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这回事》林焱焱

26、第 26 章 江驰一直睡

　　江驰一直睡到快五点才醒。
　　中间程放本来真想叫他，被沈砚拦了一句。
　　“让他睡吧。”
　　“他醒了又要说睡久了。”
　　“那就让他说。”
　　程放想想也是。
　　反正江驰每天话都多。
　　后来沈砚看完一卷漫画，又跟周叙打了两局游戏。
　　到五点多，沈砚看了眼时间，准备回去。
　　他把漫画重新装进纸袋。
　　程放问：“不吃晚饭？”
　　“不了。”
　　“回家有事？”
　　“没事。”沈砚顿了一下，“漫画还有几本没看。”
　　程放：“你跟江驰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能熬。”
　　“我不熬夜。”
　　“那还行。”
　　沈砚站起来，视线落到沙发那边。
　　江驰还睡着。
　　毯子早被他蹬到腰下面，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沈砚没过去叫。
　　“我走了。”
　　程放也跟着起身：“明天别忘了。”
　　“嗯。”
　　周叙抬手晃了晃：“明天见。”
　　沈砚点头。
　　“明天见。”
　　门轻轻关上。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江驰是在十几分钟以后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还有点懵。
　　客厅电视开着。
　　程放窝在地毯上看手机，周叙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厨房。
　　江驰躺着没动。
　　过了几秒，脑子才慢慢转回来。
　　然后他下意识往刚才沈砚坐的位置看了一眼。
　　空的。
　　那袋漫画也没了。
　　江驰视线停了一下。
　　“沈砚呢？”
　　程放头都没抬。
　　“走了。”
　　江驰一下坐起来。
　　“什么时候？”
　　“刚走没多久。”
　　“你怎么不叫我？”
　　程放终于抬头。
　　“叫你干嘛？”
　　江驰被问住。
　　“……”
　　对啊。
　　叫他干嘛。
　　沈砚要走就走。
　　难道还得把他叫醒专门说一声？
　　他抬手抓了把睡乱的头发。
　　“我不是说让你半小时叫我？”
　　程放看了眼时间。
　　“我忘了。”
　　“你他妈——”
　　“沈砚让你睡。”
　　江驰声音一下停了。
　　“什么？”
　　程放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我说想叫你，他说你一晚上没睡，让你睡吧。”
　　江驰靠在沙发上。
　　刚醒的时候那点被人放鸽子似的不爽，莫名其妙淡了不少。
　　过了两秒。
　　“哦。”
　　程放没理他。
　　江驰又坐了一会儿。
　　睡了几个小时，精神倒是彻底回来了。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沈砚的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差点什么。
　　正准备锁屏，程放突然说：“对了，明天下午别安排事。”
　　江驰随口问：“干嘛？”
　　“去卡丁车。”
　　江驰动作停住。
　　“什么卡丁车？”
　　程放这才抬头。
　　“明天一起去玩啊。”
　　江驰看他。
　　“谁？”
　　“我们。”
　　“什么我们？”
　　程放莫名其妙：“我，周叙，你，沈砚。”
　　江驰原本还有点没睡醒的脸，一下清醒了。
　　“沈砚？”
　　“嗯。”
　　“谁约的？”
　　程放：“我啊。”
　　客厅安静了一秒。
　　江驰盯着他。
　　“你？”
　　“对。”
　　不知道为什么，程放突然有点想笑。
　　“有什么问题？”
　　江驰没说有问题。
　　可脸上的表情就是明显不太对。
　　“你为什么约他？”
　　程放：“……”
　　这问题甚至把他问愣了。
　　“他问我有什么好玩的，我就说卡丁车。他说没玩过，我说那明天一起去。”
　　多正常。
　　正常得程放都不知道哪里值得问。
　　江驰却只抓住了一句。
　　“他问你？”
　　程放慢慢眯起眼。
　　“是啊。”
　　“他为什么问你？”
　　“因为你在睡觉。”
　　“……”
　　江驰又没话了。
　　周叙正好从厨房出来，听见后半句，看了江驰一眼。
