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拍卖会（2） “既然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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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听到这句话时，左手无意识转动了一下那枚素银戒指，瞬间，许珩的脑海里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Dear Madam, it is a great honor to have the opportunity to converse with you.（美丽的小姐，很荣幸和你谈话）"
说罢，沈离还很绅士的侧身向那名女士低首，那人很矜持的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沈离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外国女性胸前别着的珊瑚花形胸针——那是阿斯加德家族外围合作者的专属标识，她面上却依旧是松弛的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毕竟这么大的星髓原矿太少见了，我之前托人找了半年，连指甲盖大的碎料都没抢到，301包厢那位倒像是随手捡了个小玩意儿似的。"
她刻意提了301包厢，不动声色把话题往目标人物身上引。
外国女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胸针，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珊瑚花的纹路，婴儿蓝的眼睛弯了弯，声音软得像棉花："家族的人做事向来随性，何况星髓本就是我们家的东西，拿回去也不算奇怪。"
她轻飘飘一句话就默认了自己的阿斯加德家族身份，却半句不提301包厢人的信息，反而把球踢了回来："听你的口音像是系统联邦中部人？我记得中部的系统公司上个月刚拿下了能源核心的生产权限，你是为哪件拍品来的？"
沈离心里微动，却不动声色地摊了摊手："我就是来凑个热闹，那么多人抢一件拍品，我可争不过。对了，我刚才好像看见301包厢那位和你们家少主一起上船的，他们关系很好吗？"
外国女性伸手理了理裙子上白蕾丝的褶皱，刚要开口，台上拍卖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第二件拍品，「潮汐核心」稳定同位素结晶体，起拍价四千两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
全场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窃语声，外国女性的注意力被引到台上，冲着沈离歉意地笑了笑，没回答刚才的问题，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有些事不该问的最好别问，小心拍不到想要的东西，还惹上麻烦哦。"
沈离看着她的立体的侧脸，银戒指转了一圈，对着耳机道："确认了，是这个家族的人，而且301包厢那位和他们关系不一般。
那人听了一会拍卖师的讲解，转过头，秀翘的鼻梁在微暖的灯光下显得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突然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我叫莱拉可儿，你呢？”
“我叫沈离，很荣幸和你对话。”
白屿听着她们的对话，抱在胸前的手微微攥紧了手臂上的布料，但没有出声阻止。
莱拉可儿抬手叫住路过的侍者，端了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沈离，杯壁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响声："来这里的人肯定都是为了拍东西，对吧？你想要第七件拍品，我想要潮汐核心，我们互涉，怎么样？"
沈离挑了挑眉，接过香槟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过喉咙，微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第七件？"
"Just a guess.（猜的）"，莱拉笑得灿烂，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神里有一种和她的气质不相符的胸有成竹，目光扫过楼下白屿和许珩的位置，翘着嘴角道：“你们三个人一起来的，下面的那两位之前和你对视过。除了你们三个，似乎还有个同伙，但肯定不在一楼；你在这里和我搭话，不是为了抢热门拍品，自然是冲着冷门的拍品来的，至于具体是那件，我还真是猜的。”
“从你坐到我旁边的那一刻，我就发现你很有趣……包括你的同伴。”
她语句之间完全没有任何隐瞒的意味，轻柔悠闲的语气听上去像是闲聊一般。
她晃了晃杯子里的酒，琥珀色的酒在郁金香形的高脚杯中摇晃，莱拉接着补充道："我可以帮你拍S007的时候抬走几个竞争对手，保密你们违反拍卖规则的行为，另外可以告诉你301的事情，但你帮我把二楼中间包厢的报价压下去，成交吗？"
沈离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两秒。莱拉没有收手的意思，似乎笃定她一定会合作，脸上还挂着甜美的笑容，眉眼弯弯。沈离伸手握了上去：
“成交。”
等莱拉转头看拍卖台时，沈离对着耳机快速道："白队，接下来怎么办？"
