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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紫瑛公主 西域古毒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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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古毒暂时无药可解,但若再拖延皇帝性命难保全。不多思虑,惜月便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为皇帝疏通血脉。
赵谨听说惜月在为皇帝看病,便偷偷溜进了养心殿。还没等惜月反应过来,赵谨已在龙床边坐了下来。
惜月向赵谨瞥了一眼,轻声道:“你倒蛮厉害的嘛!养心殿内可以自由出入。”
赵谨没有理会,看着他父皇,伤心地低下头去,“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刘公公视我如家人。从前,我与母妃每天必来养心殿,我们三个人在这里过着最快乐的时光。可就在我六岁那年的夏天,母妃突然失踪了。祖母说母妃已病逝。紧接着,父皇也生病了,一病就是十二年,再也没有起来过。我每天来看父皇,也只是无济于事。”
惜月更加同情赵谨,也为他默默悲伤起来。
“来,帮我一把,让你父皇坐起来。”施针完毕,惜月用力把皇帝推着坐起身。久卧之人沉沉的,加上赵谨与刘公公两个人的力量才把皇帝扶起身。两个人各自一边扶住,惜月试图运功,把身上的真气运送到皇帝身上。可惜月功力浅薄,似乎没什么效果。
此时,一丫鬟来通传,“山月公子求见。”
“来得正好,让他进来。”惜月惊喜道,“朱翼功力世无双,有他助我运功,会事半功倍。”
“快,朱翼,过来助我运功。”惜月转头见朱翼一袭白衣翩翩而来,高兴地喊道。
这是朱翼第一次来养心殿,他没想到竟如此顺利。又见惜月唤他运功,便疾步上前来帮助惜月运功。
惜月与朱翼竭尽全身力气给皇帝运功,额头上的汗珠直流下,一个多时辰后,皇帝全身皮肤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紫黑色的小血点,全脸,全身密布。
“不好啦!皇上全身出血啦!紫瑛公主,能不能停下来?”刘公公焦急地叫嚷着。
惜月与朱翼终于放下手来,停止运气。
“太好啦!终于有所见效。还好朱翼来帮忙了,不然靠我一个人运功是万万成不了的。”惜月轻拍朱翼手臂,表示感谢。
“那我与刘公公那么累扶着父皇难道没有功劳吗?”赵谨与刘公公仍全力扶着皇帝坐立着。
“哦,对了,放皇帝躺下吧!立马用温水,擦干净全身血液。”惜月没时间接住赵谨的话,也没及时体会他话中之醋意。
“这下我爹爹身上的西域古毒是否就解了?”赵谨天真地问。
“没那么简单,这只是用最简单的方法逼出皇帝身上的小部分毒。”惜月一边把脉,一边说着,“透过皇帝的血脉可知,残毒部分还很深很深,需要我们多次运功才能让他有所好转。”
太后得知紫瑛公主通过针灸与运功的方式逼出皇帝身上部分毒之后,惊喜万分。亲自来到养心殿探望。
“按此方法救治皇帝,是否能让皇帝不死?”太后问道。
“可以。”惜月回答地肯定而自信,“但需要山月公子帮助我一同运功。”惜月欣慰地看向朱翼,朱翼也开心地看着她。只有赵谨又喜又气,但也没人察觉他心情的波动。
“但是,回禀太后,惜月不能让皇帝陛下如常人般活动,他可能只能这样永远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惜月惋惜地说着,她心里内疚,就遗憾,甚至想着要不让师父来趟宫里,看看有没有别的好对策。
“没事,没事,皇帝的这个态度哀家已经很满意了,也是最满意了。”太后急着说。
“我师父治毒本领比我高百倍,要不我请师父出山,来宫里一趟,看看能不能为皇上医治。”惜月都想好下一步的安排了,只请示太后同意了。
“不用了,不用了,皇帝这态度已经是鼎好的了,不用麻烦你师父!”太后又急着说,就像一个怕人家糖给太多的孩子似的,幼稚又滑稽。
“紫瑛公主,你也累了,快回房休息吧!为三日后的册封典礼作准备吧!”太后看着惜月仍不罢休,又特意抚慰着,那苍老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太后为惜月的册封典礼大肆操办,大宴王公大臣,亲王权贵。司珍坊与司织坊的女史们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在为惜月赶制礼服,定制珠宝首饰。
林庆收到宫中请柬后,甚为诧异。他刚出狱,神志本有些恍惚,在天牢中受尽虐待与耻辱,使他这个神武将军身心受到重创。他莫名出狱,原本还担心惜月的安危,当他得知惜月在宫中暂时安全时,他才松了口气,谁知,惜月竟被封为紫瑛公主,他甚至仍还不敢相信。
林庆把请柬递到高氏手中,眼角浮现一丝不安道:“太后让我们一家人都去赴宴。”
高氏接过请柬,沉着脸,不语,双手瑟瑟发抖。这一个多月来,她见林庆都是低着头极为愧疚的,她也不敢问被囚禁在宫中的惜月怎样了。太后虽是她姑母,但毕竟是她女儿林洙犯大错在先,她无脸再去求情。
“封林惜月为紫瑛公主,十月初十举行册封大典!”
