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这小蛇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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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毒在身体久矣，一时不起效实属正常，既然如此，先退下吧。”魏夙行食指和大拇指相互捻捏道。
“大哥，那我胸口这线怎么办？”魏晏之盯着胸口那线，心里发毛。
等他回府，他一定叫人彻查到底。是谁连他都要害！
魏夙行兀自起身离去，徒留魏晏之一人在风中凌乱，府医见魏夙行走了，收拾好医箱正要离开，魏晏之一把扯住他的衣袖，眼睛对着他眨呀眨，弄得府医不明所以，拱手：“二公子，你这是眼睛不舒服，莫不是害了眼疾？”
魏晏之松开他的衣袖，揪起他的耳朵：“你在咒我？”
府医年纪大了，被他这么一吓，脸色煞白：“老夫不敢，只是二公子这是何意？”
“你给我看看我这紫黑色的线是什么？不会死吧？”他扒开上衣领对着府医。
府医后退两步：“二公子，这……老夫也不曾见过这东西。”
他可看见了那虫，邪门的很，一会可别传染给了他，府医暗自想着，嫌弃之意更甚。
“没用的东西。”魏晏之骂完，仰头冲着魏夙行的身影大喊，“大哥，你不能不救我啊，我现在是你的人了！”
“一时半会死不了，死了，我替你收尸。”
魏夙行没有回头，轻声回答了他，至于他听没听到，他就无从知晓了。
被赶出世子府的魏晏之一个人站在世子府外哭爹喊娘：“大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同是一夫生，相煎何太急啊……”
站在世子府外的守卫憋得肩膀上下抖动着，手里的兵器却拿得紧。
“大哥……”魏晏之踮脚对着世子府看了看，见没人理他，他甩了甩衣袖，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离开前，守卫听见他嘀嘀咕咕说：“还是去找找三弟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大哥真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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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夙行走在廊上，随口问：“那只小蛇呢？”
院里的腊梅开得正旺，他命人采下一株腊梅，腊梅上粘着雪，远看像街上叫卖的糖葫芦。
之前听人说他阿母也爱腊梅，他未见过阿母，从小由奶妈抚养长大，懂事些他问父王，关于阿母的事。但每次一谈起母亲，父王脸色都极差，只予他道，因病去世。之后，他便很少再拿阿母的事去问他。
宫中之人对阿母都避之不谈，而阿母的遗物，一无所有。他连阿母的面容都不知，只偶然听得阿母喜爱腊梅，至于她是否真的喜爱，无从考究。
“回世子，那小蛇在这。”侍从掀开衣袋。
小蛇正伸长个脑袋，迫不及待地往魏夙行的方向靠，侍从见此又道：“这小蛇挺喜欢世子的。”
听了侍从的话，魏夙行轻轻勾了勾唇，捞过小蛇放在手心，抚摸了两下她的蛇身。
“命膳房做份蒸鱼过来。”
江锦被他摸得感觉痒痒的，蛇身因为痒意蜷缩起来。但看见腊梅，她又喜欢得紧，恨不得盘上腊梅枝。
从前她对腊梅无感，对于世间花草，她向来也没什么乐趣，只是曾见魏夙行喜爱，她便跟着喜爱上了，大概是爱屋及乌吧。
魏夙行看穿了她的念头，主动伸出手替她去又摘了几株腊梅。他摘下后直接放在了手心里，并不在意那雪花融化后带来的冷意。
倒是一旁的侍从开口道：“世子，抖了雪再给她玩吧，这雪凉，世子身子才刚好。”
