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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月公子
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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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三天……没有水,没有食物,惜月无力地躺在地上,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意识,最后沉沉地昏睡过去。
她疲惫地睁开眼,朦胧中,白色纱幔随风轻舞。她似乎回到了温馨熟悉的霁月顶,嘴里喃喃道:“原来天堂的样子如此温馨。”
“什么天堂?这是我的山月庄。” 一个略粗矿略浑厚的声音紧接着她的话道。
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出现在她眼前,俊郎的眉宇间透露着不凡的气度,冷峻的面庞里又有几分暖意的温度。他走到惜月床边,淡淡道,“是我救了你哦!”
惜月想起身表示感谢,却又一阵头晕袭来。
“不用谢我,应该感谢你那匹忠心护主的马。若不是那马儿拼尽全力嘶叫,我在这揽月阁这样的悠闲之地,也不会多管这些山下的闲事。”
此时,他的侍女端上一碗鱼粥来,“喝点粥吧,吃饱了才能恢复体力。”说着便转头而去。
从侍女口中惜月得知这位白衣男子是这山庄的主人,名为山月公子。
“山月公子?这不像是人的真名,倒有几分与世无争的气度。”惜月心中自语着。
“公子如何称呼?我叫明敏,是个孤儿,被老管家收留,才有幸侍候我们公子。”
“哦!我叫林寻,骑马去寻师父而被贼人设下陷井。对了,你们家公子平日里也是这么冷漠的吗?”
“我们家公子双亲早逝,从小孤苦无依,性子自然淡漠些。”
待惜月体力恢复些,明敏带她去一温泉处沐浴。
蒸汽升腾的温泉,升融着无限的暖意。置身于温泉之中,享受着那融融暖意,舒展了一身的疲惫。明敏来到池边,给她送了一身山月公子的衣裳来,“林公子只能凑合着穿我们家公子的衣裳了,可能不合身,还请不要介意。”
惜月穿着山月公子的一身白色长衫,长发披肩未挽起。她走出纱帐,山月公子正坐在一张石椅上,一旁一位男小厮正剥开荔枝喂他。见惜月衣袖和下摆足足长了一尺有余,如此衣不合身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我看你如此娇小瘦弱的样子,不像男人,倒是像个女人。”山月公子笑得前仰后合,站不起身。
“我有这么好笑吗?”惜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左看看,右看看,确实好不合身。
“对了,我的五百两银票呢?明敏,我那衣衫里有没有五百两银票?”
“没有啊!并没有银票,什么都没有。”明敏一副坦诚的样子。
“糟糕了,银票一定是被贼人抢了。”她努力回忆着跌入陷井时的情景,当时确有一道黑影袭来,后来她昏迷了很久,贼人一定是趁机拿走了她的银票。
“高氏,你这蛇蝎毒妇。”惜月气得直跺脚,“不好意思,山月兄,就此别过,我得赶紧回家一趟,紫云顶上的灾民缺衣少食,我得赶紧回去见父亲。”惜月急着下山去,刚迈开腿,一声巨咳袭来,她一转身,山月公子的一口鲜血溅了她满脸。
“怎么回事?”惜月惊道。
此时的山月公子扑倒在他男仆怀中,像个濒死之人般没有气息。
明敏默不作声又惊恐万分,男仆抱着山月公子回屋去,惜月也赶忙追进屋去。
山月公子躺在床上,脸色濒死般地白。明敏无助地哭泣着。
“这是怎么回事?”惜月迅速观察山月公子面色,拉过他的手把脉。
“五毒散?五毒散巨毒无比,毒性在体内扩散缓慢,从施毒到毒性发作大概是八至十年之久,山月公子此状已毒入五脏,命不久矣!”惜月原本以为,她说出此番话山月公子与明敏定是大为惊心,然而,山月公子的面色却死寂般地平静,明敏的反应也不是惊异,而是哭声更加悲恸,可见,他们早已知晓此毒无解。
“你们知道此毒无解?”惜月蹲下身来,摸着山月公子的额头说道。
山月公子绝望地点着头,似乎再也没有说话的力气。惜月急忙从衣襟里摸出一个白色小瓶子,倒出一丸药塞进山月公子嘴里。
“快,拿水来。”惜月对着明敏说。
“不是说没有解药吗?林公子您哪来的解药?”明敏边端过水,边问道。
“这是我师父研制的十疏金丹,一般毒都能解,唯独解不了这五毒散,但当五毒散毒发之时,也能起到关键的缓解作用。”
服下惜月的十疏金丹,山月公子果然面色渐渐好转起来。
“你师父是紫华山寻真师太?”