看着请柬的内容,高氏的下巴都快惊掉了,“将军,要不我与林洙就不去了,您一人单独去吧!我太了解太后了,她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惩罚我们。”
“不去?惜月虽不是你亲身女儿,难道你真置她安危于不顾。”林庆内心之火想要发泄,但又刻意抑制着。他们都坚定地认为,太后是想把惜月长期扣押在宫中,用以对林家的惩戒。
林洙也同样认为,太后是以紫瑛公主之名把惜月长期困在宫中,
午后,慈宁宫内,太后在小憩,有一人直冲而入。
“公主请留步,您不能进去,太后正在午睡。”李嬷嬷焦急地轻声叫唤着。
紫轩公主仍大踏步冲进太后寝宫,赌气道:“母后,您也太偏心了吧!竟然把废弃的太子妃封为紫瑛公主,我才是您的宝贝女儿呢!她一个外人凭什么跟我争宠!”
太后午睡正睡得香,突然被紫轩公主这一胡闹,钝钝地睁开眼,也并不恼,“我的宝贝女儿,没人能抢走哀家对你的爱,你永远是哀家的心肝宝贝。”
“一大早,我就去司珍坊与司织坊看过了,您给林惜月打造的步摇、首饰、礼服都比我的好上一百倍。”紫轩公主气得直噘着嘴,眼角快要溢出泪水来。
“我的小宝贝,那只是逢场做戏,林惜月对母后来说很有用。”
“她明明有罪,她明明只是个将军府的养女,她明明是个新寡妇。母后却要奉她为最高贵的公主。还竟敢抢我风头,真是太可气,太可恨了。”紫轩公主仍愤愤不平。
“李嬷嬷,按紫瑛公主物件,加一规格,为紫轩公主打造一套。”太后吩咐道。
听着太后的吩咐,虽然是加一规格,但紫轩公主仍不解气,毕竟,这些都是他要来的。
册封典礼那天终于来临。一清早礼服与首饰便已送来。
一套淡紫色镶满珠翠的及地长礼服,彰显着无尽的华贵与尊荣。再配上双凤欲飞金步摇,红宝石镶嵌公主发冠,“那是怕要压过紫轩公主的风头了。”宫人们纷纷议论道。
“太华贵了,这些并不适合我。我能打扮得寻常些吗?”惜月感觉这些隆重与华贵的东西会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为难地想着拒绝。
“不行,今日这是太后特意关照给您准备的,你不肯穿戴,会惹怒太后的。还请公主不要让老奴为难。”李嬷嬷恳请道。
花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装扮妥当,但礼服太长,头饰太重,惜月只能小心翼翼地行走。
册封典礼在太和殿举行,观礼的王公大臣,亲贵们早早地在大和殿内等待着。
惜月穿着华贵的及地长礼服,头顶繁重金钗步摇,她踉踉跄跄地跨过高高的门槛,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内。
王公大臣、亲贵们齐目注视着惜月,小声嘀咕议论着。
有人惊叹惜月着装饰品华贵,赞叹她的美貌,羡慕太后对她的看重,有人却在背后暗暗抵毁,“她不就是那个克死太子的寡妇嘛!怎么还配封为公主,听说她是神武将军去西域打仗时路边捡回来的野孩子,你看她走路那个样儿,一看就是个低贱之人。”
紫轩公主更是醋意大发,虽然太后为她同样规格定制礼服与饰品,但今日是紫瑛公主的册封典礼,她紫轩公主将那华贵的礼服穿出来盖过紫瑛公主风头,那众人肯定讥笑她痴傻,她这点规矩还是分得清楚的。
林庆看着自己女儿如此风光,又如此地从容自若,大方自在,心中满是骄傲与喜悦。但也时时看着太后的脸色,恐太后仍对惜月怀有不仁之心。
高氏与林洙生怕众人关注似的,唯唯诺诺地躲在众人之后,又离太后一定距离,生怕太后又想起些什么,怪罪他们。