“不碍事，本世子今日高兴。”魏夙行难得带上些柔和。
江锦缠上腊梅，腊梅的香味裹在蛇身上。冰冰凉凉的雪很快在他手里化成了水。她裹了裹雪水，在他手心里打了滚，随后抖了抖蛇尾，将那雪水尽往魏夙行脸上弹。
魏夙行见状往后一躲，用食指和大拇指衔着腊梅枝拉得离自己远了些。
江锦玩得正欢，尽数将所有手心里的水都弄到魏夙行脸上后才肯罢休。
魏夙行躲之不及，又或有纵容之意，绕浅笑看着她胡闹，也不呵斥。
周围的侍从见到这一幕皆捂嘴偷笑起来，第一次见世子吃瘪，倒还挺有趣的。他们大多都是从小跟着世子，世子平日里喜怒不显于面，现在这样倒多了些活人气。
这小蛇也机灵的很。
闹够了，玩累了，江锦栖掌而卧，将蛇尾穿过魏夙行那指间，从指底慢慢旋绕而上，牵着他右手无名指上的扳指，用蛇尾的顶端将那扳指往上一顶，扳指顺着她的蛇尾戴在了她的蛇身上。
今日她穿了浅粉色的蛇衣，墨绿色的扳指显得有些突兀，不过扳指冰冰滑滑的很舒服，她很喜欢。
魏夙行一只手拿着一小节抖了雪的腊梅，一只手扶着小蛇，见她如此，用腊梅枝敲敲她的脑袋，见她双眼瞪视，唇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进了书房，魏夙行将小蛇放在书案上，侍从正好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蒸鱼走了进来。
江锦收回缠绕在魏夙行手指上的蛇尾，将蛇身身上的扳指脱下来扔至一旁，先前还喜爱的紧，现在看见蒸鱼倒一点乐趣也没了。
她绕过腊梅枝，朝着蒸鱼爬去。
怎料魏夙行抓住了她的蛇身，眼里含笑道：“想吃？想吃就先把腊梅枝上的腊梅给弄下来。”
江锦使劲用蛇尾拍打他的手，表示抗议。
让她干苦力活，她才不干。
“不干，你就没得吃。”
魏夙行恶趣味地看着小蛇抓耳挠腮的样子，命人将蒸鱼放进了柜里，锁了起来。
江锦尾巴在书案上打得噼啪作响，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见魏夙行不理她，她爬上放毛笔的木架，卷起一根毛笔，对着魏夙行扔过去。
毛笔来势凶猛，准度很高，力度也很大。
毛笔来得急，魏夙行未料到小蛇这番攻势，被毛笔直直戳中了额头，额头上顿时显现出一个红色的原点，像是用指头点了个胭脂。
魏夙行收回笑意，冲门外唤道：“来人。”
侍从推门而进，见世子额头上印着一个毛笔的鼻尖，强忍着嘴角的笑，迅速弓下身，行礼道：“世子。”
“将那棵树上的腊梅都给摘下来。”
“是，世子。”
大把的腊梅被放置在书案上，魏夙行揪过蛇，将她放在腊梅堆里道：“摘吧。”
红艳的腊梅里，白色的小蛇比雪还要扎眼，她圆鼓鼓的眼睛，如大海般壮阔。小巧的蛇头因方才被放下时，触碰上了些腊梅，蛇头上顶着一小朵腊梅淡淡花瓣，衬得小蛇更为可爱。
江锦怎会乖乖听话，不久前早膳才吃过鱼，她嘴也不馋。
她看也没看那鱼，蛇身往下一摊，直接躲在了腊梅枝下打瞌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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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熟睡之际，屋外突然亮起了火光，脚步声变得杂乱起来，门上人影攒动，一个接着一个，火光透着门朦胧地照在屋内，亮堂了些，但也看不清什么东西，只能依稀辨认屋内放置的物品。
“有刺客！”
一道声音回应了江锦的疑惑。
恰逢今日侍从未给魏夙行下安眠香，他听见声音后立马警惕性地睁开了眼。
江锦弯着蛇头，正欲逃走，眼前那颗熟悉的血珠一晃而过。待到她恢复过来时，她已然成了人身。
早不变，晚不变，现在变。
魏夙行醒来时见人不清，以为榻上的刺客，反手抽出床榻内侧的匕首，向着江锦刺去。
