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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替嫁之悔 确认朱翼余 ...

  •   确认朱翼余毒俱清后,惜月及时回到紫华山。她站在寻真面前有一丝愧意,“师父,对不起,中秋夜我给您送月饼,但未亲手呈上,人便无踪影,是我不对。”
      “又有何事烦你挂心啦?我的小祖宗,又是灾民?”寻真无可奈何地问道。这些年,惜月来去无踪是常有之事,让真心挂怀她的人忧心仲仲。
      “师父,您可知我颈前这玉佩不一般?”
      “哦,这玉佩不就能在中秋夜发个光嘛!”寻真轻描淡写道。
      “可占木跟我说,这玉佩能在中秋月光之下解世间百毒,能让人起死回生。”惜月终于说出心中疑虑,并认真观察寻真的表情,“昨晚我仓促离去,趁中秋的月亮,用月牙佩的光,救了那位中五毒散巨毒的朋友。”
      寻真呆滞片刻,轻轻说了声,“哦!”
      “师父,您肯定知道月牙佩威力,您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一条人命,您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惜月的语气像是在指责,又似在哭诉,哭得越来越伤心。
      “惜月,你怎么可以指责师父呢?”听到哭声,占木跑过来,有些生气又有些怜惜,“你朋友之毒已解那已是万幸之事了。”
      占木轻轻拉着惜月的手,默默消失在寻真视眼里。
      “你朋友之毒已解,你还伤心什么呀?”占木怜惜地轻声问道。
      惜月终于停止抽泣,一本正经地看着占木,占木瞬间低头,感觉这下摊上事了。
      “占木,你是怎么知道月牙佩的秘密的?”占木知道惜月肯定会问这个问题的,他为难地扭过头,不说话。
      “你们为什么合起来瞒着我?我很伤心!”惜月又开始轻声抽泣。
      “没有啊!惜月,关于月牙佩之神力,师父从未对我有所提及。你颈前之玉我从小看你戴着,也不知其有何异样,直到那晚中秋夜,看到它的奇光,我才知这是西域古玉,月牙佩。”占木努力解释着,但他仍没解释清楚他为何知道月牙佩的秘密。
      “我问的是你为何知道月牙佩的秘密?”惜月有些怒意,再一次重复她的问题。
      “古书上看的。”占木坚定地说着,从他真挚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谎言。
      “哪本书?”惜月继续追问道。
      占木无可奈何,拉着惜月的手前往霁月顶藏书阁。
      寻真在紫华山霁月顶居住十几年,她平生酷爱古书籍,专门在这霁月顶修建了藏书阁。望着这浩如烟海的古书籍,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占木更是有意为难道:“我是在几年前看到过这本西域古籍,不知书名了,这些找也无从入手吧!”
      惜月有些气恼,感觉占木是在故意耍弄她。但她也找不出任何破绽证明他是在撒谎。
      第二天清晨,寻真在霁月顶练功,占木焦急地跑来,“师父,惜月竟然又是不告而别。”
      “上次是事情紧急,这次是真生气了!”寻真像摸透了惜月的心似的,平静地说着。
      行至府门口,惜月看到林府上下张灯结彩,府门口挂满了红绸、红灯笼。
      “这是家中要办喜事?”惜月行至家门口,问家丁道。
      “大小姐,您可总算回来了,老爷正派人急着找您呢?”
      看着家丁支吾半日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便直奔林庆书房而去。书房里空空如也,惜月内心忐忑起来,“急着找我?府上又布置成这个样子,不会逼我嫁人吧?”
