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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逃出宫去 惜月把一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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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月把一瓶十疏金丹交给李嬷嬷,让她每天给太后喂一颗,十天之内应该会醒。
楠木箱中总共只有两瓶十疏金丹,每瓶十颗,另一瓶,她每天避开小翠亲自给皇帝喂一颗。
第九天,太后没醒,皇帝却醒了。
第十天,皇帝与皇后盛装来到慈宁宫看望太后,太后却还没醒。
李嬷嬷一听“皇上驾到,整个人都蒙了。”颤颤巍巍地跪下请安。皇帝坐在太后床边,太后仍未舒醒。李嬷嬷喂下她最后一颗十疏金丹,又让她静静地躺下。
此时,惜月背着药箱来慈宁宫为太后把脉。当她看到皇帝精神饱满地坐在太后床边,一时极为震惊,也不敢多问。行过礼之后,便给太后把脉。
“太后很快就会醒过来。陛下,我给您把一下脉吧!”
皇帝有些木然地看着惜月又转问皇后:“寡人之前有恙?”
“陛下,您之前得了怪病,昏迷了一年多,是这位神医林惜月救了你。哦,惜月已被太后封了紫瑛公主。”
“紫瑛公主,真是妙手神医,赏,要大大的赏。”皇帝开心地伸出右手让惜月把脉。
“余毒已清,陛下如今已恢复康健。”话刚出口,惜月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余毒已清?寡人原本体内有毒?”皇帝不可置信道。
“哦,陛下,您是因为积劳成疾,体内自身积累毒气,如今这有毒之气已清理干净。”惜月灵机一动说道。
“哦!原来如此。”皇帝欣慰地笑着。
“太后醒啦!太后醒啦!”李嬷嬷兴奋地叫嚷着。
皇帝更是开心地再一次坐到太后的床边,殷切地问:“母亲,您终于醒了,感觉还好吗?”
太后睁开朦胧的双眼,看清眼前之人是皇帝,便紧张地直往床里缩。看看李嬷嬷,看看皇后,又看看惜月,瑟瑟发抖道:“这儿不会是地府吧?怎么?你们都来地府了?”
皇帝一愣,觉得自己母后是否得了失心疯,焦急地对惜月说道:“请紫瑛公主为太后把脉。”
惜月为太后把着脉,“太后只是巨毒侵入体内,余毒刚清,神志有些恍惚。”
“那就请母后多加休息,儿臣先告退了。”皇帝皇后一并离去。
自从太后苏醒之后,惜月尽量少去太后的慈宁宫。自称在紫丁阁中研究楠木箱中的《金丹修炼法》。
失去悦儿之后,惜月连个说话的知心人都没有。遇到那么多事之后,她想着必须尽早离开皇宫。如今太后还不知紫轩公主已死,但肯定已在为皇帝康健复朝而恼怒。很快就会迁怒于她。惜月感觉自己的灾难将要来临。
惜月已有几日不去太后的慈宁宫了,那日,李嬷嬷终于来传话道:“太后请紫瑛公主去慈宁宫把脉。”
来到太后面前,惜月仍保持神情镇定自若,“太后,您余毒俱清,身体康健,无需顾虑。”
“好,好,无需顾虑那就最好了。那哀家能长命百岁吗?”
“太后定能吉祥终老,长命千岁。”惜月奉承道。
“千岁千岁,那只是百姓吉言。”太后一脸慈祥地笑,转瞬,她笑容灿烂的脸一下子变得阴翳,“最近怎么紫轩公主好久没来看哀家了?”
