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天使×投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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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加达国际机场。
“少爷，单独跟那个西索·莫罗接触太危险了，下次还是让属下跟您一起去吧。”埃里克硬着头皮提醒。
念能力的相关信息暂时不宜让少爷知晓，但为了少爷的安全，他也只能冒死进谏了！
“下次一定，”伊路米的反应还算配合，“对了，西索的背景查清楚了吗？”
“之前派出的几名私家侦探已经传回了消息，我将他们的调查结果相互印证，整理成了一份相对可靠的档案，请少爷过目。”
伊路米从埃里克手中接过文件夹，里面只有寥寥几页纸，却已将西索的生平囊括其中。
西索出身于萨黑路塔合众国波将金市的名门望族，莫罗家族。
家族过去曾出过几名议员，但近五十年来内部青黄不接，逐渐从政治世家沦落为地方富商。
西索的生父是旁支长子，继承了几间高端连锁商场——莫罗世纪百货。
此人曾逃过兵役，还因此陷入了舆论危机，却一贯以军人身份自居。说好听点，他是对子女要求严苛，说难听点便是家暴成性，在迎娶继室玛丽夫人后，这种情况更是愈演愈烈。
家族信托上有名字的婚生子，玛丽夫人不好排挤，但像西索这样的私生子，她处理起来就没有丝毫顾忌了……
前世，伊路米在二十岁那年的一次任务中结识了西索。
当时西索已经继承了莫罗世纪百货，还给伊路米办了张会员卡，平日里总是一副浪荡公子哥的做派。
伊路米只听说西索小时候日子不太好过，在马戏团混过一阵子，全然没想到，这段经历背后还会牵扯出这样一桩悲惨往事。
如此说来，西索继承家产的手段就不难想见了。
不过，今天能欣赏到这么一场好戏，也不枉他从巴托奇亚千里迢迢赶来。
“少爷，那个西索真的会来天空竞技场吗？”埃里克问。
“他会来的。”
广播响起，催促旅客尽快登机，伊路米随手将文件夹丢进垃圾桶，转身走上飞艇廊桥。
那家伙巴不得找个地方跟人打架，他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
“恭喜小光选手获得胜利，成功晋级一百层！”解说高亢的声音在赛场上空回响。
场内场外的观众都为此长舒一口气——
终于把这瘟神送走了！
一百层以上就是另一个世界了，到时看他还怎么嚣张？！
选手通道里，一位红发少年堵住伊路米，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这个身份成谜的小屁孩。
“小光？”
伊路米礼貌地挥挥手，语气却十分熟稔：“哟，西索，你来了啊。”
“这是假名吧？”西索狐疑。
“欸？有这么明显吗？”
“……挺明显的。”
“好叭。”
伊路米仰头看人，觉得脖子有些酸，索性邀请西索去一百层的行政酒廊吃午饭。
餐点上齐后，他才开口道：“正式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叫伊路米，伊路米·揍敌客。”
“揍敌客？”
西索震惊得瞳孔骤缩，本就不大的瞳仁缩成了一个小点。
“是哦，就是你想的那个。”
千年前，曾有一位自称“黄道十二宫”的连环杀手，据说其手段极其残忍，刀下冤魂无数，官方至今都没查明他的真实身份。
“十二宫”的音译“揍敌客”被一个杀手世家当作姓氏传承千年，不过，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揍敌客家族与杀手十二宫之间存在血缘关系。
西索听说过揍敌客家的名号，事实上，他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也曾是揍敌客的客户。
看伊路米那有恃无恐的态度和出手阔绰的样子，不太像在说谎。
况且，他身上也没有值得图谋的东西……
西索狭长的双眸紧盯着伊路米：“揍敌客家的公子，邀请我来天空竞技场有何贵干？”
看上去不安好心呢。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我开动喽。”
伊路米双手合十，随后自顾自地拿起刀叉，切起五分熟的牛排。
刀锋顺着肌理划开，没有发出半点刺耳的刮擦声，举手投足间尽显无可挑剔的家教。
“……只是想做一回天使投资人罢了。”
西索有段日子没好好吃一顿饭了，狼吞虎咽地吃到一半，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投资？”
“嗯，”伊路米咽下嘴里的牛肉，一本正经道，“之前借你的钱，姑且当作我的本金，从今往后你在天空竞技场赢的每一笔奖金，我都要抽成3%，为期十年，你觉得怎么样？”
3%听上去不多不少，却让西索愈发疑惑。
他在门口海报上看过天空竞技场的奖金分档：
从第一层起，每场战斗不论胜负均可获得一百五十二戒尼，后续奖金随层数和胜场数递增。*
第五十层起，奖金数额指数级暴增，胜出可获得五万戒尼，第一百层一百万，一百五十层上千万……*
两百层起，战斗就只为了名誉，但层主每年获得的商业赞助和其他隐形收益都是天文数字。*
“听起来，你对我挺有信心。你在我身上投了十万戒尼，也就是说，我至少得打到一百层以上你才能回本，就不担心我在这十年里死掉吗？据我所知，天空竞技场选手的死亡率可是很高的。”
“嗯，我相信你的实力。”
伊路米两侧嘴角弯起几乎一致的弧度，笑得像个假人。
真实的缘由他自然不能明说，于是随意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你是念能力者，在两百层以下几乎畅通无阻。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你的格斗技巧，如果遇到这方面的高手，即使有念也很难应付，受伤、断肢导致残废都是常有的事，但那是你需要自担的风险了，我概不负责。”
“好无情~”西索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块芒果，“那么我的答复是——我拒绝。”
“啊？”
伊路米呆呆地望着西索，似乎没料到这个结果。