      行至花园中,又遇见赵谨,“惜月,你终于回来啦!师父正急着找你呢!你看,我布置得如何?这是用京都城最好的红绸装点的。”
      “成婚不都三聘九礼有个漫长的过程嘛!有这么仓促的吗?”见了赵谨,惜月以为他是新郎,他在亲自布置婚宴。
      “这是皇太后懿旨,择吉日(三日后)九月初六成婚。”赵谨急冲冲的,分明还有要事在身,“我还要选几个琉璃花灯装点一下花园。”也不跟惜月细说,出了府门,匆匆而去。
      “啪!啪!”这刺耳的摔打声分明从林洙的西厢房传出来,同时,还伴有林洙的哭闹声。
      “我不嫁,我不嫁人,我不要嫁给那个傻太子。”林洙哭闹着,高氏在一旁轻声安慰,也无济于事。
      惜月恍然大悟,原来是要林洙嫁给太子。
      虽然她们姐妹俩从小总是争锋相对,林洙从来没给过惜月什么好脸色,惜月也没疼惜过这个妹妹,然而,此次,她得知是林洙出嫁,先是为自己庆幸,出嫁的人不是自己。但她却也隐隐地心疼起林洙来,没有一个女人想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林洙纵然势利,但她也爱憎分明,不爱就是不爱,她不也想牺牲真爱换权势。
      不管高氏如何劝,林洙也不能平复自己的伤心。高氏终于无可奈何地离去,走时还放下狠话,“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与太子成亲,必须由你完成。这门亲事,是娘千辛万苦求来的,如果娘的姑母不是太后,太子妃的宝座你想坐也没你的位置。”
      “我不想做,可是我不想做!”望着高氏离去的背影,林洙撕心裂肺地喊着。
      “你喜欢谨哥哥,对吗?”惜月在林洙身旁的矮凳上坐了下来,认真问道。
      林洙一看是惜月,更是恨得牙痒痒,“不用你同情我,你以为我出嫁了,你就能嫁给谨哥哥吗?想得美,谨哥哥不会喜欢你的。”
      “林洙啊,林洙,你哪里看出来我喜欢赵谨。”惜月无可奈何道。
      “你还说不喜欢谨哥哥,哼!从小到大,你一直在跟我抢。”林洙仍充满恨意地说,“我没得到的,你也不会得到的,谨哥哥不是喜欢你,他是可怜你,可怜你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今日不知怎的,无论林洙怎么激怒她,惜月都并不恼怒,只想静静地听她发泄怒火,像个真姐姐那样。
      “我真不喜欢赵谨,目前我没有喜欢的人。”惜月再一次声明,不管林洙信不信,她都要把自己的心意说出。
      林洙也没再说她不信了,只是仍趴在地上继续哭起来。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侍女说她已有两天未进食了,惜月也开始心疼起林洙来,从小到大,第一次像个姐姐那样心疼她。
      林洙停止了哭泣,木纳地站起身来,也不理会任何人,默默地走出西厢房,又转身叮嘱侍女,让她不要跟去。
      看到这不寻常的一幕,惜月有些担心。但凭林洙的性格,寻短见应该是不至于的。她最多想自己冷静一下。惜月也没跟上前去,而是回了自己的东厢房。
      “不好啦!不好啦!二小姐落水啦!”仆人们惊慌地叫喊起来。
      惜月赶去时,林洙仍在水中扑腾,没有仆人勇敢地跳下去救她,只知道惊慌地乱喊。惜月迅猛跳下水去,抱起林洙直往岸边游。
      高氏得知林洙落水,正在午睡的她衣衫不整地跑来,“宝贝女儿,我的宝贝女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啊!”看着惜月把林洙救上岸来,她双手合十祈祷着。
      惜月让侍女把林洙扶直坐在地上,运功把林洙体内的水逼出,又把林洙抱回房间的床上,“快给她擦干换身衣裳吧!体内之水已清,已无生命之忧。”惜月对着高氏说完便离开,离开之际高氏也没说半句感谢的话。
      林洙醒来后,终于肯喝水吃粥了。侍女对她说,是惜月救了她,她点着头,说她知道。
      林洙回想着,自己不知哪来的勇气,胆小的她却选择了溺水自尽。但跳下去后,她就后悔了,她虽然不想嫁给傻太子,但她也还不想死。然而,胆小的仆人们没有一个敢下水救她,这是令她最恼怒的。在她意识有些模糊的濒死之际,她没想到,游过来救她的人竟是林惜月。

      夜晚,林洙脸色有所好转,惜月来到她床边。她默默地看着惜月,敌意虽未消但也终于带有一丝愧疚地说了声,“谢谢!”