　　江驰立刻转头：“你也知道？”
　　“我在场。”
　　“你们三个聊半天？”
　　周叙：“也没有半天。”
　　“多久？”
　　程放终于开始笑。
　　“江驰，你查岗呢？”
　　“谁查岗了。”
　　江驰脸一下沉下来。
　　“我就问问。”
　　“那问完了吗？”
　　“没有。”
　　江驰靠回沙发，脸上还是那副不太痛快的样子。
　　程放憋着笑，把下午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又想起一个细节。
　　“对了，他一开始还问一个人能不能玩。”
　　江驰立刻抬眼。
　　“一个人？”
　　“嗯。”
　　程放说，“应该是想自己去。我说一个人没意思，就顺便约了。”
　　江驰刚才那点说不上来的不爽，忽然散了大半。
　　原来不是沈砚特意找程放约的。
　　只是随口问到了。
　　可下一秒他又皱起眉。
　　“他怎么什么都想一个人。”
　　程放：“什么？”
　　“没什么。”
　　江驰已经拿过手机。
　　“你们订地方了？”
　　“还没。”
　　“去哪家？”
　　“我们看好了城东——”
　　“城东有两家。”江驰直接打断，“新的那家赛道短，没意思。去老场，外场大。”
　　程放看着他手指已经开始搜。
　　“你不是刚睡醒？”
　　“睡醒怎么了？”
　　“没怎么。”
　　程放靠回去。
　　江驰搜到那家场馆，把营业时间、预约方式全翻了一遍。
　　“下午两点？”
　　“嗯。”
　　“太热了，三点。”
　　“室内出发区有空调。”
　　“外场没有。”
　　“你不是不怕热？”
　　江驰不理他。
　　“先吃饭，三点半过去。”
　　他说完自己就把行程定了。
　　程放看了两秒。
　　“沈砚说明天两点。”
　　江驰停下。
　　“他说的？”
　　“我说的。”
　　“那改三点。”
　　“你跟他说。”
　　江驰手指顿了一下。
　　“为什么我说？”
　　程放看着他。
　　“你不是意见最多？”
　　“……”
　　有道理。
　　江驰点开微信。
　　沈砚的头像就在聊天列表里。
　　他刚准备发，又停住。
　　程放已经看见了。
　　“怎么了？”
　　“没怎么。”
　　江驰低头打字。
　　【明天别两点。】
　　沈砚回得很快。
　　【？】
　　【三点。】
　　【为什么？】
　　【热。】
　　对面安静几秒。
　　【程放说两点。】
　　江驰看到这句，脸色又有一点不好看。
　　跟程放聊得还挺好。
　　他手指敲得飞快。
　　【他不懂。】
　　程放就在旁边，看见自己的名字从江驰嘴里无声被骂了一遍。
　　“你是不是说我坏话？”
　　江驰头都没抬。
　　“没有。”
　　沈砚又回。
　　【哦。】
　　江驰：“……”
　　【别哦。】
　　那边过了会儿。
　　【好。】
　　江驰这才舒服一点。
　　【三点，地址我明天发你。】
　　沈砚：
　　【行。】
　　聊天到这里结束。
　　江驰盯着那个行看了两秒，嘴角已经有点压不住。
　　刚才睡醒发现人走了的那点不爽彻底没影了。
　　明天还见。
　　而且是一起去玩。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靠。
　　程放看着他。
　　“高兴了？”
　　江驰抬眼。
　　“什么？”
　　“没什么。”
　　程放忍着笑。
　　“就是觉得你现在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江驰顿了一下。
　　“我刚才脸色怎么了？”
　　“像别人欠你钱。”
　　“我刚睡醒。”
　　“哦。”
　　江驰眼神一下过去。
　　程放终于笑出声。
　　周叙坐在旁边，也低下头笑了。
　　江驰骂了一句。
　　可这次没真生气。
　　因为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想明天下午的事了。
　　沈砚没玩过。
　　第一次肯定慢。
　　这人又好胜。
　　输了估计嘴上不说，下一圈绝对要追。
　　江驰想着想着，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刚才不是程放约的吗。
　　他怎么已经开始替人安排上了。
　　江驰皱了下眉。
　　算了。
　　反正他也去。
　　谁约的有什么区别。
　　他拿起手机，又把那家卡丁车场的页面往下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