听到太后说这句话,慈宁宫上下无一人敢应一声。顿时,整个屋子里的空气也似凝固了似的,令人窒息。
“禀太后,山月公子求见!”原本沉浸的空气被李嬷嬷的一声回禀打破。
朱翼行礼请安之后,在楠木椅上坐定,又微笑着拍拍手。顺着他的掌声,一队仆人抬着箱子规整而入。
前前后后十几个箱子一并排列整齐,朱翼一抬手,众仆人齐齐打开箱子。一个个箱子里是整齐排列的金元宝,是珠翠宝石,是奇珍异宝,是珍贵药材。
“在太后眼里奇珍异宝算不得什么,但这些药材可是朱某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弄来的,尤其是这个天山千年灵芝,食之能保永年。得知太后大病初愈,正是进补的好时机。”朱翼笑意盈盈地奉承道。
太后看着眼前的奇珍异宝,眯笑着眼,笑得满心欢喜,仿佛在说:“山月公子有何要求,您尽管提。”
看着太后满意的表情,朱翼正想开口提事情,不料,宫门口却有通传声。
此时,赵谨满面春风地大踏步进来,身旁还跟着一位中年夫人。那夫人衣饰华贵,一看便知是宫中妃嫔。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赵谨身后,有种怯生生的感觉。
向太后行礼时,大家才知,这位夫人是赵谨母妃,景妃。
太后先是一阵诧异,许久才缓过神来,“哦,是景妃啊!宠冠六宫的景妃啊!”
“臣妾不敢!”景妃仍下跪着不起身,满脸是畏惧之色。
“这么多年的牢狱生活养得你越发滋润了。”太后讽刺道。
赵谨有些气愤,直接上前扶起景妃,急切而微怒道:“请太后宽恕我母妃。”
“罢了,罢了,都赐座吧!”太后本身今日心情极佳,也不再想与这对母子纠缠。
太后不再理会这对母子,回过神来仍满眼笑意地看着这十几箱珍宝。
“太后,林惜月乃名门将女,生性不拘,常居宫中难免失了她的天性。恳请太后收回紫瑛公主封号,让林惜月出宫。”
“好小子!今日你抬这一箱箱的珍宝来就是想求这个?紫瑛公主可比这些宝贵多了!”太后笑着摇摇头,“常居宫中失了她的天性。不能成为她的出宫理由。”
朱翼细思片刻,两颊有些微红,他看向惜月,惜月低头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怯生生,有些羞涩,也有些意外的惶恐。她应该是不知今日朱翼为何如此大出手笔,而此番大动作看来全是为她而来。她的内心有种受宠若惊的愧疚。
“鄙人与惜月心意相通,患难与共,情投意合,恳请太后赐婚。”朱翼跪地恳请道。
此话一出,整个宫殿都被这出人意外的恳求震惊了。最受震惊的人是惜月,不过镇定片刻,她想道,可能是朱翼为了救她而使的权宜之计吧。
“哦!原来你们早就是一对儿了啊!我老太婆还蒙在鼓里呢!”
赵谨如雷霆般震怒,他跪倒在太后面前,恳切地说:“请太后三思,惜月贵为公主岂能嫁予商贾之人。而且,朱大公子恐是个不祥之人吧!之前紫轩公主对他意,却死于非命,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谨儿,紫轩的死似乎与山月公子无关吧!”太后为朱就辩护着,又紧锁眉头极为为难的样子,“关于紫瑛公主的事,过几日再说吧!你们都退下吧!”
出慈宁宫,朱翼再三安慰惜月,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出宫的,请她放心。
在回紫丁阁的路上,景妃拉住了惜月的手,那手在经过牢狱的苦难之后仍苍老憔悴。惜月望着她苍老的容颜,花白的头发,怜惜地说:“景妃娘娘,您终于苦尽甘来。”
“惜月,那是托了你的福,是你救了皇上,才有了我的今天,真的感谢你。”景妃温柔地抚摸着惜月的手,“你安心留在宫里吧!从太后今日的表情看,她对你没有杀心。”
“但是,是我害死了她的宝贝女儿,她对我一定有很深的芥蒂。”惜月低头内疚地说。
“如今皇上身体康健,大权在握,不在是太后一人独大,惜月,你放心吧!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皇上不会亏待你的。”景妃温柔地安慰着。
惜月轻轻点头,她脸上愁云渐消,挤出浅浅的笑。但景妃不知,惜月是朵悠闲自在的云,她不该被困在宫中。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第二日,紫丁阁中来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盖闻风化始于闺门,人伦莫先婚配。今有神武将军之女林惜白,温良淑慎,娴静端和,持身有礼,秉性知柔;历王赵谨,才品端方,行止敦谨,克循礼义,素有令名。
二人门当相契,才德相宜,特施恩旨,赐缔良缘。择吉行纳采问名之礼,成琴瑟偕老之盟。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收到这一圣旨,惜月整个人简直蒙了,听到公公念完圣旨仍一动不动跪在原地。小翠在一旁劝道:“公主,这是好事情啊!您要成为历王妃啦!历王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不久的将来可能是太子呢!那你就是太子妃啦!快起来接旨吧!”
