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暗流启幕 “不出所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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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切到中午，客人们基本都去用餐了，整艘轮渡上都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白屿和许珩办理好手续，拿到了第一张拍品证明，许珩把那张烫金纹理的桑皮纸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刚刚一下花那么多钱，他现在肉疼，半晌问道：“那我们就不管沈离了？”，白屿摇头，轻声道：“这种事她自己可以处理好，现在我们的身份也不方便帮她，不如想想接下来的对策”。
“那个叫莱拉的，真是深藏不露啊，看着人畜无害的，却一直在观察我们。”许珩跟在白屿后面，对他说道，白屿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他，揉了揉眉心，许珩立即道：“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伸手搭着他的肩，白屿放下手，扭头瞪了一眼许珩。
他的眸子像周围的海一样，湛蓝而透亮，却比海少了一分活力与生机。
许珩有些失落的放下手，换了个得体的站姿，保持着应有的距离感，跟着白屿的脚步，暗暗想：“拍卖的时候好不容易忍住了没问他的身体情况，现在倒好，连勾肩搭背都不能了，这破船规矩咋这么多……”——像一只失望忧郁的傻狗。
许珩不知道的是，他这一番小心思全全落入白屿耳中，白屿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嘴角上升一个像素点）。
穿过一片木质甲板，甲板中央的空中花园直接挪了一整个南欧的植物园过来，热带的旅人蕉和北欧的雪绒花挨着种，大片大片的花海瀑布好似在流动一般，从顶端倾泻下来。
穿过空中花园，就来到轮渡上的一家餐厅，门喷泉的池底铺着一层粉白的珍珠，喷出来的水里混着微量的香氛，风一吹，整个甲板上都飘着淡淡的白松露香。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里视野极佳，既有花园开满蔷薇的一角，又有一片珍珠似的海，阳光在水面上跳舞，空气里浮动着餐厅淡淡的香气。
餐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是很典雅复古的装修风格，又不乏西欧的浪漫情调，两人在这里吃了中午饭。
吃完后，许珩和白屿在这家餐厅自带的后花园里转了一会，有一整面墙的生机绿色，靠着扶手，咫尺之间就是一整片蔚蓝的海，浪花打在船身，溅起碎钻似的水珠，吹来的海风夹杂着水汽和清凉。
“要是没这么多破事，这里度假是挺好的”，许珩背倚着银色的栏杆，风吹乱了发丝，仰头望着天上白色的海鸥。白屿站在一边，靠着餐厅木色的墙，身旁开着雾粉的弗洛伊德玫瑰，周遭的空气里弥漫着花的馨香，正看向远方的海，不知在想什么。
“走吧”，过了一会，白屿道，许珩“哦”了一声，但没有挪步，对他说：“那你先回去，我想在这里多转转”，白屿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着许珩，后者挑了挑眉：“你先回房休息吧，我不会瞎跑的”，白屿思考了一下，最终妥协道：“那你在这多呆一会吧。”
就是把整个世界的海都装进一口瓶里，都不及他眸里的万分之一。
回到房间里，白屿感受到倦意，打了个哈欠，大概是身体还没没有缓过来，这场病甚至他自己都不清楚具体的原因，只能全当没歇息好。
房间靠窗的位置有一架钢琴，阴差阳错的，他坐在钢琴凳上，弹了一首很轻柔的钢琴曲——依稀记得上次还是弹给许珩听的。
谈完后，他就躺在阳台上的古木躺椅上，轻轻晃着椅子，看着远处的海和天连成一片，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郁金香开的正好，腕上的手表的指针滴答滴答的走着。
当他再醒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洁白的窗帘被风吹起，这一觉睡的很安稳，没有任何梦境。醒了之后，他发了一会呆，白屿正欲起身，突然发现身上披了一件不是他的衣服，黑色的外衣，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他轻拈着微凉的布料，兀自出了好久的神。
走到桌子旁，桌上除了他的手机，还多了两样东西——一束淡绯色的玫瑰，正开的烂漫，旁边还有浅灰蓝的绣球，插着一张卡片，上面写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春天的调色盘”——卡片结尾画了一只简笔画冷面猫猫头。
还有一小碟甜品，好像是一块提拉米苏，不多不少，上面洒了一层可可粉，搭着一片小巧的薄荷叶。
“给我的……？”，白屿不太确定的轻声喃喃道，眼里很柔软，指尖轻触过花瓣，沾上微凉的水汽。这时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通知冒出来，许珩的聊天框弹出一条最新消息：
“下午场的拍卖会3：00开场，醒了的话先把桌上的甜品吃了，沈离和我都在现场了，齐斐也在，不用着急”。
白屿简单回复了一个“嗯”字，看了一眼时间，离开场仅剩下不足十五分钟，他拉开凳子，坐下来吃着下午茶。
所以等他到拍卖场时，几乎要开场了。
许珩一看见他就条件发射的勾起唇角，白屿点了点头，巡视了一圈，发现沈离也在，正挑眉看着他。白屿把外套递给许珩，许珩接过，微微触到白屿的手，很温暖，他把外套拿在手里，没有穿。
“怎么样，休息好了吗？”，许珩轻声问道，白屿点了点头，沈离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许珩在你休息时去花店里逛，刚好被我撞着了，他送花给谁呢，白队你知道吗?”，白屿没回答，沈离继续道：“而且还问我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甜品，说是你今天中午没啥胃口，怕你下午饿，那个姓许的是不是图谋不轨啊？”
白屿的耳根处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粉。
“沈离你咋说话呢？！我那是对白队的关心”，许珩轻咳一声，反驳道，沈离“切”了一声。白屿问道；"你今天是怎么脱身的？"，沈离懒洋洋的理了理衣角“说来话长了，这个以后有时间再细讲”。
接下来的拍卖会流程和上午半场差不多，但艺术品毕竟不可再生，每一件都是精品，所以白屿一行人未能如愿拍得拍品。
游洢铭坐在二楼的包厢里，房间里弥漫着乌木沉香，他的目光没有放在大屏上，而是看向白屿一行人，深褐色的眸子从一楼转向手中的资料，页角的名字分明是“许珩”二字。
一对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打着节拍，眼镜金色的流苏垂下，盯着手中的资料看了许久，半晌在许珩的肖像上点了一下，轻声喃喃道：“终于等到你了，许珩”。
莱拉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持着羽毛笔，雪白的的羽尖下是一排排秀丽整齐的字，夕阳西沉，暖橘色的光斜斜打在雪白的纸上，她俏丽恬静的面庞被夕阳描摹轮廓，在信纸上写下最后两行话：
“Unsurprisingly, this is merely the opening act of the game.（不出所料，游戏才刚刚开始）”
——莱拉可儿.冯.赛珞粼
夜上，整艘方舟灯火通明，广播里响起播报员的声音：
“请各位贵宾移步至宴会厅，舞会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暗流启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