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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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知道。”
燕昭白声音低沉，“不然夫人以为，你离开的这一路怎会如此顺利。”
闻言，林奚言只能扯出一声讪笑：“这样啊……”
话音未落。
眼见燕昭白一步步逼近。
林奚言心头一突，往后退了半步，完全忘了苏岫云还拽着他的衣袖，身形一歪，不受控制跌坐床沿。
“不过——”
燕昭白顺势俯身，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我的确有不知道的事。”
“什么事？”林奚言心弦绷紧，下意识脱口而出。
燕昭白目光扫过榻上的人，随即收回视线，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林奚言，没有半分迟疑，低头亲了下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林奚言猛地一僵，呼吸微滞。可偏偏眼下他被困在这方寸之间，进退不得。
幸而燕昭白只是贴了贴嘴唇，并未再进一步。
林奚言紧绷的身体稍缓，转瞬又涌上一股怒意。他微微偏开脸，抬眼瞪向近在眼前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愠怒地质问：“你这是做什么？”
燕昭白眉宇间浮起一层烦躁。
方才榻上那人借着酒意向林奚言剖白心意的画面，还盘旋在他脑海里，搅得他心绪难平。
那句“我心悦你”，本该由他对妻子说出口，就这么叫外人截了去。这份憋闷堵在胸口，让他周身气息都沉了几分。
林奚言等了一会，见燕昭白迟迟不向自己解释，满心都是火气，张口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先前非要逼我和你拜堂……”好不容易分开，就不能放过彼此吗？
剩下半句话，林奚言看着对方逐渐沉下来的脸色，紧急咽了回去。
“你说得对。”
燕昭白神色稍缓，甚至露出了一点笑意。
他垂着眼，手上动作温柔又强势，抚过林奚言稍乱的发丝，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我的确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燕昭白靠近些许，气息覆在耳畔，字字清晰：“稍后我会派人去县衙收拾你的东西。”
林奚言的火气一下子又被点燃，避开他停在发间的手，眉眼间满是抗拒，声音拔高几分：“凭什么？”
他望着燕昭白，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忿：“我为什么非要听你的安排？你凭什么可以随心所欲，把我的意愿当作儿戏？”
燕昭白问：“你喜欢他了？”
林奚言一愣，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当即反驳：“不。”他又不是南铜。就算是，也不会是个男性对他表白就同意。
燕昭白的心情豁然舒展。
他立在塌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被完完全全圈进自己的阴影里的人。哪怕是带着怒气的模样，落入眼里，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燕昭白凝望着他愠怒未消的眉眼，骨节分明的手掌落在对方单薄的肩头。不等林奚言开口，他低下头，再次覆上那片柔软的唇。
不同于刚才浅尝辄止的触碰，这次的吻来势汹涌。带着浓重的占有欲，唇舌细细碾磨、吮吻，轻易撬开唇缝，深入口腔内，像是灵动，湿滑的蛇寻着机会来回游走。
林奚言瞳孔骤缩，羞恼与抗拒的情绪瞬间翻涌而上，他抬起手抵在对方宽阔的胸膛上，用全身力气奋力推拒。
当然……推不开。
就在他呼吸渐乱之际，燕昭白结实有力的双臂微收，单手扣着他的肩颈稳住他的身形，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腹，借着悬殊的力量差，将坐着的人腾空抱起。
被苏岫云攥在手中的袖子，终于被解救出来了。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席卷全身，林奚言只能无助地攀上对方的肩臂，双腿微微悬空，整个人被迫拔高，彻底贴近眼前的人。
心脏剧烈跳动，呼吸节奏彻底乱了下来。他的眼尾不受控制染上薄红，长睫颤得厉害，如同受惊收拢的蝶翼。
燕昭白抬眼，将对方的反应仔细收入眼底，眸光微暗，喉间滚动，咽下多余的唾液。
忽然，榻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苏岫云翻了个身，衣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
林奚言身体一颤，像是被惊到一般，下意识想要偏开脸，“呃……快，放开。”
燕昭白却不予理会，他的手臂箍得紧实，吻得愈深。
林奚言胸膛剧烈起伏，心一横，趁着唇齿交缠的间隙，咬向燕昭白的舌尖。
一阵细微的痛感传来，燕昭白终于退开，松开了他。