“是,你怎么知道?”
“十疏金丹的大名威震四海,寻真师太救人无数,声名远扬。”
“这瓶药就留下你备用吧!我得走了,五百两银票丢了,我得赶紧回家告诉爹爹。对于这个五毒散,我回去问问师父,看还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阿诺,拿一千两银子给林公子。”山月公子唤他的男仆。
惜月一惊,“你那么有钱啊!那多不好意思。”阿诺很快拿来一千两银票,惜月微红着脸有些不敢接。
“公子有救命之大恩,今日又取你钱财,真是羞愧难当。”
“把钱财用在拯救灾民这样有意义的事上,实乃山月之幸事。”
惜月万万没想到,山月公子冷峻的面庞之下蕴藏着一颗如此温暖的心,“那究竟是谁给你下的毒?”
“是叔父。”山月公子异常平静地答道,“我父母早亡,是叔父和祖母养育我成人。我父亲在世时,是掌家人,去世后虽由叔父代为掌家,但一直没有得到祖母的认可,没有取得掌家之印。去年叔父离世,祖母把掌家之印交给我,但我这一身巨毒,要这掌家权有何用?到时自会把掌家印交给我堂弟。这大概就是叔父的良苦用心吧!”
“真是个奸诈小人,可恶,太可恶了。”惜月愤怒道。
“山月兄,待我回去禀明师父,她可能有办法解你身上的毒,不如你跟我一同前去见师父。”
“不了,近日我家中还有要事处理,暂且要回家一趟。”山月公子的脸色荫翳,惨白无血色。
惜月听到山月公子婉言拒绝,又如此面色不佳,心里十分难过,面露忧色,“那好吧!但十疏金丹只够你吃一个月,到时你在这儿等我,我会给你送来。”惜月拉起山月公子的手,伸出自己的小指,在他小指上紧紧勾了一下。
“老板,这大米什么价?”惜月来到集市买米。
“120文一石。”米老板大声回答。
“100文行不行?”惜月恳求道。
米老板走到惜月跟前,朝着惜月左右端详起来,“漂亮小妞儿来买米是肯定要便宜的呀!”那米老板猥琐地用手指勾起惜月的下巴。
“啪!”一掌袭来,顿时就把米老板打了个趴下。
惜月抬眼一看,那俊郎的笑容正是占木。
占木堵在她身前气愤地说,“惜月,我找你好久啊!你那么久都不回来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这不在完成师父交给我的任务吗?”惜月看着占木有些生气的样子就扯着他的衣襟撒娇道,“我这不好好的嘛!不要生气了嘛!”
“师父、师父,我们回来啦!”惜月与占木奔跳着回到霁月顶,身后跟着运送粮食和木材、药材的队伍。
惜月把山月公子中毒的事告诉寻真,寻真眉头紧皱,对如此之毒也不得其法。
站在一旁的蔡婆婆却上前一步说道,“庄主,不如把那位年轻人带上山来让老奴看看,老奴从前擅长制毒与解毒。”
顿时,寻真眉眼带笑,欣喜万分,像是拾起一件久违的宝贝似的。
翌日,惜月便要下山去,占木紧追上来,“惜月,师父让我跟紧你,上次你那么久不回来我们怀疑你肯定遇到事情了。不要骗我了,是不是?”
“是,我的大师兄,上次我是被围困了,是山月公子救了我,所以,我现在是想去报恩的,请你不要跟着我好吗?”
占木不听惜月的话,仍是紧紧跟随其后。惜月朝着他白眼,他仍是面不改色地跟着。
惜月再次来到山月庄,揽月阁大门紧闭,任凭惜月如何敲门都不开。
“别敲了,人家家里没人。”占木劝告道。惜月只能丧气地回去,占木看着惜月沮丧的表情,心中也不是滋味,安慰道,“人家肯定是有事出门了,我们下次再来吧,我知道你肯定是担心你恩人毒性发作而死,人家大富大贵,没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