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庆祝 你长得还挺 ...
-
一等奖名单落下的那一刻，后台直接炸了。
周扬直接一蹦三尺高，声音洪亮地差点压过广播声。
“我靠，第一！我们班第一！！”
江屹笑得一脸灿烂，勾搭着他俩的肩膀又各拍一下，又兴奋又急：“可以啊，你们俩。差点以为你们被其他班反超了。心脏都快骤停了！”
连一向冷静自持的林骁，眉眼都松开来，轻轻颔首，语气难得带了点笑意：“你俩厉害。”
班里同学一窝蜂围上来，吵吵嚷嚷的欢呼声叠在一起，热闹得快要掀翻天花板。
外班路过的选手全都愣在原地，纷纷侧目。
“真拿第一了？这双人演讲也太顶了吧。”
“果然是他们俩，台上氛围感直接碾压全场。”
“年级第一加颜值天花板，这组合谁打得赢啊。”
他听见其他人的评论，抬手随意抓了抓头发，下巴微抬，痞气十足地扯了扯唇角，故作淡然：“常规操作，小场面，没必要这么激动。”
嘴上狂得没边，眼底却亮得要命，藏不住的雀跃快要溢出来。
典型的嘴硬第一名，开心全写在眼睛里。
谢晏舟站在他身侧半步，静静看着他装淡定的模样，眸底浸着浅浅的笑意。
方才礼堂公布名次的一瞬间，苏亦野瞳孔微怔、两秒空白、耳尖爆红的所有小动作，全部落进他眼里。
别人只看见苏亦野张扬洒脱、恃帅行凶的少年模样，只有他看得见，这家伙骨子里藏着的软。
“还常规操作？”谢晏舟微微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刚刚是谁在露台装作一脸镇定？”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酥麻的痒意瞬间窜上头皮。
苏亦野身子一僵，猛地侧头瞪他，眼神凶巴巴的，偏偏红着耳尖，半点威慑力没有：“谢晏舟！你要不要这么记仇！这点小事你还揪着不放？”
“事实而已。”谢晏舟淡淡挑眉，语气一本正经。
旁边周扬听不懂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还在疯狂凑热闹：“别聊悄悄话了别聊了！主持人喊获奖选手上台领奖！快走快走！”
一群人推着他俩往舞台方向走。
这一次没有紧张，没有赛前的忐忑，只有尘埃落定的松弛。
聚光灯温柔地覆在两人身上，将两道并肩而立的少年身影拉得修长干净。
评委老师拿着奖状和奖牌走上前，笑着递过来：“高三三班两位同学，配合默契，表现非常出色。”
苏亦野伸手接过奖状，挠了挠头：“小意思。”
他微微垂眼，嘴角压不住上扬，却依旧端着那副懒散桀骜的模样，不刻意邀功，也不故作谦虚，坦然又张扬。
谢晏舟站在他身旁，身姿挺拔从容，接过属于两人的荣誉，侧头很自然地看向苏亦野。
镜头定格的瞬间，两人视线无意间对上。
短短一秒对视，却比舞台灯光更亮。就这样悄无声息对视了片刻。
台下观众席掌声再起，比刚才演讲落幕时更热烈。
高二三班的座位区全员起立鼓掌，一个个笑得无比骄傲，手腕上若隐若现的“舟野”字迹，在昏暗观众席里连成一片细碎又隐秘的应援。
不少外班女生举着手机抓拍，屏幕里全是并肩而立的两个少年。
下台之后，彻底解放。
比赛正式结束，礼堂灯光全开，所有紧绷氛围瞬间消散。学生们吵吵嚷嚷散场，走廊、楼梯全是说笑打闹的声音。
年级大群已经彻底沦陷，消息九百九十九+根本刷不完。
[爆！高二2班双人演讲拿下全校第一！]
[舟野同台封神]
[今晚最大赢家是二班]
学校群里消息一直炸着。
各种截图、视频、路人夸赞刷屏速度快到离谱。
许柚抱着手机一路追过来，笑得停不下来，直接把怼满屏消息的屏幕怼到苏亦野眼前：“看看看看！全校都在磕你们俩！”
苏亦野随意扫了两眼满屏的“九九”“锁死”，头皮微微发麻，抬手面无表情推开手机，嘴硬：“一群闲得无聊的人。”
江屹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看你俩干脆直接出道得了，颜值实力双在线。”
苏亦野斜他一眼，拽里拽气，“少扯淡。”
周扬突然一拍大腿，高声提议：“赢了第一名！必须聚餐庆祝！今晚谁都不许缺席！”
这话一出，全班瞬间沸腾。
“可以可以！必须搓一顿！”
“必须犒劳一下我们两大功臣！”
“晏舟亦野必须C位！”