耳机里传来白屿冷淡的声音："先答应她，看她想做什么。"
到第二件拍品时，竞争很激烈，沈离依言帮她打下价格。
“我知道你们肯定有联系方式，既然已经合作了，就请让你的同伴也尽可能帮助我”，竞价到一半时，莱拉低头整理蕾丝手套，突然道，“I truly hope you can show the utmost sincerity.（我希望你能拿出最大诚意）”。
这句话传导过来，就像在耳边说的一样，语调平平，却有着从容的把柄。
白屿听到这句话时，大脑飞速的想着对策，许珩全程听着，这时道：“那就帮她呗，她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也没必要在躲躲闪闪了，省得问她事情的时候她也半遮半掩的”。
“计划有变，先帮她拍下这件拍品，既然合作，筹码对等”，白屿片刻道，其他几人依次回复。
‘滴答滴答……’时间在这艘轮渡上飞速驰过，转眼间，胜负分晓。
“恭喜一层809号贵宾拍下本场的第二件拍品！”，拍卖师朗声道，聚光灯打在莱拉身上，头上的花冠闪着细碎的光，伴随着全场的掌声，她矜持的起身一礼，微微提起曳地的长裙，宣誓着竞价的胜利。
“我们帮你拍得了你想要的拍品，你因该信守诚诺”沈离开口道，莱拉点头道“那是自然”。
接下来的过程不多赘述，拍卖进入白热化阶段，白屿一行人也如愿拍得S007号拍品，沈离暗中观察了一下，发现莱拉也有自己的团队，不过人数较少，不足以把第二件拍品的价格压下来——所以才会选择和她合作。
“既然我们都拍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了，现在我会履行我的一部分承诺”还有最后几件拍品时，莱拉突然道，她的笑天然带着一种媚气，似乎心情不错。沈离点点头，拿出手中没喝完的香槟和她碰杯。
“Cheers（干杯）”
“那个坐在301包厢的人，叫游洢铭，洢水的洢，铭心的铭。林氏集团总裁林晏的夫人，据说是著名的心理学家，平时为人温和，林晏和我们家族时常有贸易交际，但基本上是利用关系，双方相互干涉都不深。这场他拍下的那件拍品或许不是真的需要，而是针对某些人”，莱拉喝了一口手中的香槟，“具体信息等会散场后可以提供，总之是个不简单的人。”
“等散场后就不需要你提供了，我自己又不是查不到……”沈离暗暗腹诽道，但她还是先应下来，再恭恭敬敬的绅士道谢，静了一会，沈离还是没忍住提问；“话说你是这个家族里的什么人啊，你拍的那件拍品不是自家垄断的资源吗？直接走家族内部通道不就行了吗，费那么大劲作甚？”
“在我们的交易里，没有向你说明的必要，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
太阳升到海的正上方，把海面照的泛起蒂芙尼蓝。
“本次拍卖会圆满结束，感谢各位来宾的莅临与支持。请成功竞拍的贵宾于30分钟内到一楼结算处办理交割手续，我们的工作人员将全程为您提供拍品核验、物流保运的专属服务；如有任何疑问，可随时咨询场内佩戴蓝色工作证的工作人员。”
拍卖师的声音随着扩音器传遍整个大厅，鎏金吊灯的暖光落在陈列柜残留的丝绒衬布上，和窗外晃进来的海色碎光缠在一起。场内人群纷纷起身，侍者端着空托盘在过道间有序穿行，皮鞋踩过地毯的闷响、低声交谈的嗡鸣混着香槟的甜香飘到二楼。
莱拉可儿晃了晃杯底最后一点酒液，婴儿蓝的眼睛扫过正朝着301包厢方向走去的游洢铭，起身理了理衣角，笑容甜得像浸了蜜：“合作愉快，沈小姐。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我们后会有期。”
她起身时曳地的白蕾丝裙扫过扶手，头上的珍珠花冠随着脚步轻晃，没等沈离开口，就已经带着两个穿黑西装的随从汇入了退场的人流，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的雕花门后。
沈离对着耳机“啧”了一声，转了转戒指：“人走了，她提到的游洢铭，还有林氏集团和阿斯加德的合作关系，需要我现在去跟进吗？”
耳机里传来白屿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声音依旧冷静：“不用，先去结算S007，拿到东西立刻返程。我们要让事情尽量可控，而不是处于劣势中，现在你们的合作结束，就不要纠缠。”
“收到”，沈离把空香槟杯放到路过的侍者托盘上，起身时正好和楼下抬头看过来的许珩对视，对方抬了抬下巴示意出口方向，她点头回应，刚要抬脚，余光却瞥见刚才莱拉坐过的位置上，落了一枚和她胸针同款式的迷你珊瑚花别针，银色的底托上，红珊瑚纹路在光下亮得刺眼。
她弯腰捡起来，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就听到耳机里突然传来白屿压低的声音：“小心！后门有人围过来了，走东侧员工通道！”
沈离心下一紧，当急快步离开，耳机里传来白屿的声音：“三个人，分别在你的左后方两个身位，右前方十米处，左手边五米开外，尽快脱身”
“知道了，你们先去那拍品，不用担心我，”沈离道，脚下的步子迈的大了些，伸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没有慌张的神色，不慌不忙的向前走去。
另一边，莱拉可儿退场之前看了一眼台上最大包厢的那些人，是之前主办方赛珞粼家族的长女——塔莉丝，正轻理云鬓，整理着缀着霁蓝宝石的鱼尾裙，缓缓退场。
大厅里的深红幕布放下，暖色调的灯光暗下来，只有微弱的阳光透过穹顶。
主办方按照要求需要监视每一场拍卖，塔莉丝没有看见莱拉。莱拉可儿看着她娉婷的背影，笑了一下，眼底却全是冷意，半晌轻声道：
“别来无恙啊，长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拍卖会（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