两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西索提出条件：“除非你先跟我打一架。”
空气骤然凝滞，冰冷的念力在西索周身缭绕。伊路米感受着那股尚显稚嫩的念压，眉头不由一拧。
真难搞啊，这家伙。
“恕我拒绝，”伊路米平静地把话还回去，“你有念，我打不过你，非要打的话，那我直接认输好了。”
西索也没料到伊路米认怂认得这么爽快，没有半点揍敌客公子应有的自傲，一时竟有些无语。
“……你这小不点，真是既有趣又无聊透顶。”
小不点？
在说他吗？
若不是知道西索以后大有用处，换作别人敢这样冒犯他，伊路米早就让对方后悔出生了。
伊路米从吧台椅上一跃而下，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西索。
“随你怎么想好了，要是不愿接受我的资助，那十万戒尼就当作借款，按月利率 30% 复利计息，最迟今年六月底还清本金。之前的提议依然作数，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去前台找我的管家，他会给你出具合同。”
他刚转过身，西索阴恻恻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这可不是双方约战，而是我单方面挑衅。打一架吧，让我看看你够不够格做我的天使投资人。”
与话音同时落地的是西索阴冷的念压，落地窗嗡嗡震颤，迸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眨眼间，周围的食客就连滚带爬跑了个精光。
伊路米实在搞不明白，他从始至终都有礼有节，看在前世交情的份上，还让出了足够多的利益，西索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想跟他打架？
真是不讲道理。
“埃里克。”
伊路米轻声召唤出管家。
一位西装革履的棕发青年从窗帘的阴影中走出。他手握念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西索，俨然在一旁恭候良久。
西索眯起眼睛。
好高明的“绝”，难怪他没留意到。
西索跟疯帽子学念还不到三个月，四大行“缠”“绝”“练”“发”尚未练到家，连【伸缩自如的爱】的规则都没摸清。面对比自己年长一轮的揍敌客管家，他毫无胜算。
身边随从尚且如此强大，伊路米本人将来又会成长到何等地步？
光是想象，就足够让西索兴奋不已。
“原来是想强买强卖啊，小少爷。”西索收起念压，“早说么，早说我就不会这么失礼了。”
“埃里克，把合同给他。”
“遵命，少爷。”埃里克并未收起念枪，而是单手从西装内袋中抽出纸笔，递了过去，“请吧，西索先生。”
尽管被人用枪指着太阳穴，被迫签下霸王条款，西索淡金色的眼眸中依然没有流露出丝毫畏惧。
他潇洒地签下大名：“好咯~”
“合同即日起生效，分红将直接从你的竞技场账户中扣除，转到我的卡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座残酷的斗兽场中存活下去。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伤病，直接去找天空竞技场的经理，报我的名字，他会帮你——这也算资助的一部分。”
伊路米满意地接过合同，吹干墨迹，转身离开。
西索在伊路米这儿吃了个闷亏，郁闷了几天就消气了。
伊路米说的没错，天空竞技场简直是一座为他量身打造的游乐场，既能找人打架，又能名利兼收，时不时还能在健身房偶遇伊路米，飚几句垃圾话。
若不是伊路米咬死不肯跟他打架，还刻意控制胜率避免跟他对战，而且身边老是跟着那位叫埃里克的管家，提防他下黑手，这样的生活对西索而言可谓乐趣满满。
转眼年关将至，西索打上两百层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两百层的层主伊路米下战帖。
按照规定，层主不能拒绝挑战，否则将自动失去层主头衔和所有福利。
西索算盘打得啪啪响，却在接到前台小姐的电话后，整个人石化了。
“西索选手，小光选手早在三天前就主动放弃层主身份了呀，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
“嗯~？”
“他给您留了条语音留言，需要放给您听吗？”
嘟——
电话那头响起伊路米稚嫩的嗓音：“西索，我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了。合同照常进行，违约后果自负。有事找我的话，可以直接打我家的客服热线——我妈妈说我还小，不让我随便留私人号码，就这样，拜拜。”
“……拜拜。”
西索挂断电话，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作何表情。
他打开书桌上的台式电脑，搜索“揍敌客”三个字。
揍敌客官网赫然出现在搜索结果第一条。点开后，只见页面一片漆黑，银白家徽在其中若隐若现。
如果注册之后的下一个环节不是填写目标身份、死法和预算，那么这个网站跟一般的定制购物网站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一个买东西，一个买命罢了。
“真是的。”西索穿着浴袍，倚靠围栏，任凭晚风吹拂湿漉漉的红发，望着高塔下闪烁的霓虹，自言自语道，“又要变得无聊了呢，算了，去找点别的乐子吧。”
*
飞艇头等舱，伊路米坐在宽敞的座椅上，望着窗外奇形怪状的云朵，两眼放空。
一周前，席巴打来电话训斥：“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伊路米便明白了，自己在天空竞技场的一举一动，从来没逃过父母的视线。
“你妈妈快要生产了，腾不出手来接你，尽快打到两百层回家吧。”
啊，算算日子，糜稽的确快出生了。
要不是老爸提醒，他都把这事给忘了。
“知道了，爸爸。”
从记忆中收回思绪，伊路米勾起嘴角，心道，他可是十分思念几个弟弟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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