林骁淡淡点头：“刚好周五，不用上晚自习。”
一群人吵吵闹闹统一意见，直接定了学校附近最火的那家家常菜烧烤店。
三班的学生大部分背着书包一窝蜂冲出校门。
只有两三四个同学家里有事没来。
一群高中生浩浩荡荡霸占了店里最大的包厢，吵吵嚷嚷、椅子拖拉声、笑闹声堆满整个房间，少年气满得快要溢出来。
菜单直接甩给两个主角。
周扬大手一挥：“随便点！今天全班公费！犒劳我们夺冠组合！”
这位大佬毫不客气，靠着椅背瘫坐，单手撑脸，痞里痞气地点单：“烤肉、薯条、糖醋里脊统统安排。”
谢晏舟坐在他旁边，姿态端正，却很自然地帮他补了几样不辣的菜。
包厢热闹得离谱，有人抢肉吃，有人玩骰子，人声闹哄哄交织在一起。吃到兴头上，不知道是谁拎上来两瓶低度果酒，玻璃瓶磕碰桌面发出清脆响声。
“今晚表演最佳就是你们俩！”周扬把两个玻璃杯推到苏亦野和谢晏舟面前，“大家一起都喝这个，两位力大功的人必须喝！”
苏亦野挑了下眉，也没推脱。少年人得胜的兴致上来，骨子里那点肆无忌惮冒了出来。
“行啊，喝就喝。”
谢晏舟微微皱了下眉，侧头低声劝他：“少喝点。”
“哎呀没事，果酒而已，度数低得很。”苏亦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伸手拿过酒瓶，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晃出细碎波纹，又给谢晏舟也斟上。
周围一圈人开始起哄，拍桌子吆喝。
“碰一个碰一个！”
“为咱们的一等奖干杯！”
苏亦野举着杯子，眉眼飞扬，眼底盛着包厢暖黄的灯光，眼下那颗小痣随着仰头的动作格外清晰。他跟谢晏舟的杯子重重撞在一起，叮的一声脆响，盖过周遭一部分喧闹。
“干了。”苏亦野说完，仰头，半杯果酒直接下肚。
果酒带着甜丝丝的果香，后劲却慢慢往上涌。
辛辣混着甜滑滑过喉咙，苏亦野喉结滚动，喝完还砸了砸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这点酒根本不算什么。
可没几分钟，酒意就慢慢上来了。
脸颊飞快烘出一层薄红，从颧骨一路漫到耳尖。长长的睫毛蒙上一层薄薄水汽，眼神也比平时涣散几分，那股平日里张牙舞爪的锐气，被酒意揉得软乎乎的。
谢晏舟只浅浅抿了一口，目光一直落在身侧的人身上，看着少年肤色一点点染上醉意，眉心微蹙。
“叫你少喝点。”他压低声音。
苏亦野脑袋微微发晕，听了这话，不服气地斜睨他一眼，舌头都有点打卷，却依旧死撑着装酷：
“我、我没事，这点酒能奈何我？”
嘴上逞强，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旁边靠了靠，肩膀几乎挨上谢晏舟的胳膊。
周围同学闹作一团，喝酒聊天，大部分人都没留意他俩这边的小动作。只有林骁坐在斜对角，不动声色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安静地啃着烤串。
周扬拿这酒杯，大嗓门还在不停输出：“亦野！再来一杯？”
“别给他倒了。”谢晏舟伸手直接扣住杯口，拦住了想要过来添酒的周扬。
周扬愣了愣：“啊？就一点点果酒而已。”
“他酒量不行。”谢晏舟语气平淡，没有过多解释。
苏亦野晕乎乎的，还在底下伸手扒拉谢晏舟的手腕，两人皮肤碰撞，小声抗议：“喂，你干什么，我还能喝……”
力道软绵绵的，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酒意上头，思维变得迟缓，平日里那些别扭、嘴硬、刻意拉开的距离，在酒精作用下全都淡了。他脑袋昏沉沉，眼神朦朦胧胧，视线黏在谢晏舟侧脸上，看了好半天。
桌上烧烤滋滋的余温，包厢喧闹的笑谈，窗外沉沉的夜色。
苏亦野撑着下巴，脸颊通红，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身旁的人，小声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被嘈杂盖过去。
“……谢晏舟，你长得还挺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庆祝