朱翼与赵谨站在一侧看着惜月步履轻悠地走来,仪态万芳,满脸都是倾慕之情。
惜月仪态万芳地走到太后身边,行跪拜礼,太后双手捧着红宝石公主发冠,郑重地将之戴在惜月头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国家敦叙宗支,笃崇懿亲,广布恩纶,以彰淑德。神武将军女林惜女,性资温惠,秉质端良。娴静自持,素有柔嘉之范;聪敏明达,常怀恭谨之心。克娴于礼,不怠于仪,誉闻宫闱。
今特册封紫瑛公主,赐金册、公主金印,享相应俸禄。望尔自此恪遵女训,敬慎修身,守仁守礼,永保令名。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惜月接过李嬷嬷手中的圣旨,金册、金印,跪地谢恩。册封完毕,众人移步百寿宫,入席。
朱翼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在众人中如云如鹤,极为出众。
紫轩公主突然收敛愁容,问贴身女官道:“这位白衣公子是?”
“公主慧眼识珠,此乃京中首富,山月公子。”
“京中首富,山月公子。”紫轩公主愁容尽消,脸上溢出笑容来。
入席时,太后朝南坐,惜月坐太后右侧,朱翼坐惜月右侧,太后之弟高太傅坐在太后左侧,高氏怯生生地坐在高太傅一侧,紧接着是林庆、林洙。原本赵谨欲坐朱翼右侧,紫轩公主硬生生地挤了过来,“赵谨,论辈分,我是你姑,总得有个长幼有序吧!”赵谨灰溜溜地坐到另一侧去。
朱翼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紫轩公主,用浅浅一笑算是打了招呼。紫轩公主完全不顾公主的身份,直接自我介绍道:“这位公子好,我是紫轩公主。”
“紫轩公主万福金安。”朱翼礼貌问安道。
太后看紫轩这幅自掉身价的介绍,真是哭笑不得,“今日庆祝紫瑛公主册封典礼,大伙儿尽情畅饮吧!”同时,太后夹了最肥美的蹄髈肉给惜月,以表母亲对过继之女的疼爱。
紫轩又因太后不给她夹肉而有不悦之色,但她竟起身夹肉放朱翼碗中,“山月公子,紫轩给你夹肉,这是宫中最肥美的东坡肉。”
太后面色不悦,假装咳嗽一下,紫轩反应过来,感觉不妙,连忙道:“母后,这是您最爱吃的甲鱼,紫轩为母后挑选一块。”
册封宴结束,赴宴的人都知道了紫轩公主对京城首富朱翼心生爱慕,公主的举动也着实让众人感觉有失体统。
太后的好心情总算也被紫轩公主给耗尽,气急败坏地回到慈宁宫。原本要传紫轩公主前来。哪知,紫轩公主自己紧随而来。
“母后,紫轩真的好喜欢山月公子。”人还未行至太后跟前,话先传了过来。
“你不用说,哀家就知道你喜欢山月公子,不光哀家知道,群臣和满门亲贵都知道。我们皇家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太后气愤地说。
“紫轩哪丢您脸啦!紫轩只是情窦初开,这还有错吗?”紫轩公主撒娇道,“母后,您能为紫轩作主吗?我想嫁给山月公子。”
“荒唐!你是公主,他是商人,自古商人多轻贱,哀家是不会同意的。”太后脸色凝重,怒不可言。
“奇怪,母后明明待山月公子为上宾,又为何说商人轻贱?”天真的紫轩极为疑惑。
“奉为上宾就一定要把女儿嫁给他吗?女儿啊!表面尊重与内心轻贱可以分开,李嬷嬷你好好教导她一下吧!”
紫轩公主被李嬷嬷带回至紫轩宫,让其背诵《女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