款镶钻的，淡蓝的流苏垂在颈间，回眸道。
“知道了”，许珩应道，有些兴奋和局促的拉了一下衣角。
舞会已经开始了，鎏金的穹顶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从三楼垂下。许珩和白屿自然的分散开，分头打探消息，许珩路过舞动的人群，侍者端着盛着香槟的银托盘在人群缝隙里走，白手套擦过缀着蕾丝的裙摆，向每一位闲暇的客人端上一杯玫瑰色的香槟。
许珩的钛合金狗眼都要被闪瞎了。
时间切换到半小时前，沈离也在这场舞会里，她没有像其他小姐一样穿着各色的舞裙，而是身着了一件深黑的西服，马甲刚好贴在腰上，衬的她身段甚是修挺，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露出一点白衬衫的领口，领带打得是标准的温莎结，她对这宴会厅一整面墙的镜子照了照，满意的理了理头发。
谁叫人家长的好呢。
"Excuse me（打扰一下）"，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巨大的立式镜子映照出来人的身影，"Might I have the honor of this dance?（我是否有幸能与您共跳这支舞？）"
身后莱拉站在水晶灯的光晕里，微微提起裙摆，铂金色的卷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天鹅般的颈侧，被灯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身上那件银灰色缎面款的舞裙垂着细碎的水钻，腰身处收得极妥帖，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裙摆层叠的薄纱上缀着珍珠刺绣，那对婴儿蓝眼睛显得端庄又可爱。
“……Of course（当然）”，沈离没有拒绝，牵过莱拉的那双带着白蕾丝手套的手，就着音乐踩着舞步，在大厅里跳了一曲华尔兹。
沈离的手掌轻轻搭在莱拉的腰侧，触感隔着轻薄的缎面布料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旋转的舞步使裙摆都灵动起来，细高跟舞鞋点过地毯，舞步轻盈。
华尔兹的旋律恰好转至高潮，小提琴的音色华丽又缠绵，两人踩着三拍的节奏滑入舞池中央。沈离身量高挑，穿西装时肩线平直利落，引着舞步的动作却稳得恰到好处，每一次旋转都带着掌控感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莱拉随着她的舞步转动，略一挑眉，有些意外的道：“没想到沈小姐跳舞这么好呢，实在令人意外”。
沈离笑一声，揽在她腰上的手稍微收了收，带着她避开旁边一对旋转得过于忘我、几乎要撞过来的宾客：“莱拉小姐的步子也很准，我以为千金们都更喜欢跳节奏缓些的舞。”，莱拉笑的灿烂，翘着嘴角道：“你的跳舞技术分毫不比你的能力差，话说回来，今天的下午的事还要多谢你”。
沈离没有回答，脚下的步子顺着音乐急了一些。“我在伦敦上学的时候，周末总被家里拉去参加舞会，跳得不好要被母亲罚的。”莱拉说着忍不住弯了弯眼，发顶戴着的珍珠花冠晃了晃，“倒是你，穿西装跳舞比穿礼服的男士还惹眼，刚才我过来前，已经有三位小姐往你这边看了。”
“是吗？”沈离漫不经心地抬眼扫过周围，视线在角落一个端着酒杯往这边瞥的侍者身上顿了半秒，又很快落回莱拉脸上，语气带着点不经意的笑，“那我倒是要多谢莱拉小姐过来救场，省得我等会要应付不知道多少个邀舞的人。”
“不用这么拘谨，既然和我跳了舞，就证明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莱拉的声音很轻，只有沈离能听到。
说话间又是一个连续的旋转，这首歌已接近尾声，在舞曲最后一个三拍的第三拍，两人同时收回脚步，重心落回支撑腿，身体正对彼此。沈离轻轻松开揽在莱拉腰侧的手，牵着她的手微微向后撤半步，两人同时微微欠身点头，彼时，大厅里的歌声戛然而止。
莱拉的脸上因跳舞泛起一层浅晕，沈离的胸膛也在微微起伏着。“这也算是合作的一环吗”，沈离笑着道，莱拉顺手撩了撩碎发，微仰着头看着沈离，没有直接回答：“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人家可是真心想找你跳舞的”。
沈离无言以对。
“跟我来吧”，莱拉一只手提着裙摆，一只手扶着冷白的大理石栏杆，走上一旁的楼梯，到了二楼，沈离顺着她的视线向下望去，刚好看到了许珩和白屿进场的样子。
“你的朋友也来了，不过你可不能去找他们……有没有兴趣谈一个新的deal？”
“好多人啊……收集情报的话，因该要主动邀请别人跳舞吧，但我也不擅长跳舞啊”，一边，许珩正在苦恼，脚步向舞池深处走，看到一个长长的桌子，上面摆着未燃的蜡烛，桌子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香槟塔，看上去像刚搭起来的，目测有七层左右，都盛着玫瑰色的香槟，宾客聚在香槟塔周围，不时拿一杯。
在香槟塔的旁边，许珩发现塔莉丝也在，穿着低腰鱼尾剪裁，裙身从腰际的银灰色顺着裙摆往下渐变到深海蓝，衬托出她极好的身段，正举着香槟，和旁边的宾客谈笑生欢。
“打探情报的话，找家族长女岂不是最简单？”，许珩脑子一抽，当急拍着脑袋就要前去搭话。