江锦自幼打猎，不免遇得些猛兽，反应速度极快，见匕首刺来，她卷起魏夙行身上的被子，抵挡而去。
匕首“刺啦”一声，划破了被子，匕尖在月光下闪过亮光，好不瘆人。
魏夙行见被躲过，翻身压住“刺客”，拔出匕首，正欲再刺之。
江锦猜出他的招数，抬右腿击其背脊，再用其手臂击其头，待他发懵之际，用被子裹住魏夙行的身，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如在从前，江锦必不是魏夙行的对手，不过现在的魏夙行已不是从前的魏夙行，两年中毒，使得他的身子亏空了许多。
虽有武力傍身，但力道小了不少，同时在床榻之上，他施展不开，这才被江锦擒住了。
看着魏夙行此时发髻凌乱的样子，江锦心上浮现出了一抹坏点子，她露出邪笑，想着白日在书房不给她吃蒸鱼，她便坏坏的俯身在他唇上一点。
点完，她抬起头，只见他眼睛里充盈着惊愕，下一刻杀意席卷了他周身，他被子里的匕首对准着被子往上一捅，匕首落了个空，方才还身侧的“刺客”忽然凭空消失了。
这时，屋外灯火渐多，魏夙行下床点上灯环顾四周，屋内除了他和小蛇外，无其他一人，他伸手摸了摸嘴角，好似梦境一般。
罪魁祸首江锦缓缓睁开蛇眼装作一幅刚睡醒的样子，看见魏夙行的模样，心里的小人正叉腰大笑着。
屋外响起刀剑碰撞的声音，一刺客趁乱破门而入，直直朝着魏夙行冲来，带着取其性命的气势。
魏夙行扛起匕首接住一击，后退了几步。
暗卫贰飞身前来，刺客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圈，躲过他的攻击，掏出另一那把剑。
暗卫贰还未来得及退去，刺客一剑刺入了他的肩膀上，他肩膀一疼，血顺着衣裳滴了下来，血腥味立即强势钻入了他的鼻尖。
他握住那剑，用力将那剑往外一推，反手握住那把剑，刺向刺客。
刺客见此招数，松开剑，跃起，用右腿横踢过来。
暗卫贰被踢中胸膛，猛然跪地，朝地吐出一口鲜血。
魏夙行眼神冷静，踩中凳子飞身冲向暗卫贰，夺过暗卫贰手中的剑。
在刺客回过神袭来的时候，他一脚踩在墙上，借墙上的力量朝刺客刺去，刺客见他来势汹汹，抬起剑挡住攻击。
正逢好时机，魏夙行抬手挡下他的剑，跳跃翻身至他的背后，一剑对着他的背脊捅去。
刺客顿时踉跄几步，身型不稳，他见打不过，跑向窗外奔入夜色之中，欲想借着夜色遮挡住自己。
经过激烈的打斗，魏夙行气息不稳，身子踉跄地朝着刺客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只是追到半路他咳嗽起来，嘴边挂着一抹鲜红的血迹，他吞下嘴里余下的血腥味，越发加快步伐。
“世子。”屋里的暗卫壹对着他离开的地方喊了声，随后跑至屋外。
屋外的刺客已经被杀尽，一地的死尸和血，他道：“保护世子。”说完，他扯下衣裳的一角，将肩膀上的伤口包扎，拿起剑带人跟上魏夙行的后尘。
魏夙行一路追赶刺客，飞身上瓦，踏着月光。悬挂的圆月上跑过两道黑影，第二道影子红衣飘逸，身型矫健，目光冰冷。
刺客见后人穷追不舍，捂着胸口反转身体，从袖口里抛出几颗暗器。
魏夙行见暗器，侧身躲过，借势甩出手中的剑，那剑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盯着那刺客就刺去。
刺客为了躲过这剑，从屋顶滑下。青瓦一片接一片地滚落，掉在那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引得街巷处的狗传来几声犬吠。
魏夙行跟着他从身后的屋脊处滑下。
雪地上留着刺客的血，他跟随着那血，跟到了王元辅府的后门。
后门守着两名正垂头打瞌睡锦衣卫的人，魏夙行不想惊动他们，便踩着那血，从墙上一跃，跳进了王元辅府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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