      听着林洙这一声“谢谢!”惜月不知她们这些年充满敌意的姐妹情仇是否有所缓解。
      “我替你出嫁吧!”沉默许久,三思许久之后,惜月终于说着这句话。
      林洙瞪大眼睛看着惜月,吃惊极了,这是她万万都没想到的,这样一个被她从小恨到大的姐姐,却愿意牺牲自己,替她出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嫁给一个荒淫无度的浪子。
      “林洙,你没武功,嫁到皇宫就葬送了自己的一生。我林惜月武艺高强,想逃就逃,无人能拦。”惜月故作轻松地笑着说。
      “真的吗?那可是皇宫,你能逃出来吗?”林洙很震惊,也开始担忧起惜月来。
      “放心吧!你不愿去就由我去,他们抓不到我的。即使我逃了,也不会连累你们的,你母亲的姑母毕竟是太后,他们不会为难我们家人。”惜月计划了很久,把一切最坏的结果都想好了。
      惜月与林洙第一次感觉到彼此之间的亲情,姐妹之间血浓于水的亲密感油然而生。
      九月初六前夜,侍女再一次让林洙试喜服,林洙气恼地将喜服往地上一扔,气急败坏地弹起琴来。听那琴声,也不哀怨,不愤怒,不悲伤,倒有几丝轻快的暗喜。高氏闻琴声而来,一听琴声悠妙,诧异地对身边嬷嬷说,“莫非小姐回心转意了?”嬷嬷随即附和。
      “小姐,夫人来啦!”
      林洙一听母亲来了,便停止拔弦,趴在琴弦上哭了起来。
      “洙儿,怎么啦?刚才母亲都听你弹得好好的,这回怎么又如此伤心起来。是母亲不好,一切的罪责都往母亲身上揽吧!只要你答应母亲明天乖乖的顺顺利利地出嫁,今后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高贵权势。”不管高氏如何和颜悦色地劝说,林洙都不想正眼看她一眼,高氏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九月初六,艳阳高照,赵谨骑着骏马带领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走在京都城的大街上。大街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都竖着大拇指道:“历王一表人才啊!”
      “今日是太子大婚,出来迎亲的怎么是历王?”百姓们不解。
      “太子巨胖无比,还有些痴相,骑不得骏马,自然由兄弟代劳。”百姓们议论纷纷,对历王夸赞不止。
      当喜庆华贵的皇家迎新轿撵在林府门口停下,众人皆赞叹皇家威仪。新娘盛妆入堂,为父母敬茶,磕头拜别父母。
      新娘步履款款,从林府大堂惊艳而出,出府门,赵谨上前,搀扶其入轿。
      微风轻摇新娘红盖头,艳丽的红绸下,美颈细白如葱,颈间一颗米粒般大小的黑痣若隐若现。赵谨内心一沉,一个踉跄,差点被脚边一块小石给绊倒。
      轿撵行至一偏僻巷口,新娘示意身边丫鬟,喊道:“停轿,新娘需要如厕。”
      赵谨示意宫人停轿,新娘出轿,往巷深处去,赵谨紧随其后。
      新娘回转头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奴家如厕所,历王跟随恐有不便。”
      “无妨,无妨,本王又不入你茅房。”赵谨狡黠地笑笑。
      丫鬟扶着新娘走完了长长的巷子,也找不到一个茅厕。赵谨仍把两人盯得紧紧的,绝不离开他的视线。
      “怎么啦?太子妃殿下,没找到茅厕吗?那我们回去吧!”赵谨阴阳怪气地说着。
      新娘和她的丫鬟只能灰溜溜地回去,新娘再次乖乖上轿。赵谨得意地笑笑。
      林府内,林庆因为新娘拜别仪式时惜月没出场而有些恼怒。他去惜月房中找人,只找到穿了惜月衣裳的悦儿,假扮着惜月坐在书桌前。
      “不要再装啦!惜月不会如此斯文地坐在书桌前的。”望着悦儿的背影,林庆无奈又气恼地说道,“快说,惜月去哪儿了?今日林洙婚宴,她也不出席,这个做姐姐的也太不得体了吧!”