“如果我不接旨呢?”惜月冷不丁地问道。
“那公主就是不给皇家脸面,抗旨不遵。公主对皇家的这点点恩泽迟早也得耗费殆尽。”公公冷冷地告诫道。
“皇恩浩荡,民女林惜月福薄命薄难承圣恩,望请公公见谅。”惜月语气毅然坚定。
传圣旨的公公气得抚袖而去,“哼!真是给脸不要脸。”
一个抗旨不遵的名誉上的公主,在宫里的日子着实难受。她的紫丁阁便也如同冷宫般死寂无生趣。
几日后,宫中举行册封大典,册封历王赵谨为太子。没人前来请惜月参加。
初春清晨,晨光微曦。惜月独自一人站在紫丁阁月台上,观赏着湖中冒出的星星点点的荷叶稚嫩的小圆点儿。
赵谨着一身华贵的太子礼服,踏上紫丁阁月台。
“参见太子。”惜月躬身行礼道。
赵谨板着脸不看她,惜月也只能自顾自地赏荷。许久,赵谨终于开口说道:“一月后,本太子即将大婚。”
“恭喜太子殿下,得尝所愿。”
“这太子妃之位原本是你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愿嫁给我?你是不是喜欢朱翼,是不是?他只是个贱商,他与你不配。”赵谨有些情绪失控,把她硬生生地拉到自己怀中,惜月在他身上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殿下,您喝醉了,请您自重。”惜月用力把赵谨推开,一个闪失,自己却斜着栏杆倒了下去,栏杆太低,惜月的整个身子便从栏杆外斜了出去。“扑通”一声落入荷花池中。赵谨疾步冲下楼去,当他还在犹豫自己不会水该如何救惜月时,一白衣男子已跳入池中去营救。
仔细一看,那人是朱翼。三月的池水仍冰冷刺骨,朱翼抱着惜月上岸,俩人已冻得面色发白。此时的惜月已昏迷不醒,催水也不吐,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寒风刺骨,吹打着他们的湿衣裳,朱翼又迅速抱着惜月上楼进入紫丁阁卧房。
“快,给惜月换身衣裳。”朱翼对着小翠疾呵。
朱翼一身湿衣裳没处换,环顾四周想找碳盆,三月这寒潮未退的季节,紫丁阁上下却找不到一个碳盆。
朱翼气愤地坐在圆桌旁,想从桌上的茶壶中倒杯热茶,不要说热茶,连凉水也没有,茶壶空空。帮惜月换好衣裳的小翠从卧房出来,见朱翼板着脸干坐着,忙过来殷勤道:“公子,奴婢为您沏茶。”
“你这丫鬟就是这么苛待你家主子的?”朱翼脸上的怒气极盛,想着惜月再不从这水深火热的宫中出去,恐怕性命有忧。
一壶热茶沏上来,小翠唯唯诺诺地说:“公子,奴婢为公子去借一身衣裳吧!”
“嗯!”朱翼清冷地回应一声。
“不用了,朱翼兄穿我这身吧!”赵谨将一身白衣搁在圆桌上。
朱翼冷着脸,一言不发,拎着衣裳就去换。换好衣裳也不说话,仍是冷着脸坐在惜月床边。
赵谨也凑了过来,站在惜月床边,看着仍未苏醒的惜月,焦急道:“惜月应该没事吧!要不还是叫个太医吧!快,快传太医。”赵谨向小翠嚷道。
小翠正要去找太医,一声咳嗽声响起,躺在床上的惜月在她的咳嗽声中苏醒过来。朱翼连忙扑过去,扶她起身,惜月一声呕,呕出一大口水来。
“太好啦!呕出水来就好了。”朱翼轻轻拍她后背,开心地笑了。
赵谨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却也异常开心地轻了口气。若此次惜月因他而出了事,他的良心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