另一边白屿在三楼看到许珩，心下一紧，立刻紧急用耳机联系许珩：“弱智，你去那里干什么？”，许珩回答道：“这难道不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吗？平时都不可能和塔莉丝说上话的，高风险高回报知道不”，白屿的手握紧栏杆，急道：“回来，这样上去太冒险了”，还没等他说完，许珩已经走到塔莉丝身前，一句充满‘绅士’风情的“Hi”脱口而出。
许珩决定在这一片纸醉金迷、上层社会的腐朽中——出淤泥而抹全身。
另一边，塔莉丝身边的两个过来搭话的宾客才走，手中端着的香槟还剩半杯，许珩就笑着端着香槟走进，塔莉丝：“…………”。
“尊敬的塔莉丝小姐，很荣幸和你对话”，许珩微微欠身，手中的酒杯向前倾了一点，想和塔莉丝碰杯，塔莉丝矜持的一笑，没有和他碰杯，许珩也不嫌尴尬，站直了又是一条好汉，自然的开口搭讪道：“早闻赛珞粼家族的长女矜持有礼、才华横溢，现在一看确实如此”。
社交第一步，先把人捧到火星。
塔莉丝深褐色的眼眸弯起来，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不动声色的回道：“谢谢，许先生过奖了”，许珩哈哈笑道：“哪里哪里，塔莉丝小姐确实……”，没等他说完，塔莉丝就先开了口：“你是我们家族人白屿的随从许珩许先生吧，我大概了解过一点你们的信息，是在洛格尔市边境做贸易的是吗？”
许珩有些吃惊她突然提这个，面上却没有波澜，自然应道：“对，小生意，不提也罢”，塔莉丝点了点头，接着把手中的香槟递过去，面上带笑：“既然是本家人，那就没必要这么拘谨了，上次你们向本家提供的一批原矿对本家利益很大，还要多谢你们”，许珩也碰了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一点心意，小钱而已，不足挂齿”。
此时，许珩感觉自己混蛋到极点。
这是许珩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这次拍卖的东西质量也很高……真期待夜场的拍卖”，塔莉丝喝了一口香槟，看着远处在舞池里热舞的人们，回道：“是啊，本次拍卖家族成员都很重视，祖父还专门来查看过一次，夜场有些拍品我都不太清楚”，顿了顿，她又说：“不过听说这次的拍品不全是死物”。
许珩本来也看着舞池，听见这句话心中微微一动，塔莉丝收回目光，把手中的空杯子放到桌子上，半晌道：“不过我也不太确定，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许珩那肯放弃这个绝佳的问题，正欲再问，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请问是许珩许先生吗？抱歉打扰您和塔莉丝小姐的雅兴，2037有请”。
转头一看，是一个穿白衬衫的侍者，戴着半覆面面具，许珩有些莫名其妙，只答了一个“是”，塔莉丝轻笑道：“那很不巧了，可惜许先生还没邀请我跳舞呢”，许珩一下也没搞清楚情况，只能硬接道：“那抱歉了，下次一定”。
那名侍者始终保持着“请”的手势，站在那无形的催促，许珩和塔莉丝简单道别后，一头雾水的和那名侍者走了。
“白屿……白屿，你在吗？”，许珩跟着那名侍者的脚步穿过一道道铺着暗蓝色地毯的长廊，他在心中微弱的呼唤着，没有人回答他，从他和塔莉丝说话的那一刻，白屿就没有和他说过话，彼时，他在心里默念了一百次对不起。
“别叫了，他不会答应你的。”那个熟悉的声音从脑海里再次传来，许珩立刻到：“谁？”，那个声音有些无奈道：“齐斐，现在在你前面。以前我们不是合作过吗？”，许珩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合作过……忘了。”
“……你是属金鱼的吗？”
“为啥我和白屿的联系断开了？”许珩道。
“可能是她身边的信号干扰太强了，也有可能是她发动了什么能力，具体不知道，我和你也是刚刚才连上。但我劝你先关心眼下，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
“什么意思？”
“拍卖场上那个301号包厢的那位找你”
“找我？谋财还是害命？总不能劫色吧……”
“……等一下你自己就知道了，关于那位邀请你的人的能力很有趣，运气好的话你可以体验一下”
“…………”许珩沉默。
“所以现在我们谁的帮不了你，有疑问事后去找白队，现在你好自为之吧”，站在2037号房间门口，最后齐斐向许珩道，言罢，打开了这一扇“未知”的门。
站在三楼看台上的白屿眼睁睁的看着许珩和塔莉丝谈话、被侍者带走，自己却毫无办法，银牙咬碎，一遍一遍呼叫着许珩，攥着栏杆的手骨节微微发白，目光始终投向那个方向。
舞会散场了，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带着点夜晚的凉意，把刚才满场的热闹吹散。
长风漫过，桌上的蜡烛流下一滴暖黄的蜡泪，凝固在一边，无人问津。
塔莉丝站在舞厅的最后方，身后有两个侍从，目送着众人的离场，看到白屿的身影最后离场，她眼眸里的碎光一暗，半晌，转身对身后的侍从道：“尽快帮我调取一下关于白屿和许珩两个人的资料，他们两有问题。”
舞厅的灯暗了下来，月光巨大的玻璃窗洒下来，缓缓照亮了这个渡轮上所有计划阴谋的一角。
“至此，所有演员都到齐了，大幕，终于要拉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出淤泥而抹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