      “回禀将军,小姐去紫华山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可今日不是普通的日子,今天是林洙出嫁的喜庆之日啊,我们全家就不该团团圆圆的吗?”林庆仍是气不过,挥袖而去。
      婚宴还未结束,高氏因身上洒了酒回屋更衣,路过林洙房间时,发现西厢房亮着一丝昏暗的光。
      高氏有些好奇,林洙陪嫁的丫鬟不都陪她出嫁了吗?怎么房内还有火烛?
      高氏推门而入,屋内有一姑娘坐在梳妆台前,不是丫鬟,也不是别的什么姑娘,正是林洙本人。
      高氏气得火冒三丈,“你不是出嫁离府了吗?怎么还在屋里?”
      “娘,不要生气嘛,我知道你早晚会知道此事的,今日替我出嫁的人是林惜月。”高氏差点晕厥,所得说不出半句话来,扶着墙口踉踉跄跄地走出屋外。
      新娘的轿撵由皇宫正午门进,新娘入殿后,理应在太和殿内拜见帝后,行成婚之礼。可如今的朝堂,太子母后英年早逝,皇帝病重久未出朝,朝政由太后一手把持。
      在太和殿中央,太后朝南坐,太子侍立在前,等待着新娘入殿。新娘款步入殿,拜见太后,给太后敬茶。侍立在侧的胖太子喜滋滋地扶新娘起身,行夫妻对拜礼。
      “……夫妻对拜。”礼未毕,太子轰然倒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以脏骤停。
      “传太医,快,传太医。”太后不知所措地叫喊着。
      “太后!太子殿下已无气息。”公公哭丧着回禀。
      听到这一噩耗,太后哭喊着自己命苦,“你们一个个死的死,病的病,我大周江山难道就由我这个老太婆来撑起吗?”
      “禀太后,太子妃林氏,礼未成,先克夫,留在宫中恐不吉利,要不将她逐出皇宫,遣回林府。”赵谨请求道。
      “不行,礼虽未成,但她已是我们赵家媳妇,必须在宫中守寡。”太后愤怒道。
      整个大周皇宫内,原本的喜庆气氛顿时收场,红绸红灯笼换成白帘素缟。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哀乐四起。
      新娘被关在太子宫中禁足,太后认为她是克夫的不吉之人,连送葬仪式都没让她参加。脱下喜服,换上素衣的新娘观望这铜墙铁壁的四周,想要逃出东宫去。
      这时,门开了,进来的是赵谨。
      “惜月!果然是你,你不要命啦!竟敢毒杀太子。”赵谨悄悄进来,一口咬定是惜月毒杀了太子。
      “我没有,太子不是我杀的。”赵谨这一说辞令惜月很震惊。
      “原本太子只是痴傻,并无恶疾,而且他是中毒死,你又最擅用毒。”赵谨仍一口咬定是惜月毒杀了太子,令惜月百口莫辩。
      “不过惜月,没关系的,即使他们把你打入天牢,我赴死也会去救你的。”赵谨又换了副深情的面孔,惜月左右都看不懂他的这副面孔。
      第二天,惜月毒杀太子之事传遍整个京都城,打入天牢,判死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替嫁之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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