唇舌分离，两人间牵出一缕淡淡的银丝。林奚言脸颊涨得通红，还残留着方才被亲吻带来的灼热，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愠怒。
舌尖隐隐的刺痛，燕昭白却低低笑出声，眸光沉沉，轻声道：“夫人好狠的心。”
林奚言看了他一眼，那双棕色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未散尽的水汽，缓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是你活该。”
燕昭白若无其事地将人抱在臂弯里，手掌贴在青年的腰侧，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六月暑气正盛，身上的夏衣衣料薄软，自然挡不住掌心温热的触感，那道触感顺着腰侧往上蔓延，林奚言周身一颤，浑身的皮肉都泛起一阵战栗。
他挣扎着扭动身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又急又恼：“松手。”
燕昭白竟然真的挪开了手。
林奚言一口气还未匀顺。那只手掌往下，力道不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臀部。
“别乱动。”
低沉的嗓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扫过泛红的耳廓。
林奚言脸颊烧得滚烫，心底又慌又气。
“你有病？”
燕昭白挑眉，道：“我没病。”
“……你放我下来。”林奚言没办法了，只好轻声央求。
燕昭白手臂稳稳环住他，抱着人转身迈步，径直走向外间。
行至美人榻边，他俯身，将林奚言轻轻放下去。
林奚言一挨到榻面，立即往后退，背脊抵上软榻的靠背，抬眼瞪向燕昭白，眼底满是戒备。
“你记不记得你说过自己不是男……断袖的！”
燕昭白抱臂，叹了一口气，“世事无常。”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还不能确定自己是断袖。”
林奚言冷笑。
都抱着男人啃了，还敢说自己不是男铜。
“也许多亲几次，就能确定了。”燕昭白面不改色地说道。
林奚言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
“这个世上还有那么多男人……”林奚言试图劝说。
燕昭白问：“难道说，夫人更喜欢床上那个？”
林奚言：“……”
“但是，不管怎么对比，都是我更好吧？”燕昭白微笑，“我比他年轻，比他有钱，长相也比他更出众。”
林奚言心道，确实。
……不对。
“你知道我并非断袖。”林奚言咬牙。
燕昭白看着他被亲吻后泛红的嘴唇，道：“但是你刚才很舒服吧？既然不是断袖，为什么被我亲会有感觉？”
林奚言恼羞成怒，“谁说我有感觉！”
燕昭白上前一步，单膝屈膝抵在榻沿，大半身躯俯向林奚言。
林奚言顿感不妙，他方才就靠着靠背，此时退无可退，并腿不是，合上更不是。
“当初在船上，我以为你死了。”
燕昭白倾身，将额头轻轻靠在林奚言肩头，呼吸拂过他的颈侧，语调沉了下来。
林奚言的火气卡了一下，有些心虚，“……当时，情况太混乱了。”他侧开些许，想要避开对方的贴近，却并没有真正伸手去推人。
燕昭白靠在他肩头，眸光暗下。
都是借口。
他分明可以停在原地，等他去寻。可林奚言选择辗转改换不同的代步车马，不断变更路线，最后落脚在这样偏僻的县城。
暗影将他一路的行踪禀报上来的时候，燕昭白听完气笑了。
“夫人，奚言……哥哥，留在我身边。”
听到这样柔软的语调，林奚言声音跟着软下来，道：“我们能不能好好商量？”
“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被卷进那些莫名其妙的江湖纷争里。”
燕昭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落在对方耳中的语声温和依旧，“望月峰陡峭险峻，与世隔绝。若是你想，从此我与你住在那孤峰之上，避世度日。”
林奚言：“……”他就非得和燕昭白私奔不可吗？
索性调转话锋，林奚言望向靠在自己肩头的人。
“那天船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昭白离开他的肩头，直起身，轻声道：“那日袭击，是听雨楼所为。”
“只因船上有一个他们势必要拿到的人。为了抓到那人，听雨楼楼主苏砚即便清楚此举会引来官府出兵干预，也没有丝毫顾忌，公然劫掠船只。”
林奚言忽然想起，商船上曾撞见过，一个被人群簇拥着，头戴幕离的人。
“他们要抓的，到底是谁？”
“暂未查明真实身份。”燕昭白语速放缓，话语里带着几分隐晦的暗示，“但现下得到的线索，隐隐指向，或许是前……”
里间忽然传来被褥摩擦的响动，燕昭白话音顿住，抬眼朝内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醒了。”
燕昭白往后退去，将两人之间过于亲近的距离拉开。神色转瞬收敛干净，恢复成一副平静自持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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