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这回事》林焱焱

56、第 56 章 江驰看他挑

　　江驰看他挑了半天，忍不住又开口：“你到底行不行？”
　　“比你行。”
　　“……”
　　江驰啧了一声，往沙发里一靠。
　　行。
　　让他选。
　　最后沈砚挑了部很老的片子。
　　江驰没看过，连名字都没听说过，开头十几分钟倒还算有意思。他原本以为沈砚这种人看电影也会跟做题一样，从头认真看到尾，结果看到一半，江驰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才发现旁边半天没动静。
　　他偏过头。
　　沈砚睡着了。
　　江驰愣了一下。
　　还真睡了。
　　头靠着沙发，微微偏向一边，眼睛闭着，手原本还搭在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松了下来。
　　江驰看了一会儿。
　　忽然有点想笑。
　　昨天那部烂成那样，他坐在电影院里一点没困。
　　今天自己挑的，倒先把自己看睡了。
　　江驰张了张嘴，本来想叫他。
　　可声音都到了喉咙口，又咽了回去。
　　算了。
　　睡就睡。
　　反正今天本来也没什么事。
　　他拿过遥控器，把声音往下调了两格。
　　想了想，又调低一点。
　　客厅顿时更安静。
　　窗外的太阳已经偏了，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斜斜落进来，正好照到沈砚那边。
　　江驰看了一眼，起身过去，把窗帘拉了些。
　　回来时经过沙发，脚步又停了。
　　沈砚睡着以后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那张脸哪怕没什么表情，也总显得清醒，好像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知道。
　　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眉眼是松的。
　　连那点平日里若有若无的距离感都跟着没了。
　　江驰站在旁边看了两秒。
　　心里莫名其妙冒出一句。
　　还挺乖。
　　刚想完，他自己先皱眉。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转身走回去。
　　电影继续放。
　　江驰盯着屏幕。
　　过了一会儿。
　　又偏头看了一眼。
　　没醒。
　　他收回视线。
　　再过一会儿。
　　又看。
　　还是没醒。
　　江驰终于有点烦自己了。
　　最近怎么回事。
　　沈砚醒着的时候看。
　　睡着了也看。
　　人家脸上还能突然长朵花出来？
　　他索性拿起手机。
　　刷了两条视频。
　　一个都没看进去。
　　余光里始终有个人。
　　江驰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到一边。
　　算了。
　　看就看。
　　又没人知道。
　　他重新走过去。
　　这一次没站那么远。
　　沈砚的头偏得有点低，脖子看着都累。
　　江驰从旁边拿了个靠枕，俯身过去，想给他垫一下。
　　靠近的时候，那点熟悉的气息又来了。
　　很淡。
　　江驰动作停了一下。
　　前几天他还认真研究过，为什么明明家里用的东西都一样，沈砚身上闻起来就是不一样。
　　现在已经懒得研究了。
　　反正答案就一个。
　　沈砚就是沈砚。
　　他把靠枕轻轻塞进去。
　　沈砚动了一下。
　　江驰立刻停住。
　　等了两秒。
　　没醒。
　　他不知道为什么跟着松了口气。
　　然后才发现自己离得有点太近。
　　近得沈砚的脸就在眼前。
　　江驰本来准备起来。
　　可视线不知怎么落到了他脸上。
　　从眉骨，到鼻梁。
　　最后慢慢停住。
　　江驰没动。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十分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知道沈砚的嘴唇软不软。
　　这个念头出现得毫无道理。
　　江驰愣了一下，立刻坐了回去。
　　关他什么事。
　　软不软都长在沈砚脸上，又不影响吃饭。
　　电影还在继续。
　　江驰盯着屏幕，过了不到一分钟，又忍不住转头。
　　他最近睡的那个枕头很软。
　　沈砚的嘴唇看着好像也挺软。
　　那到底哪个更软？
　　“……”
　　江驰被自己的问题弄得有点烦。
　　这有什么可比的？
　　一个枕头，一个嘴。
　　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
　　可问题既然已经冒出来，就像根细小的刺扎在脑子里，怎么都忽略不了。
　　江驰看了一会儿电影。
　　再转过头时，沈砚还是没醒。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个想法来得异常自然。
　　自然到江驰甚至没有立刻发现哪里不对。
　　他只需要碰一下。
　　很短的一下。
　　就当是在做个比较。
　　做完以后，他就不用一直想了，也能安心看电影。
　　江驰慢慢朝沈砚靠过去。
　　距离近了一点。
　　他停住。
　　不行。
　　这也太奇怪了。
　　江驰重新坐回去，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过了半分钟，他把水放下。
　　又靠过去。
　　沈砚的呼吸很平缓。
　　应该没有要醒的意思。
　　江驰靠得更近，几乎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点。
　　可能是做贼心虚。
　　江驰皱了皱眉，再次退回原位。
　　反正枕头肯定更软。
　　嘴唇怎么可能比枕头软。
　　问题已经有答案了。
　　没必要试。
　　他盯着电视看了几分钟。
　　然后再次转过头。
　　万一呢？
　　江驰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非要弄清楚这件事。
　　可他就是想知道。
　　想得电影在放什么都看不进去。
　　沙发又轻轻陷了一下。
　　沈砚仍然没有动。
　　他盯着沈砚的嘴唇，脑子里最后一次替自己强调——
　　只是比较一下。
　　碰一下就走。
　　不算亲。
　　至少不能算正经亲。
　　他低下头。
　　嘴唇碰上去的时候，江驰脑子里一片空白。
　　很软。
　　这个答案甚至先于惊慌出现。
　　下一秒，他猛地退开。
　　沈砚的睫毛轻微地动了一下。
　　江驰完全没有发现。
　　他僵在沙发上，保持着那个狼狈的姿势，足足过了五六秒。
　　电影里的女人忽然尖叫起来。
　　江驰也差点跟着叫。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亲了沈砚。
　　不是枕头。
　　也不是为了比较什么东西。
　　他真的亲了沈砚。
　　江驰脸上的热意一下烧到了耳根。
　　他看着仍旧闭着眼睛的沈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没醒。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冒出来。
　　他为什么觉得软？
　　“……”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